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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青山,你不要带我走嘛好不好!”
“不……”上尉正要拒绝,却见外面的人纷纷朝他招手,示意他赶紧出去,他一头雾水的走了出去,外面的人一言不发,脸色严肃,直接给他指了一个监控屏幕,那儿正在放一段录像。
上尉看了几眼,冷汗淋漓。
视频中,青山带着鹤唳走到他面前后,忽然一转,其后一直看起来很平稳的绕着他走,甚至看都没看他,可是每一步都恰好在他视线的死角,仿佛事先就知道他会这样转,整整走了七步,他都丝毫没察觉他们在自己一步开外。
而更可怕的是,就在他们散步般围着自己绕圈的同时,青山已经带着鹤唳的双手,在他周身的要害虚空比划了好多下,如果来真的,可能都不需要走满七步,他就已经横尸当场。
“战国来的顶尖刺客……”有人低叹,“要个命和散步一样……”
“不,这对我们来说,就是艺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到的老门主双眼放光的看着屏幕,难得严肃的说。
看他的眼神,左寅不禁有些烦躁:“老爷子,我知道你可能也想让你们墨门多传承点绝技,但是你看现在,事情太多太忙,专家都等着,绝技跑不了,以后青山没什么研究价值了,一辈子交给你们压榨都行,你能不能先带个好头,劝劝鹤唳?”
“我才不管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你的要求合同里没有,我没这义务劝她。”老门主一句话说得左寅心里哇凉哇凉的,可转头却见他又抽了口水烟,烟雾弥漫中,他有些沉重的声音徐徐传来,“但是,这两人,现在可不能呆一块,得快点分开。”
“怎么说?”
“他……”老门主朝青山扬扬下巴,他正站在那,低头看鹤唳迫不及待的绕着自己模拟刚才的步法,眼神带笑,表情认真,“那技术,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社会练出不来。”
“……”毛骨悚然。
他叹口气:“我们很多绝学不是失传,而是被这个社会淘汰,因为没必要处心积虑打磨那些杀人技术,鹤唳这么不定性,要是被他带进沟了,以后谁还对付的了,真成社会毒瘤了,非得被官方出兵围剿了不可,我重新捡起这墨门,可不是为了让它栽在我手里的。”
☆、第56章 神秘纸团
知己知彼,果然百战百胜。
老门主纵然对青山身上的宝藏也很有想法,但是却拒绝了进入交涉,而是开了通话器,抽着烟对立面吆喝了一嗓子:“走了,丫头!”
“哦!”鹤唳唰的甩开青山,二话不说就兔子一样蹦了出来,顶着青山怔愣的眼神蹦到老门主面前,哦哟大叫一声:“gogogo!”
旁边吃瓜群众都一脸懵逼:“你就这么出来了?!”
上尉泪流满面。
“我为什么不出来?”鹤唳哼了一声,压根没搭理玻璃后青山站在那,试探着用手指戳了戳玻璃,皱了皱眉。
青山身边,两个士兵别扭的杵在那,自从自家上尉被“劝退”,他们就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请青山移驾专家团驻地了,见青山戳玻璃,还手掌凌空,五指都按了上去,便好心提醒:“同志,这是防爆玻璃,破不了。”
“嗯?”青山没听明白,却也大概明白了士兵的意思,放下了手,又看了看玻璃外的鹤唳,回头对士兵道,“一晃千年,我只识得她一人,可否将她还于我?”
“……”看着特别可怜怎么办。
“硬的不行,来软的喽。”老门主眯起眼。
一旁一个老专家叹口气:“老左啊,要不你那项目先改……”
左寅正心软,立刻转头满怀希冀听老专家的话,却在转头的瞬间听到了喀拉一声,闻声望去,正“服软”的青山面前那片玻璃上,有五个小蜘蛛网正蔓延开来,小蛛网的中心正是他方才手指按压的位置,喀拉拉声音不断,连成了一小片。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防爆玻璃的碎裂而吊了起来,又在看到裂缝停止蔓延后放了下来,暗中擦了把冷汗,纷纷暗夸防爆玻璃的供应商好样的,这现代科技好赖是撑住了,否则一般子弹都打不穿的玻璃就这么被按裂了,以后他们在青山面前吹什么都直不起腰来。
防爆玻璃撑住了青山不动声色的攻势,却同时也破灭了青山的“服软阴谋”,当场刷负了全场人心中的同情分,纷纷硬下心肠。
“这还得了,出来了还不得第一个捏死棒打鸳鸯的!”
“咋这么能演呢,差点让他骗了。”
“这不可能!人弄破防爆玻璃的吉尼斯纪录也是戴着头盔撞出来的,他按就按成这样,这是嗑药了?”
“无论物理角度讲还是生物角度讲都不可能。”
“别物理生物了,文科生告诉你这就是不科学!”
“会不会是硬气功!”
“还内力呢,武侠看多了?”
“是内力!”突兀的颤抖的女声传来,鹤唳几乎痴迷的抚上那片蜘蛛纹,双眼放光的抚摸着,甚至张开五指去按青山按过的地方,奈何他手太大,按着他的指印,她使不出力来,却也知道自己多少斤两,只能很激动的重复,“就是内力!有这个东西的!有的!天啦!我想学……我想学!”最后一句,她是巴着玻璃,转头朝老门主吼的,吼完又软下声,哭唧唧的哀求:“让我至少打个基础,我到下个任务无聊了还能练练,好不好嘛,好不好~”
“没内力这东西。”老门主一口咬定,“走了,别闹。”
“诶!跟我说找他学点儿的也是你!现在让我走的也是你!你负心汉!”鹤唳在后面跳脚,她哭丧着脸转头,青山隔着玻璃和她重合着手掌,饶有兴致的看她在那头无声的叽里哇啦。
“哎,姑奶奶喂,我们只是打工的,你真要学,等这票干完了,拿了学费找他们报培训班,指定青山当老师,到时候我和你做同学,成不成?”
“要不要脸,你也是门主,你给人家当学生。”鹤唳撅嘴,”不行,你不准学!你可是我们新世纪墨门的门面,怎么能就这么向老祖宗屈服了,你得绷着!有我一个做后浪就够了!”
“嘿。”老门主鸟都不鸟她,摆摆手,“老左,走了,再待着她就要找502把自己贴玻璃上了。”
“走走走,时谱项目的都走,不要逗留了!”左寅如获大赦,忙不迭的招呼起来,“把人给他们留下!别依依不舍的,人不会被切片的,以后调…教好了,还能教你们气功!”
“哦哦哦!”有眼色的小研究员纷纷故作热烈的响应,跟着走了出去。
鹤唳转头朝青山拍了拍,还真流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老祖宗,你等着我呀,我赚了钱,回来养你们,嘤嘤嘤!”
青山只能看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看出她说的是什么,挑了挑眉,随后抿紧嘴,皱眉道:“应该我来,我是门主。”
“老头儿!他说他是门主,养家的事儿该他来干!你瞧瞧人家这觉悟!你羞不羞!”鹤唳没给青山丝毫回应,大喊着冲了出去,开始在老门主身边转圈,一边转一边指:“羞羞!羞羞!羞羞!羞羞!”
老门主在鹤唳的“羞耻惩罚”中沉着的吞云吐雾,周围的人却觉得很莫名。
鹤唳的言行,真是每一秒都大变风格,上一秒还和青山隔着玻璃在那儿手对手缱绻无限的,转头就来折腾老门主,行为衔接之快犹如行云流水却毫无逻辑,简直像在翻页。
可这回,没人敢跟她发表意见了。
秦朝项目后,鹤呖养伤的那段时间,全部门曾经专门邀请专家针对鹤呖的性格开过好两次会,关键问题还是她可不可靠和怎么相处,老门主那次虽然是坐上座,却并不打算帮什么忙,只是在众人吵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插了一句:“她言行不连贯,感情却是连贯的呀。”
意思差不多就是她心里门儿清,别瞎折腾。
这一句直接让鹤呖毫无争议的继续了下一次任务,所有想针对“杭朝义的遗书”找鹤唳茬的人被挨个谈话阻止,研究员对鹤呖的集体忍让度直接上了一个台阶,老门主功不可没。
可当时谱计划以来第一个完好回来的研究员季思奇一回顾汉朝峥嵘岁月,研究员们却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老门主那句话的含义,没那么简单。
鹤唳其人,不仅胆大,而且心细,目光长远不说,心智更是有着超乎神经病的坚强,百毒不侵,反弹所有负能量。
想到她嘴上12345的胡乱切换着,脑子里却一样都没放过,所有细枝末节都在被翻来覆去的被琢磨着,再面对她如翻书一样轻描淡写的态度,细思之下就有点极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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