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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口头传达他对李缄的质问与责备。
昭义步军都虞候王延贵,汝州梁人也,素以义勇闻。上知抱真已薨,遣中使第五守进往观变,且以军事委王延贵。守进至上党,缄称抱真有疾不能见。三日,缄乃严兵诣守进,守进谓之曰:“朝廷已知相公捐馆,令王延贵权知军事。侍御宜发丧行服。”缄愕然,出,谓诸将曰:“朝廷不许缄掌事,诸君意如何?”莫对。缄惧,乃归发丧,以使印及管钥授监军。守进召延贵,宣口诏令视事,趣缄赴东都。元仲经出走,延贵悉归罪于仲经,捕斩之。诏以延贵权知昭义军事。
昭义步军都虞候王延贵,是汝州梁地人氏,平素以见义勇为知名。德宗知道李抱真已经去世了,便派遣中使第五守进前去观察形势的变化,将要把军中事务交付给王延贵。第五守进来到上党时,李缄声称李抱真重病在身,不能接见。过了三天,李缄才全副武装地去见第五守进,第五守进告诉他说:“朝廷已经知道李相公去世了,已命令王延贵暂且代理军中事务。你最好还是将消息公之于众,为你父亲服丧守孝吧。”李缄惊讶不已,出来以后,他对各将领说:“朝廷不允许我执掌军中事务,诸位意下如何?”没有人回答他。李缄害怕了,便回去将李抱真的死讯公布于众,把节度使的印信和钥匙交给监军。第五守进召来王延贵,口头宣布诏旨,命令王延贵任职,催促李缄前往东都洛阳。元仲经外出逃走。王延贵把罪责全部加给元仲经,便逮捕并斩杀了他。德宗颁诏任命王延贵暂且代理昭义军中事务。
'2'云南王异牟寻遣其弟凑罗楝献地图、土贡及吐蕃所给金印,请复号南诏。癸丑,以祠部郎中袁滋为册南诏使,赐银窠金印,文曰“贞元册南诏印”。滋至其国,异牟寻北面跪受册印,稽首再拜,因与使者宴,出玄宗所赐银平脱马头盘二以示滋。又指老笛工、歌女曰:“皇帝所赐《龟兹乐》,惟二人在耳。”滋曰:“南诏当深思祖考,子子孙孙尽忠于唐。”异牟寻拜曰:“敢不谨承使者之命!”
'2'云南王异牟寻派遣他的弟弟凑罗楝献上地图、土产贡物和吐蕃授给的金印,请求恢复南诏的国号。癸丑(十二日),德宗任命祠部郎中袁滋为册南诏使,赐给以银作底的金印,印文称作“贞元册南诏印”。袁滋来到云南国,异牟寻面向北方跪着接受了册封的印信,叩头至地,拜了两拜,接着便设宴招待使者,拿出玄宗赐给的两个银平脱马头盘,给袁滋看,还指着年迈的吹笛者和歌女说:“皇帝赐给《龟兹乐》时带来的乐工,只有这两个人还活着。”袁滋说:“南诏应当深深仰慕祖先的事迹,了子孙孙对唐朝竭尽忠心。”异牟寻行着礼说:“我怎敢不恭谨地承受使者的教导!”
'3'赐义武节度使张升云名茂昭。
'3'德宗赐给义武节度使张升云新的名字,叫张茂昭。
'4'御史中丞穆赞按度支吏脏罪,裴延龄欲出之,赞不从;延龄谮之,贬饶州别驾,朝士畏延龄侧目。赞,宁之子也。
'4'御史中丞穆赞按察度支部门的官吏贪脏的罪行,裴延龄打算为他们开脱,穆赞不肯听从。于是,裴延龄诬陷他,使他被贬为饶州别驾,朝中百官对裴延龄畏惧得不敢正眼相看。穆赞是穆宁的儿子。
'5'韦皋奏破吐蕃于峨和城。
'5'韦皋奏报在峨和城打败吐蕃。
'6'秋,七月,壬申朔,以王延贵为昭义留后,赐名虔休。
'6'秋季,七月,壬申朔(初一),德宗任命王延贵为昭义留后,赐给他新的名字,叫王虔休。
昭义行军司马、摄州刺史元谊闻虔休为留后,意不平,表请以磁、邢、别为一镇。昭义精兵多在山东,谊厚以悦之。上屡遣中使谕之,不从。
昭义行军司马、摄州刺史元谊听说王虔休担任了留后,心中愤慨不满,上表请求将磁州、邢州、州另外组成一个节镇。昭义的精锐兵马多数驻扎在这三州,元谊给与丰厚的待遇,以便取悦他们。德宗屡次派遣中使晓示他,但他不肯听从。
临守将夏侯仲宣以城归虔休,虔休遣磁州刺史马正卿督裨将石定蕃等将兵五千击州;定蕃帅其众二千叛归谊,正卿退还。诏以谊为饶州刺史,谊不行;虔休自将兵攻之,引水以灌城。
临的守城将领夏侯仲宣率领全城归顺了王虔休,王虔休派遣磁州刺史马正卿督促副将石定蕃等人领兵五千人进击州。石定蕃率领他的部众二千人叛变投降元谊,马正卿撤退而还。德宗颁诏任命元谊为饶州刺史,元谊不肯前去就任。王虔休亲自领兵攻打元谊,还引来水淹灌州城。
'7'黄少卿陷钦、横、浔、贵等州,攻孙公器于邕州。
'7'黄少卿攻陷了钦、横、浔、贵等州,在邕州进攻孙公器。
'8'九月,王虔休破元谊兵,进拔鸡泽。
'8'九月,王虔休打败元谊的兵马,进军攻克鸡泽。
'9'裴延龄奏称官吏太多,自今缺员请且勿补,收其俸为实府库。上欲修神龙寺,须五十尺松,不可得,延龄曰:“臣近见同州一谷 ,木数千株,皆可八十尺。”上曰:“开元、天宝间求美材于近畿犹不可得,今安得有之?”对曰:“天生珍材,固待圣君乃出,开元、天宝,何从得之!”
'9'裴延龄上奏声称官吏太多,从今以后,对于官吏中出现的缺员,请暂且不要补充,收取这部分薪俸,用来充实国家的库存。德宗打算修建神龙寺,需要五十尺长的松木,但无法找到,裴延龄说:“近来我在同州看到一处山谷,谷内有好几千棵树木,都是高八十尺的。”德宗说:“开元、天宝年间在京城周围寻找上好的木材尚且无法找到,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木材?”裴延龄回答说:“上天生出珍贵的木材,当然是等待圣明的君主出世时才会出现,开元、天宝期间,怎么能够得到这些呢!”
延龄奏:“左藏库司多有失落,近因检阅使置簿书,乃于粪土之中得银十三万两,其匹段杂货百万有馀。此皆已弃之物,即是羡馀,悉应移入杂库以供别敕支用。”太府少卿韦少华不伏,抗表称:“此皆每月申奏见在之物,请加推验。”执政请令三司详覆;上不许,亦不罪少华。延龄每奏对,恣为诡谲,皆众所不敢言亦未尝闻者,延龄处之不疑。上亦颇知其诞妄,但以其好诋毁人,冀闻外事,故亲厚之。
裴延龄上奏说:“左藏库执掌的物品损失遗落很多,近来由于检阅使去放帐簿,于是在垃圾中得到银子十三万两,成匹成段的布帛和零杂货物超过一百万。这都是已经丢弃的物品,也就成为额外的收入,应当全部搬到杂库去,好供给陛下另外颁敕支取使用。”太府少卿韦少华不承认这一说法,便上表直言声称:“这都是每月申报上奏的现存物品,请加以推究验查。”主持政务的长官请求命令三司详细审察,德宗没有答应,但也不责怪韦少华。每当裴延龄当面回答德宗提出的问题时,任意去说怪诞的事情,都是大家所不敢说、也不曾听说过的,裴延龄却将这些事情说得无可怀疑。德宗也知道裴延龄是荒诞虚妄的,但由于他喜欢恶意诬蔑别人,希望从他那里听到外间的事情,所以亲近厚待他。
群臣畏延龄有宠,莫敢言,惟盐铁转运使张滂、京兆尹李充、司农卿李以职事相关,时证其妄,而陆贽独以身当之,日陈其不可用。十一月,壬申,贽上书极陈延龄奸诈,数其罪恶,其略曰:“延龄以聚敛为长策,以诡妄为嘉谋,以掊克敛怨为匪躬,以靖谮服谗为尽节,总典籍之所恶以为智术,冒圣哲之所戒以为行能,可谓尧代之共工,鲁邦之少卯也。迹其奸蠹,日长月滋,阴秘者固未尽彰,败露者尤难悉数。”又曰:“陛下若意其负谤,则诚宜亟为辩明。陛下若知其无良,又安可曲加容掩!”又曰:“陛下姑欲保持,曾无诘问,延龄谓能蔽惑,不复惧思;移东就西,便为课绩,取此适彼,遂号羡馀,愚弄朝廷,有同儿戏。”又曰:“矫诡之能,诬罔之辞,遇事辄行,应口便发,靡日不有,靡时不为,又难以备陈也。”又曰:“昔赵高指鹿为马,臣谓鹿之与马,物理犹同;岂若延龄掩有为无,指无为有。”又曰:“延龄凶妄,流布寰区,上自公卿近臣,下逮舆台贱品,喧喧谈议,亿万为徒,能以上言,其人有几!臣以卑鄙,任当台衡,情激于衷,虽欲罢而不能自默也。”书奏,上不悦,待延龄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