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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同春绍所言,她心中还有事,放不下心,于是一直拖着拖着……直到我的到来,她才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纷乱的世界。
“蜜儿,要是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的。”目光婉转的望向床上的姚蜜儿,忽而,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皇后娘娘,节哀吧。我们应该为她觉得高兴,因为她能解脱了。在皇上的眼里,无论是我家主子还是宛妃,皆是皇后娘娘的化身。女人心如针,怎可忍受自己在深爱之人的心中,只是他人的一个替身啊!”春绍幽幽一叹,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悲伤。
爱情如同毒药,能让人上瘾,也能使人死亡。
……
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背后的拾玉殿已经燃气熊熊烈火,我站在御花园中,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痴痴的望向拾玉殿的方向,闪烁的泪光被通红的火光照亮了。
蓦然,我婉婉一叹,只为那个忠心护主的春绍,因为此刻她就守在姚蜜儿床前,随之她一同葬身火海。
春绍说,她这般选择,就是怕阴间路不好走,她要下去陪她的主子。无论我怎么劝,她依旧执着的选择这条殉主之路。
而我也存了私心,不想自己的亲妹走得孤单。于是,最后,我也答应了。
一阵风起,奏响我腰间佩玉,叮咚之间,我似乎远远听见了,她们主仆二人欢快的笑声。
119 第一百一十九章、宛妃1
就着微风无限柔美,我婉婉一叹,为姚蜜儿的痴情,也为她的执着,更为她感到不值。看着满园冬季萧索,我又不知道该去怪谁。是怪罪墨黜没有好好待姚蜜儿,还是怪姚蜜儿不懂得放下。这一刻,我对于我的未来,也显得茫然了。
死者已逝,再多的追思也无益。
我的目光从拾玉殿方向转回,正想举步而行的时候,便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向我而来。我此刻心情实在不快,便有心躲开,只是碍于御花园小径不宽敞,我找不到退让的地方。
于是,我只能停在原来的地方,侧身等着这队人马走过。
我眼瞧着,走在前面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俏妇人,她的脸型与我有八分神似,而在她身旁伴着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翩翩少年。
当我看清少年长相之后,不由双目染满泪水。
“宝儿,宝儿,宝儿……”站在御花园小径之上,我激动得不能自己,若非有红绸搀扶着,我早就瘫下了。
“红绸,墨研不是说,宝儿要明天才能回来吗,为何现在就入宫了?”双眸含泪,我一脸激动的抓着红绸,急声问着。
“皇后娘娘,奴婢也不知。”红绸反握住我微微颤抖的玉手,安慰的说着:“不然,我们走前几步,与宝儿王子相认,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好,好,好。红绸,你的主意不错。”我连忙拍板,拉着红绸急急忙忙上前,就是想早一秒见到我的孩子。
这十年来,我日夜饱受思子之苦,也饱受愧疚的折磨。康城之变,我实在是出于迫不得已,才把末宝当成质子,抵在西漠。但是,我想不到的时候,我们母子这一分离,就是整整十年。
“宝儿!”我如同火箭一般冲了上去,站在长成的末宝眼前,我除了这句呼唤,已经泪流满脸泣不成音。
“你是谁?”已经长大成人的末宝,眼带厌恶的望着我,剑眉狠狠的皱在一起,冷声问着。
“宝儿。”末宝眼前的厌恶,让我的心狠狠的抽痛着。几次深呼吸之后,我才颤抖着出言:“宝儿,我是……你的……母妃啊!”
“母妃?你是我的母妃吗?”末宝薄厚适中的 带起一抹讥讽,他向我伸出一个中指,在我眼前晃着说道:“女人,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绝对不是我的母妃,因为我的母妃是她。”末宝手指一转,指向她身旁的俏妇人。
随之末宝所指而望,看着眼前这张与我神似的脸庞,我的脑袋轰隆一声,炸成了浆糊,我的声音哆嗦着,眼中 无尽的泪光,我喃喃自语说着:“宝儿,我真的是你的母妃。”
“笑话。”末宝冷冷一言,便转头温柔的扶着身旁俏妇人,温声说道:“宛母妃,我们赶紧走,不要理睬这个疯女人。”
“宝儿,休得无礼,这是夜末姚皇后,还不赶紧跪下参拜。”宛妃出言喝道的时候,带着一股上位者高不可攀的威严。
我终于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一点和我不同之处,那就是她比之我,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强硬。
我从末宝那里分出一点心神,好好的打量着宛妃。只见她一袭枣色锦袍,身姿曼妙,挽着高髻,两旁 着别致的点翠珠花,整个人显得精神而又不失端庄。
此刻,她也目光柔和的打量着我,轻声而言行礼着:“宛妃见过皇后娘娘。”
“宛妃。”我垂眸喃喃自语着。
莲子清如水,奈何宛如心。
或许只有宛妃此等女人,才能配得起这个“宛”字吧。
120 第一百二十章、宛妃2
“皇后娘娘,还望你恕罪,原谅宝儿刚才的无礼冲撞。”宛妃见末宝满脸坚决,执意不肯向我行礼道歉,便婉言而出,为末宝向我道歉着。
她这般婉转清淡之言,把我从悲愤中唤醒了。我目光婉婉柔和,先从末宝身上流过,见他与我对视的眼中满是厌恶,不由又是悲从心起。于是,我趁着尚未心悲落泪,便赶紧把目光转向宛妃处。
一番细细打量,我为眼前女子的落落大方和眼中睿智折服了。再想,她为我养育末宝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我暂时收起末宝不肯认我的悲伤,嘴角勉强的荡漾着浅笑,轻轻扶起宛妃,细言:“宛妃,你无需多礼,宝儿为我亲儿,我怎会怪罪于他。”
“谁是你的儿子,我的母妃永远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她。”一旁的末宝一脸不快的 嘴着,看向宛妃的目光柔顺如水,而瞧着我却是深仇大恨。
我的心头似被什么硬物狠狠撞击着,正想出言之时,却瞧见宛妃脸色一沉,先我出言怒喝着末宝:“宝儿,休得无礼,眼前这人真的是你的亲身母妃。”
“宛母妃,你……你从来都不曾这样怒喝宝儿,现在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这般怒喝宝儿,宝儿……宝儿……”末宝目光一转,如同利剑一般狠狠的刺入我的心田,他眼含凶光,向我冷言喝道:“夜末姚皇后,你不是我的母妃,我恨你。”
“恨我?”望着末宝抛下我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我无助的喃喃自语着。这一刻,我似乎又回到十年前的康城之变,一如今天这般,他的目光 滔天的恨意,哭着质问于我:“母妃,你不要宝儿了吗?宝儿恨你,宝儿恨你……”
“皇后娘娘,你莫见怪,宝儿只有十五岁,再过些年,他会明白你当时的苦楚。”背后响起宛妃柔柔的声音。
我缓缓转身,对着她苦涩的摇头,低声说着:“宛妃,他恨我是正常的,毕竟是我害得他早早就没了母爱,毕竟是我先撇下他,毕竟是我先说不要他的。所以,真的不怪他,不怪他。”
“只是,我真的该好好谢谢你,为我把宝儿养大了。”说着,我弯腰向她行礼着。
“皇后娘娘,不可如此,臣妾承受不起你的大礼。”宛妃慌张的扶起我,一脸感概的说着:“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我本有过孩子,只怪自己不小心小产了,也是那次小产让我落下病根,终身无子嗣。于是,打自皇上把宝儿交给我抚养,我便把他当成亲儿。臣妾还得向皇后娘娘请罪,是臣妾贪心,抢夺了宝儿欢心。”
“不怪你的。”我目光幽深,望着末宝离去的方向,声音幽幽而道:“若非你真心待他,他也不会这般喜欢你。”
我与末宝有着血 相连的关系,他所喜欢的人,我必定也会喜欢。本来,我对宛妃这号人也心怀戒备,只是今日得见末宝如此溺乎她,我也就消除了戒心。
“皇后娘娘,若无他事,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好。”想着末宝对我的不解和仇恨,我对于宛妃告退之事,也不太上心了,只是冲着她缓缓摆手而道。
我目光依旧幽深的望着末宝怒气冲冲离去的方向,心里寻思着,该如何消除末宝心中对我的不解和仇恨之时。
骤然,我的耳边飘来擦肩而过的宛妃轻柔缥缈的声音,隐隐向我透露着某种不祥的预感:“末魇,毒酒。”
121 第一百二十一章、毒酒1
“末魇,毒酒。”
我愣在原来的地方,望着宛妃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去,而我的记忆中,唯有她离开之时,留给我的四个字。
“末魇,毒酒,到底有何意义。”我精神恍惚任由红绸扶着一路向前,而大脑却一直在思索着宛妃留给我的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