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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摊子,正懒洋洋地打扫着柜台的活计,冲着他上下打量。
“这位小哥,你这话问得真是奇怪,我进酒楼自然是食用酒菜,要不然我进来做什么。”连城唇角漾出抹微笑,盯向那酒楼伙计,浅声道。
却不成想,那酒楼伙计闻言,直接拿着鸡毛摊子上前轰她和唤芙:“出去出去,我们酒楼这几日歇业,不迎客!”
“不迎客?”连城笑得轻柔,悠悠道:“这酒楼大门敞开着,小哥却说什么不迎客,是怕我掏不起银两吗?”她知道这多半是杨氏的伎俩,这边安排丫头将账本给她送到主院,另一边着心腹出府暗里传话,好让她知难而退,把账本和管家之权还回去。心中冷笑一声,连城只想当着杨氏的面道出两字,“妄想!”
那伙计斜眼打量着连城,神态尤为傲慢:“这位小姐,即便你身上装着千百八的银票,咱酒楼不迎客就是不迎客。”
唤芙见一个小小的酒楼伙计都敢在自家小姐面前放肆,不由瞪向那伙计,怒道:“你这伙计怎么这样?如果你们歇业,就在门外挂上歇业的牌子,既然没挂,客人来了,岂有不招待的道理?”
“我想怎样就怎样,我们酒楼要不要往外面挂歇业的牌子,那也是我们酒楼的事,你们管得着吗?”那伙计哼笑一声:“知趣的现在就出去,否则,别怪我说些难听得出来,赶你们离开!”
连城凝向那态度傲慢的酒楼伙计,皱了皱眉,淡淡道:“这可是宁远侯府的产业?”
“是又怎样?”酒楼伙计鄙夷道:“这位小姐,你别以为你胡乱编个幌子,就想着能和我家主子扯上关系!”连城唇角勾起,素手蓦地一扬,隔空就给了酒楼伙计两个嘴巴子,响亮的声音,在酒楼里传了好一会,才慢慢止息。
她的动作太快,且是猝不及防地出手,让那酒楼伙计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硬生生地受了两个嘴巴子,跟着脚下打了个趔趄,跌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从酒楼伙计嘴里涌出,只见其抬手捂住嘴,片刻后,掌心里多出数颗沾着血的牙齿,顿时,他满目恐惧地看向连城,吓得身子挨着地直往后挪。
大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掌柜和其他的伙计。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太无礼了?”掌柜的从楼上走下来,轻谩地看了连城一眼,冷声道:“咱们酒楼歇业,不对外迎客,伙计已经向你说的很清楚,你不走便也罢了,用得着出手伤人么?”
“你是酒楼里的掌柜?”看着对方身上的穿着,连城虽是问,但心里已有答案。
“没错,我是这家酒楼的掌柜。”酒楼掌柜单手负于身后,冷眼看着连城。
轻浅一笑,连城漫不经心地问:“酒楼里的人员可都是听你的?”
“是都听我的。”
酒楼掌柜倨傲地回了句。
连城又问:“你呢,又是听顾侍郎夫人的,可对?”
“没错。”酒楼掌柜高姿态地吐出两字。
“我若是让你立刻,马上从这酒楼里滚出去,不知你可有意见?”闲淡的语气,悠然的神情,连城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对方,候其作答。
只听那酒楼掌柜哼笑道:“这位小姐,你今日是来寻事的?若真如此,就别怪我吩咐伙计叫衙门的人过来!”
“我是来巡视的,因为这家酒楼是我外家留下的产业,现在你还有话么?”连城神色微冷,幽幽问。
酒楼掌柜看着她,身子猛地一震,却在下一刻硬着头皮道:“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用不着你相信!”不待语落,连城身形快速一闪,掌间劲风骤起,随之就见那酒楼掌柜朝门外飞了出去,待其重重摔在台阶下后,唤芙冷凝着脸走到门口,冲其怒斥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认认我家二小姐,认认皇上亲封的连城公主!”
掌柜的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连吐两口血,这一听唤芙之语,顿时心魂失去大半。连城冷冷扫了那被她甩了两个嘴巴子的伙计一眼,无波无澜的眸光接着从聚在酒楼大厅的其他伙计,及厨房大厨,杂工身上徐徐划过,一字字道:”我刚说什么,想必诸位都已经听到,这家酒楼乃我外家留下的,三年多来,我叔母帮忙打理,酒楼是否盈利,盈利又是多少,我不予追究。但,从这一刻起,这酒楼,乃至我侯府的所有产业,将会由我接手,你们中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留下的,我会结清他的工钱,随后立马从这给我离开!”言语到这,她观察了下众人脸上的表情,转身往酒楼外边走,边续道:“要留下,就莫要偷歼耍滑,因为我这人有个不算毛病的毛病,那就是对肯做实事之人,会毫不吝啬的给予嘉奖,但对那总想着卖弄小聪明的,我呢,也绝不会姑息养歼!”
☆、第167章:够阴
走至马车旁,连城回眸,盯向仍旧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酒楼掌柜道:“若是不服,尽管去找你的主子,让她从我这给你讨回公道!”语罢,她和唤芙上了马车,吩咐老七赶车,朝下个目的地驶去。
加上连城外家留下的产业,宁远侯府在京中的产业着实不少。
因此,快至半下午,她才将所有的产业巡视完。
“二小姐,咱们现在直接回府吗?”走出一名叫“品隆”的茶叶铺子,唤芙轻声问。
连城站在“品隆”门外左侧的台阶上,看着街上过往的马车和行人,言语轻浅道:“你着老七先将马车赶回府,向三小姐说一声,咱们会晚点回去。”唤芙应声是,忙去向老七传话,片刻,她返至连城身旁,垂眸侍立,静候主子吩咐。
“每个铺面的位置都很好,可是你也看到了,没有一处是生意好的。”秀眉微蹙,连城淡而清越的声音扬起:“好在我提前从杨氏手中收回这些产业,要不然迟早都会关门大吉。”
唤芙抬起头,嘴角动了动,嗫嚅道:“二小姐,奴婢,奴婢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
“你是知道我脾性的,想说什么便说,无需吞吞吐吐。”看她一眼,连城清透的眸光重新投向街上。
得了她这话,唤芙放心道:“就二夫人的出身,她要懂得经营生意才怪呢!”
半晌后,连城摇了摇头,道:“会不会做生意与出身其实没多大关系,而是在于这个人有没有用心去做。”唤芙闻言,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我打算将所有的生意暂时停下,待好好休整过后,再重新开业。”说着,连城微微顿了顿,续道:“这巡视多半日,无论是各铺面掌柜和伙计的待客之道,还是他们的经营方式,都甚是让我不满意。”
“就拿这茶叶铺子来说,卖茶的都不知区分新茶和陈茶,见到客人也不知介绍,随着客人看,客人中意了,就掏银子购买,不中意,就转身走人,掌柜和伙计却在旁冷眼看着,就这样的服务质量,我若是顾客,只怕刚一进门就转身去了别家。”
“二小姐,你懂茶叶吗?”唤芙有些好奇地问。
连城思虑了一会,道:“懂一些皮毛。”想起连城刚在茶叶铺子里,伸手从木桶中抓起茶叶,又是看,又是闻,唤芙眸光一亮,道:“那二小姐给奴婢讲讲吧!”连城笑了笑,看着她,浅声问:“你有兴趣听?”
“嗯,奴婢想听。”点点头,唤芙说了句。
“好。”连城从她身上收回眸光,缓声道:“那我就随便给你说说新茶和陈茶的鉴别方法。其一,是观色,新茶色泽翠绿,陈茶则是发暗;其二么,是闻香,新茶茶香浓郁,陈茶就淡多了,至于原因,你应该不难想到,陈茶放置时间过久,茶香低而沉,失去了清新的气味,若是再没妥善保存,更会有霉味散发出……”
唤芙大睁双眼看着连城,眸中充满崇拜之色。
二小姐懂得真多,无论是哪方面,她都懂得特别特别多,好厉害!
她崇拜的眼神,连城背对着她,自然没看到,且不知在何时,茶铺里的掌柜和伙计都聚集在门口,静静地听她叙说着,有的甚至目中带着敬佩之色。
“要想生意兴隆,那作为卖家,首先就要掌握自家产品的特点,这样才能更改地向顾客推荐,取得销售成功。而向顾客推荐时,不仅仅要服务态度好,还必须懂得察言观色,看顾客的需求及购买力,这样下来,等双方成交后,顾客满意,卖家自然也心神舒畅。从而便会招揽来回头客,使得生意越做越红火。”
唤芙在连城语落后,禁不住赞道:“二小姐你太厉害了!奴婢觉得这天底下就没有你不知道的!”
回过头,连城脸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