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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加思考,直接下楼将楼梯间的大门锁上,然后再上楼时候,却已经不见了钟殷与那条大蟒的身影。
地上什么东西都有,钟殷因变成兽型而散落的衣物,墙上脏污的血迹,还有争咬力博之下,属于钟殷的团团毛发,毛发与衣物间还有一块掉落摔碎屏幕的表。
宋渺直接将表拿起来,她见上面的指针依旧在颤巍巍地摆动着,猜测他们并没有走多远,而倘若离开这一层——那就势必是往顶楼去。
她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非常糟糕的预感,这一股预感让她没时间思考自身安危,径自追上楼。
嘉雨二期公寓都是高层建筑,足足有四十多层,电梯因为被那大蟒使出的噪声而毁损,她只能凭着直觉,这一路走过来居然也安静得要命,甚至没有任何一户人走出来……
太奇怪了。
宋渺越觉耳膜震痛,她感觉着鼻血一点点流淌在衣襟上,脑袋也有点混沌,这时候她才惊觉耳边恐怕一直环绕着声波,她听不见,但是却一直影响着她的身体,而这整栋楼的安静恐怕也有这声波的缘故。
她终于赶到顶楼的时候,距离她从二楼上来,已经过去了十分钟,高层建筑的顶楼面积奇大无比,小区物业还给添砖加瓦地布置了绿化,放眼望去,姹紫嫣红,百花齐放。
宋渺听着176在耳边低声提醒:“再往前走几步,他们在你视线盲区。”
她顺着话语,小心翼翼地踏出几步,就看到十多米外,在她的右手边,血腥又让人恐惧的一幕。
偌大的猛犬,眼睛由琥珀色转为淡红色,他的利爪在地面上狠狠地划出来几道沟壑,那条大蟒借由着自己的长身,将他用力地缠绕住,并试图挤压他的脖颈以让其窒息,但是那只像是地狱三头犬般巨大的兽却丝毫不惧,他横头重重地咬住了大蟒的头颅,宋渺几乎能够听到耳边那犬牙与蟒皮摩擦后发出的切切声,她嗅到了馥郁花香中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地面上有潺潺流下的血迹,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宋渺扶着门,不敢轻易走过去。
此刻的状况,看上去是钟殷占了绝大部分的优势,他甚至是犹有余力,并不慌张,以自己的步调在与面前这只A级危险程度的妖物厮打。口中的蟒头,爪下牢按的七寸,他爪牙齐用,奈何蟒类皮厚不已,他的力量还不能够立刻将它置之死地。
一声犬吠都没有发出,钟殷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只是以蛮力啃咬着大蟒的头颅,然后利爪狠狠扬起,日光下那一道锋利的银光如刀刃般,扬起就要刺穿那只硕大的黑色大蟒。
“嚯——”
是大蟒从喉中沉沉地发出一声,他的声音是饱含尖锐的,桀桀狂笑,“钟殷,我死以前拉上你一个也不错——”
说时迟那时快,宋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只大蟒完全放弃了再缠绕钟殷的力度,而是趁着这一下松懈,钟殷口腔中咬力为此一松之际,它将头颅抽出,然后用力偏过头,在他的脖颈上重重地咬下去。
蟒类杀敌,总是习惯性凭借缠绕敌人身躯,将其绞死以达成目的,它这个动作完全超出了钟殷的预测。
——它的血盆大口中几乎没有像是普通毒蛇般可用的毒牙,只有一口尚算可用的蟒牙,用以吞噬食物,这一口牙对普通人类来说是威胁,但同为妖物,这一咬下去并不会让他受什么伤。
但钟殷没想到,他在疏忽大意之下,脖颈的皮毛被这一口狠狠撕碎,血肉横飞,有汹涌的血横空冒出,几乎成了一道血剑,宋渺鼻间满是血腥味,她心脏剧跳,什么都顾不住,上前几步趔趄,抓起不远处的一个花盆,直接砸在了那条乌黑的大蟒身上。
嘭的一声。
这一下帮了大忙。大蟒的身子僵住了一瞬,钟殷在剧痛之下依靠本能径自以利爪凭空刺下——
大蟒的头颅被利爪刺穿,乳白色与红色的脑浆齐齐涌出来,宋渺面前尽是一片脏污,她却什么也顾不了,眼前蒙了泪,趔趄地爬到他面前,钟殷狼狈不堪地重重倒地,他的耳朵微微颤动了两下,这时候才看到她,毛茸茸的尾巴也在身后不由自主地摆动了两下。
鲜血一个劲地从他的脖子流出来,他淡红色的眼珠子慢慢变回琥珀色,然后身形又从硕大无比变为了他在她家时候的大小,肉呼呼的狗爪子,毛茸茸的大尾巴,尖尖的漂亮耳朵……
他躺在血污之中,身边是已经凉了的大蟒。
宋渺鼻耳的血因大蟒的死亡已经慢慢止住了,她看着那血汹涌出来,脱了外套用力压住他的脖颈动脉,但是动物的动脉她根本掌握不住是哪里,最后只能带着哭腔喊他快点变回来,她要给他止血。
钟殷没有变回人形,他没有任何力气再做多余的动作,只能疲惫而艰难地说:“……让你走,怎么又跑上来了?”
几乎是气音了,她手在发抖,压着他脖颈的大动脉,因为恐惧唇色发青,浑身都泛起了凉意,她低下头,一手轻轻摩挲他的耳朵,他耳朵上的毛都因为血而结块了。她实在忍不住,眼泪扑扑地掉下来,哽咽地喊他的名字。
可到最后,他也只是发出了一道小小声的:
“……汪。”
如破晓天光般,明亮、好听的犬吠。
闭眼以后,她再也听不着了。
第169章 我的男友是只狗(完)
脑袋是嗡嗡的疼,鼻耳落下的血渍在衣襟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铁锈色; 天光依旧明亮; 楼顶的血迹蔓延到身上; 宋渺浑身都是污物,血、脑浆、泥土; 还有零落在地的花瓣。
一片凄惨。
她慢慢低下头; 用力咬紧牙关,摁着钟殷的脖颈,血还在流,只是慢慢有止了的迹象; 她不敢松手,丝毫不敢; 因为心里知道这血止缓伴随着身体的冰凉,她的浑身都随之发寒。心脏剧痛; 泪肆意横流。
宋渺哽咽着,近乎绝望地想,怎么还没有救援人员来救他; 来救他们啊?
救救他吧,救救他吧——
她呜咽着; 喉间哽塞,责备自己的无能为力,又将头靠在他的腹部; 努力去听心跳。
是不是周围噪声太大?
为什么她听不见了?
肺腑中像是被塞了块巨大的、苦涩的石头; 她整颗心往下沉; 沉到黑暗里去,再难脱身,宋渺终于止不住发抖起来,她一瞬间茫茫然想了许多,可是脑袋里又像是空了一样,什么都想不到了。
——呲。
一道奇怪的声响,她含着泪,用力抵着身下那头犬的伤口处,眼神迷蒙地看去,就看到楼顶上凭空出现了一只趔趔趄趄奔过来的……金钱豹。
他一边飞驰奔过来,一边脚上打滑,好像是被地上的血迹弄得脚爪子湿漉漉,一点也不灵活的样子。
金钱豹的身形十分英俊,流畅的肌肉曲线,漂亮发光的金色皮毛上点缀着铜钱大小的黑斑,他的眼睛乌黑如点漆,有着猫科动物骄矜傲气的美好样子。
然后,他呲溜一下——
打滑了。
咕噜咕噜地差点刹不住车,一整只豹子直接滚到她身前两米处,跌了个惨兮兮。
“……”
他的出场实在太让人措手不及,宋渺满眼的泪水哗啦啦掉下来,又是哽咽又是无措地搂紧了怀中的钟殷,生怕他对他不利,然而下一秒那只出场十分不好看的金钱豹就踉踉跄跄地起来,从嘴巴里吐出来一小个药水瓶,喘着粗气说:“快,喂他吃下去!”
看出宋渺震惊的神情,他竖起耳朵,粗声粗气:“我是他同事,就那个豹子!小豹子小豹子!”但目前这个非常大的豹子体型,一点也不是小豹子样。
宋渺一下子明白了,她手忙脚乱地拆了那个药水瓶,紫色的药水,和她当初喝下的蓝色药水有的一拼,还没倒进钟殷的口中就能嗅到一股子的葡萄味。
“啊呀卧槽,大狗子咋变这么惨了?”他瞧她嘴一撇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忙摇头晃脑,“他不会死的,他命硬的很呢。”
姜叶梓满心都是无奈,他看着面前的女警察用力将药水倒进钟殷的嘴里,然后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他望了望天色,太阳高照,阳光晒得他脑壳有点疼,这遍地倒人胃口的鲜血味也让他难受得紧。
他匆忙地用嘴扯下脖子上挂着的通讯器,通知了特妖处的同事来收拾这里的残局,然后在宋渺一点也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把浴血的大狗子含在嘴里叼着,然后含糊地让她爬上来,“带你们走。”
话说到这里,他还很是粗鲁地用尾巴卷了一下宋渺的腰,直接把她给薅到背上去,紧接着,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消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