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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伦·菲尔德日记,醒来第四天,情况似乎不太对劲,系统设定应该是在混乱结束之后,并在接触到其他幸存者时才启动苏醒协议,但雷达上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不存在其他幸存者,飞船孤零零地飘荡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导航装置还在自动状态,并且继续向不知名的坐标跳跃:这是一个重大异常。除此之外倒是有个好消息,混乱似乎确实已经停息了,没有追击的敌人,也没有持续崩溃的世界。不管情况如何,我都应该开始工作,之前已经设想过流程出错应该怎么办——虽然当时认为这不可能,但现在看来似乎这真的已经发生,很庆幸之前的先见之明。后记:这篇日记其实是第五天补记的。”
“沃伦·菲尔德日记,醒来第五天,完成了对所有系统的检查,坏消息是飞船好像被严重破坏过,外层休眠设施无响应,连接桥卡死,传送装置也是坏的,看来在沉睡期间飞船仍然遭遇了攻击,好消息是我还活着,核心区的其他人也活着,并且飞船还在运转。大部分设备是好的,只是拒绝人工接管,很正常,最初设定它们就不应该被碳基生物控制,碳基生物的意志力不够坚定,容易犯错。但还是有些不爽。另:考虑到一些糟糕的可能性,写在数据终端里的日记很可能无人能看到,所以我决定把每天的日记刻写在飞船各处,如果我死于意外,这些记录可以在比较显眼的地方被其他人看到。那帮幸运的家伙,你们好好睡吧,沃伦·菲尔德上尉要开始执勤了。”
看到这儿,珊多拉和我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这篇日记解释了为什么这些文字会用最原始的方式刻在墙上——留下日记的人一开始确实是把东西记录在数据终端里的,但他在第五天便预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于是他用更原始但更保险的方式把它们刻在了外面。
“这个沃伦·菲尔德看来是个坚强乐观的仆从军战士,”珊多拉轻声说道,“我已经猜到他遇上多糟糕的情况了,但他很坦然地接受了现实并开始工作,即使是旧帝国的仆从军里,拥有这种心理素质的人也不是很多的。”
“可不一定这么完美,”莉莉娜指着接下来的日记,“看,他也是有怨言的。”
我看着那篇日记,上面的内容跟前两篇似乎并不连贯:
“沃伦·菲尔德日记,鬼知道第几天,可能是十多天吧,自从上次去医疗室以来很长时间没有写过日记了,今天的工作不太顺利,试着寻找最近的物质位面信号,但只有一片空白,虚空中很少有这么荒凉的地方,看来那场大灾难把所有世界都给抹平了,我可能要跟这艘被诅咒的飞船一起永远这么漂流下去。不过这又怎么样呢?我还是得工作,观察记录一成不变,每天都是一样的东西,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地方看着空空荡荡的雷达,脑子也是空空荡荡的,真希望能看到别的信号,哪怕是杂波也好。”
墙上一共就这三篇日记。
第1455章 孤独之旅
幽灵船里处处透着古怪:缺少“身份”的飞船,不符合常理的星舰架构,核心区这专为碳基生物准备的设施,高度静默的星舰系统,以及某个可能早已死去的星舰成员留下的支离破碎的日记——这些零零星星的信息越来越多,逐渐将我们引向某个答案,但在最终谜底揭晓之前,我仍然很难想象是谁制造了这艘飞船,以及这艘飞船在数万年的漂流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沃伦·菲尔德的日记还在陆续被发现,但由于这些东西是刻在墙上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表面的,我们很难按着顺序把它们整理起来,只能从那东一篇西一篇的文字里慢慢整理归纳出这位旧帝国仆从军指挥官在这艘流亡飞船里独自醒来之后的经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飞船确实出了故障——虽然希灵使徒制造的东西出故障听起来很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但它的唤醒装置确实出了意外,原本应该在接触到其他从帝国区跑出来的幸存者之后才会启动的唤醒系统莫名激活,被唤醒的乘员却只有一个人,这个名叫沃伦·菲尔德的指挥官记录了他醒来后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在最初的几天里,他保持着乐观心态,十几天后,他开始有了抱怨和负面情绪,不过这些负面情绪似乎并没有影响太久,从他留下的日记可以看出来,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下一篇日记被刻在大厅中的一根柱子上,而且后面还有几篇时间并不连贯的文字:
“沃伦·菲尔德日记,第三十二天,完成了例行工作和例行杂务,再次尝试让飞船审核唤醒流程,这已经是我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情。审核结果和之前一样,找不到提前唤醒的原因,可能是飞船遭受攻击的时候有一部分系统留下了隐患,为防止其他人也被提前唤醒,把唤醒流程的主发布端转移到了两套备用系统上,舰载主机接受这个建议,看来它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有故障。今天应该是值得庆祝的一天,这个顽固的舰载主机终于向一个碳基生物妥协了,当然更有可能与妥协无关,是这台机器自己做出了逻辑判断,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应该想办法让自己高兴起来。”
“沃伦·菲尔德日记,第二十八天,情绪不是很好,但审视了自己之前的行为和心理状态,之前的训练还是有用的,我及时发现了自己的情绪问题,看样子需要调整心情。孤独并不是那么致命的东西,只要找到足够的事情做,每天忙碌的生活就会驱散孤独感,我给自己增加了两种日常工作,包括清扫自己主要的活动区域以及把雷达报告备份到另一个数据终端里,清扫工作原本是自动系统进行的,但我以碳基生物需要经常运动身体才能保持健康的名义说服了负责这个工作的设备,它比舰载主机脾气好多了。打算过几天研究一下食物搭配,物质生成器应该还能制造出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才对。”
“沃伦·菲尔德日记,第四十四天,我发现又有好长时间没写日记了,这也是难免的:每天的生活都一成不变,这里没有发生任何跟前一天不一样的事,缺乏变化,也就缺乏记录的必要,所以今后的日记大概也会这样隔很久记录一次,只会把自己认为值得记下的东西写下来,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不用担心飞船里的墙壁不够用了——但愿其他人醒来之后不要抱怨我把飞船刻的像个原始人洞穴一样。”
“沃伦·菲尔德日记,第六十天,乏味的日子真难熬,所以今天做了一件比较冒险的事:乘坐舰内穿梭机飞到二十公里之外的星舰城市去转了一圈,情况和预料的一样,全完了,飞船损伤情况非常严重,星舰城市里的人和外层驻扎区的人应该是在攻击到来时瞬间死亡:凡人的身体如此脆弱,如果这艘船上的人都是希灵使徒的话说不定情况会完全不一样,希灵使徒会存活下来,然后短时间内修好这艘船,并在某个世界登陆重头再来——但想这些有什么用呢?飞船上的是凡人。回到核心区之后重设了飞船的能量网络,减少外围区域的能量供应,并设定假如发生进一步损伤,可以由舰载主机自主判断完全放弃外围区域,舰载主机同意了这个计划,我开始觉得那个顽固AI其实也挺可爱的。”
“沃伦·菲尔德日记,第六十一天,外围区域已经完全泄压,人工重力也关闭了,现在这艘飞船上唯一有活人的地方就是这里,在舰载主机的建议下把干扰装置集中在核心区,这样大大提高了飞船静默等级,现在从外面应该更难察觉飞船里的生命和思维迹象了吧,即使有一个心灵突击兵站在飞船外壳上,他也绝对检测不到我的思想,这让人心里更踏实一些。”
柱子上的日记就是这些,随后我们又在大厅各处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更多文字,看样子主要的记录不在这边。
珊多拉轻轻抚摸着那已经历经数万年岁月的文字刻痕,眉头微微皱起:“现在看来这艘船果然是专门设计用于逃亡的,那它应该建造于大灾难发生后,时间仓促,这大概能解释为什么它不符合星舰规制。也幸亏那些特殊设计,它在几乎被完全击毁的情况下都逃了出来。”
莉莉娜已经放弃寻找生命反应,在某个尖端干扰设备的作用下,即便神族的生命感应力都会失效,更别提她的了,于是这丫头凑过来参与我们的话题:“那为什么飞船乘员是一帮凡人?希灵使徒的生命力不是更强么?他们既然能造这么艘飞船,为什么不自己跑?”
“或许都被感染了,于是只能让还未被感染的附庸们赶紧逃,”珊多拉没怎么思索就有了答案,“这样的例子咱们也见过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