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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亨利虽然是我的陪练,但实际上练剑之时,我们并不被允许互相对打。我现在的课程,还是枯燥乏味的基本功,步法、穿刺、格挡等。小亨利的工作,便是在我身旁,与我一同做这些动作。
相对于科学课,我在击剑训练上毫不马虎。这是除了马术课外,我唯一的体育运动,为了不成为历史上那个肥胖的路易十六,我格外卖力的训练。
大约三十分钟后,大亨利走出了训练房间。他和我的其中一个侍女有着特殊的关系,在这个年代,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每一个男人身后都有一个甚至几个这样的女人。像大亨利这样的颇具男子气概的男人,自然很受凡尔赛女人的欢迎。
我对他们的行为采取了默许的态度,事实上在第一堂课上,我就准许了他可以在击剑课开始三十分钟后离开。枯燥的基础训练,虽然我很乐意重复百千次,但我知道陪同我的人是十分辛苦的。我不愿意因此而折磨其他人。
大亨利离开后,小亨利便立刻停下了训练,坐到了墙边,他从训练变为了看着我训练。
几乎每一次小亨利都是这样,大亨利一走他就坐下偷懒了。
与我每个星期只有这一个半小时的击剑训练不同,那位和大亨利有着特殊关系的侍女告诉我,小亨利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被他的父亲强迫训练。
我曾经查看过小亨利的手掌,他的手掌上有着厚厚的茧,我知道这是他常年握剑的证据,因此,我也乐意让他稍稍偷懒一会儿。
小亨利一边用剑无聊地敲着地板,一边对我说道:“殿下,你这又是为什么呢?你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如此刻苦。”
我继续练着,同时答道:“没有为什么,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小亨利笑着说道:“殿下,你是王太子的继承人,未来的王太子,未来的国王陛下,凡尔赛有足够的卫队可以保护您。”
我停了下来,坐到了小亨利的身边,轻喘着气说道:“小亨利,有很多事你并不懂,世界上也有着连卫队都无法抵挡的人。那时候我就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只见小亨利摇着头,不相信地说道:“不可能,除非敌人打了进来,在法兰西,没有人敢攻击国王,攻击凡尔赛。”
对于小亨利的话,我只能苦笑。这个时候的贵族,自然不可能意识到巴黎市民的力量,那是一股可以将国王和贵族送上断头台的力量。
我感到自己很幼稚。我虽然才七岁,但我毕竟有着二十多年为人的记忆,可我身边的这个人,是真真正正的八岁幼童,他即使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也只有八岁。
我不再说了,因为跟他说了他也不会明白。
一直的基础训练,我也已经感到有些厌倦了,所以,我突然想和小亨利提前进入对决训练。
我站了起来,假意走向房间正中间,但就在走出几步后,我立即抽剑转身,指向了小亨利。
剑离小亨利只有几寸,只见到他吓了一跳,连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
我对他喝道:“拿起你的剑,和我打。”
只见小亨利微微一笑,说道:“那好吧!如果您愿意,我乐意效劳。”
第5章意外受伤
我后退了几步,让小亨利能够站起来。
我们的剑都是按照我们身高的比例缩小的,所以比成年人用的剑要短。因为是训练用的剑,剑刃并没有开锋,剑头也是钝的。如果用力太猛的话,钝的剑头仍然可以伤人,可是,若是用剑者只有一个小孩子的力量,那么也难以伤人。
我便是因为知道剑上的奥秘,所以挥剑时并没有什么恐惧的。无论是刺、劈,我都用尽全力。我也知道,若是完全进攻而不防守,我很有可能会被击败,可是,也并非是我求胜心切,而是小亨利只守不攻。
小亨利的剑术却是不错,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可以从容不迫地将我所有的攻势化解。
我知道小亨利是顾忌到我的身份,才不敢攻击,我对他的这一行为很不满。我要的不是沙包,而是一个可以和我对练,令我学到更多剑术的人。
我一边进攻,一边说道:“亨利,你在这样我就生气了。快点拿出你的本事来!”
小亨利的防守游刃有余,于此同时,他回答道:“对不起,殿下。我不能向您攻击。”
我继续攻击,并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在侮辱我。我可以允许你将我击倒,但我绝不会原谅你侮辱我。”
小亨利犹豫道:“真的吗?殿下,您真的允许吗?”
“当然。”
我将话刚刚说完,小亨利的攻势便随之来到。
他的剑很快,出剑也很刁,总是攻击我的右手。因为我的右手那剑,所以他这样一来,我很难回剑格挡。
我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疲于防备。
他步步紧逼,我只有步步后退。最后,我被他逼到了墙边。
我的后背紧贴着墙面,而他的剑已经顶在了我的喉前。
我将剑头朝下,按在地上,对他说道:“我输了,你干得很好。”
小亨利慢慢收回了剑,对我说道:“你也很不错,我不敢相信你只学了两三次。我是在初学后一个月,才能够向你这样灵活地进行直线的前进后退,”
“是吗?谢谢!”我笑了笑,对于夸奖我从来都不懂得谦虚推辞。
我和小亨利走到了房间中间,我们并没有立即再来一回合,他是在等我,而我则是有其他事。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令我自己都感觉可笑的想法,我居然产生了向小亨利打听蓬帕杜夫人想法。我是实在不知道该向谁去问,才病急乱投医。我知道,无论是贝克里夫人还是我的其他侍女们,如果我向她们去询问,答案或许得不到,但有可能会把国王和王太子招来。我不敢冒这个险,但我也等不到一星期后再与老神棍大打智谋战。
我在一番思量后,问道:“小亨利,你知道凡尔赛住了哪些贵妇吗?”
小亨利笑着对我说道:“殿下,你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凡尔赛的贵妇数之不尽,恐怕负责在宴会时等级来宾的记录官都无法记清。”
听了小亨利的回答,我不得不苦笑着,我发现我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愚蠢了。
我转变提问的方式,我不想用对付老神棍的方式来对付小亨利,他只有八岁。我直接扑入主题,问道:“小亨利,你知道蓬帕杜夫人吗?”
小亨利立即惊讶地问道:“是蓬帕杜侯爵夫人吗?”
他像是在确认,但更像是神经反应后情不自禁的开口提问。
我看向他,盯着他,点着头说道:“是的。”
我发现,在我说完后,他的目光不敢和我相对,游离于其他地方。他看上去很紧张,像是在隐瞒什么,躲藏什么。通过他的反应,我确认他知道内幕。
我逼着他:“你知道是吧!请告诉我。”
他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说道:“殿下,您真的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您,可是您不能说是我说的。”
我庄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用我的王太子继承人身份向你保证,我不会说出去。”
“那好吧!我说,其实您早晚会知道的。”小亨利靠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蓬帕杜夫人是国王陛下最宠爱的女人。”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有些失落,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一个高贵的贵妇,而是一个只有在国王庇佑下才能发光的女人,一到了国王庇佑无法到达的地方,天知道那些嫉妒的人会用什么恶毒的词语攻击她。
这个时代,允许男人拥有婚外的女子,可是,男人会因此得到好的名声,而女人却会将自己的名誉败坏。世上就是有如此多不公平存在,男人和女人不是对等的。我知道,没有人会对国王说三道四,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这种行为不光彩,但替他受过的却是蓬帕杜夫人。
我明白了为什么夫人、老神棍有意隐瞒,也明白了小亨利为何如此谨慎。
国王的女人,她们是飓风,可以随时摧毁海上的船只;她们同时也是飓风圈中心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风浪击垮。
夫人和老神棍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小亨利可能是害怕我将他供出去。国王的女人,便是我祖母的情敌。我能够想象我的父亲对她的态度,从而也明白,以我的身份,我不能和她多说一句话,更不能有更多的接触。
知道答案的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却又不快起来。
我并不介意夫人的身份。在这个年代已经在观念上合法的东西,却体现着明显的不公平。国王和夫人,真正应该论责的话,国王的过错或许大于夫人,而世俗的观念却仅仅怪罪一个弱女子,我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
虽然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