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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这个你放一万个心,我们家都是小鸥在做主,她不欺侮我就好了,我要是敢惹了她,她可是会让我睡地板的。”这话一出是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温子珺从女儿的表情还有小燕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忙上前用力扯开了严淑敏,低声喝道:“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这里有你什么事,你外婆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看如何罚你。”
严淑敏本来还想和母亲对抗,一听到母亲提到了外婆那气焰一下子蔫了,只能随着母亲的手势离开了。
屋里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一小插曲,见新郎官半天没的扯红绳急着催促起来,“新郎是不是不敢扯绳了,如果是这样今天这人你们是接不回去的了。”
司马明柏听到这里,刚才短路的思维又运转开了,神识传不进,想和妻子勾通也不成,只好静下心来思虑对策。
徐小帅等人也急了,可是这事却不是他们能替着做决定的。
“柏哥,要抓紧时间了,不然一会真要耽误时间了。”岳阳小声地提醒着,小伙今天打扮的特精神,一袭藏青色的暗条纹西装里衬着宝蓝色的领带,黑发不知抹了多少发蜡油光噌亮。
话说起来这才二月天,北京可还冷着呢,这些充当伴郎的小伙子们个个衣着单薄却没一人打哆嗦,依旧脸色红润兴奋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根?”“不对,是那这根?”八根红绳在司马明柏的手里来回的调换着,不一会就全绕在了一起。
里屋的柯小鸥看到自家男人终究吃憋那心情不亚于三伏天喝一壶冰水的感觉,要知道这货实在是太聪明,有时候小鸥才动一点小心思就会被他猜着从而打压着。
“柏哥,你究竟成不成啊,不成就干粹认输了,我们用大把的红包砸门吧。”徐小帅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一只布袋,沉甸甸的,那是出门时他小姑徐霞差人送来的。
“别吵,让我再想想。”思虑了半天,司马明柏终于拉紧了一根红绳子,众人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那根红绳,可是奇迹并没有出现,第一根红绳牵出来的居然是一只椅子腿,这让二少脸上的颜色一下变得犹如身上的喜服一样鲜艳。
而里屋的人更是笑的人仰马翻,柯小莉指着康豆豆笑道:“你比我还会搞。”原来那根绳本该绑在豆豆手上的,可是这丫的临时起了坏心眼,将红绳系在屋里的小椅子上。
“红包,红包,快拿红包来。”屋里叫,屋外笑,岳阳乖乖的送上了八个大红包,这可不是在外头使用的那些小封,那些红包里每只包的只有8元,而徐小帅拎的这些,每一只足足包了58元,徐霞那真可谓是下了大手笔。
要真讲究起来,徐霞这红包包的也值啊,这娶回来的可不只是一个柯小鸥,还连同司马家的种,第四代的长孙呢,可不金贵的很嘛。
“还有两次机会,新郎官,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不知为什么,柯小莉总是咄定这一次小鸥手中的红线一定会被拉中,就在外头已动手抽紧绳子时,她一声不吭的抢走了小鸥手里的绳子,又将自己的塞在了小鸥手中,嘴角微挑,向小鸥挑衅着。
自家二姐难得的顽皮一次,小鸥只是笑笑并没有计较,这丫的实在是太过冷静了,冷静的好象外头的一切都与这无关一样。
弧度在慢慢的减少,红线也逐渐被拉直,就在这一瞬间,司马明柏却感到心头抽头了一下,一抖手扔掉了绕在手指上的第二根红绳,转而牵起了另一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拉直了,外头的人傻眼了,里屋却是一片沉静。
司马明柏紧紧的抓住手里的红绳,那么软那么细的红绳,细到他根本不敢用力,怕一用力那绳就会断了,脸部的神情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半晌,只听屋里小雅低声的呢喃道:“二姐,你的计划也失败了。”
康豆豆,刘英,徐永萍,包括化妆师和小助理,那目光此时都盯着那根紧绷着的红绳,而绳子的另一头正握在柯小鸥的手中。
“喂,里面的,快把这根红绳的主人推出来,如果不对我们再猜。”徐小帅等人被那莫名的压仰激起了血性,几个小伙子齐齐的吼叫着,吓得小燕抱着的孩子直往她怀里里钻。
“吱吜”小屋的门轻轻的从里面打开了,外屋的人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盯着那根红绳,司马明柏紧紧的拉着,一丝不敢松懈,嘴角早已点起得意的微笑。
然屋里的人也没有再继续挡着,随着司马明柏一点点的收起红绳,他也走到了里屋,看到了一身大红的顶着头盖的新娘,而与之相牵的那根红绳的另一端也正握在她的掌心。
这一刻,没有任何言语,可此时无声胜有声,小鸥和司马明柏彼此之间的心灵感应再一次在此体现出来。
跟着一起进屋的男伴们看不到新娘的真面目,一起起着哄,想要让掀红盖头,全福太太温子珺却笑道:“这红盖头啊,要等新人拜了堂送进洞房后才能揭的。”(。)
336、悲泣
铿锵的锣鼓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炮竹声震耳欲聋,一潮一潮的人涌进了小院,一会功夫就将不大的小院挤的满满。
看热闹的人群中神情各异,有的带着祝福,有的带着羡慕,有的眼中含着嫉妒,有的纯粹是看热闹。
可当琳琅满目的嫁妆从屋里搬出时,惊讶、嫉妒与羡慕明显占了绝大多数。
绍兴有一个风俗,要好的亲戚有出嫁女时,什么姨啊,姑的都会随嫁添床单或是棉被,再给上一个红包。
柯小鸥有二个姨,三个姑,再加上张倩,刘英,姜凤,康豆豆几人的家长都有委托孩子送被面,原本八铺八盖现在变成了八铺十六盖,被面的颜色更是姹紫嫣红格外的炫丽。
真红色的七彩百子图,金色的的龙凤呈祥,宝蓝色富贵百花图,墨绿色的麒麟送子,粉色的青松仙鹤、紫罗兰色调的凤穿牡丹、翠绿色的鸳鸯戏水眼花缭乱。
鸥妈精心准备的几床被面全是手工刺绣,取沿于苏州有名的刺绣工坊,而张倩送的是一床湘绣软缎被面,其余的皆是机器提花,但是质地也很不一般,有真丝的,有绸缎的,有加厚锦缎的。
其实小鸥的三个姑姑送的被面没有被放在明面上,也没制成被面,而是随大多数陪嫁用的小东西叠放在一块,你说为啥,那肯定是颜色上过不了鸥妈的眼,实在太土气了,被鸥妈嫌气了。嘿嘿,说颜色不对那还算留有面子,最让鸥妈郁闷的是被面的质地,估计也就是乡镇集市里那种10几块一条的尼龙面料的被面子,在乡下。除非是那种条件特别差的人家才会使用。
鸥妈私下里还与小鸥打过招呼,说那三条被面如果看不顺眼过了今天就可以随意扔了,或是用在客房中做个电视机罩或是缝纫套之类的。也可以废物利用一番。
直到婚礼结束后,小鸥从母亲手里的礼单上才看到,三个姑姑每人只随了100块钱的礼,而那个被面在市面上最多也就是20元一床。可是他们这几家来的人,在北京吃住玩数天,回家时又带了许多小鸥家给的回礼。这费用远远超出了他们随礼的数倍,更别提小鸥单独给小孩子准备的东西了。
而柯小鸥的二个堂姐柯大英和柯小英那就更是可笑了,每人只出了50元,走的时候那大包小包的,能搜罗的都搜罗了。而那些旁系的跟来的村人,每人只上了20元的礼,白赚了北京数日游。走时鸥妈也给了不少的回礼。
想比起来,小鸥的外婆家那礼就重了,小舅单是礼封就上了壹万整,小鸥的外公罗老太爷也给了500,而几个姨和另二个舅也是每人包了1000。这在93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柯小鸥并不在乎礼金给的多少,想来不论是多还是少那都只是一份心意。
整个柯家村,柯大江做为大伯嫁侄女,包了300元红包,柯兴家俩口子明面上也只包了200,可是徐永萍私下又给了小鸥一个大红包,里面装有1000元现金。
谁对自己是真心的,小鸥心里非常有分寸,前世二堂嫂和堂哥柯兴家无欲无求的一直帮助自己,而今生如果说钱能买来二堂哥一家的快乐,小鸥是绝对不会吝啬的,可是对于另外的柯家村村人,柯小鸥是绝对不会主动伸出手去帮助的,就算求上门来,也要看事情的轻重和对方的人品再做打算。
七十年代结婚讲究的三大件那是自行车,缝纫机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