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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怜香和惜玉配合得天衣无缝,没办法,这拨人里重量级的人物,除了胡老,还有中石化的刘总,新动力的王总和工商联的徐主席,真够他们招呼的。
入席后不久,服务生拿了条蛇过来,现场杀蛇取胆,要请胡老生吞,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胡老只是笑着摇头,倒是王总不含糊,端起泡有蛇胆的酒一饮而尽。
酒席的气氛很热烈,奚书记和连县长配合得也不错,遗憾的是,一旦有人把话题往油页岩上引,胡老就表示,这个新能源是不错的,可开发有难度,回头再说好了。
总之,奚书记和连县长是欢乐、期盼并忐忑着,他们太渴望油页岩实验基地落户敬德了,但是同时,这帮人先去的是云中,而以敬德之力,想要从花城三角的云中抢到这个项目,也真的是不容易。
安顿客人们午休之后,怜香惜玉二人同时往宾馆外走去,连县长先叹口气,“口风紧得很啊,要是陈太忠能出面,希望会大不少。”
“人家眼光太高,看不起这一两个亿的小项目,”奚书记低声嘀咕一句。
“胡老那个干女儿李艳红,似乎当作个突破口,”连晓看一眼奚玉。
“没用……女人家的,决定不了这种大事,还得把目光放在王旭身上,”奚书记摇摇头,“你没发现?他们谈的都很空,只有王总愿意具体谈,而且别人不阻止他谈。”
“那我这边准备多少钱合适?”连晓苦恼地发问。
“照着一百万……两百万准备吧,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不能错过,”关键时刻,奚书记狠得下心来,只是他的脸色,也相当地不好看。
“两百万,”连晓的脸色,登时就苦得不能再苦了,“卖了我也没这个钱。”
“找信用社,砸锅卖铁也要上,”奚玉再次坚决地表态,“哪怕云中落了大头,咱也不能一点一点收获没有。”
信用社……连晓默默地撇一撇嘴,信用社早就被借得千疮百孔了,但是面对这种难得的机遇,谁可能放过?
要是陈太忠肯支持就好了,连县长再次感慨,陈区长不但手眼通天,北崇现在也不缺钱,不像敬德,两百万就能逼得他这个县长去跳楼。
尤其是,自从跟北崇走得近了,市财政对敬德的态度更糟了——虽然以前就很糟了,想一想之后,他又问一句,“要不,我再给陈太忠打个电话?”
看把你没出息的,我就是不想让陈太忠看咱敬德的好戏,奚玉很无语地看一眼自己的搭档,沉吟片刻之后,他叹一口气,“算了,还是我打吧。”
奚书记是想着,等下午一上班给陈太忠打电话,不成想才回到住处,陈太忠居然将电话打了过来,他在那边笑着发问,“奚书记,上午的接待效果怎么样?”
“能怎么样,”奚玉也笑着回答,“穷地方,大概将就一下就行了……你还没有午休?”
“本来要睡了,想起敬德今天有接待,就打个电话问一声,”陈区长还在笑,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
“感觉输给云中的可能性很大,”奚书记很想撇开北崇独干,顺便向陈太忠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但是这不现实,所以他索性实话实说,“太忠,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撺掇他们下午去一趟北崇,咱们一起搞。”
“他们听到我的名字,就不敢来北崇了,”陈太忠在电话那边很开心地笑,“难得老奚你一直记着北崇,不枉我给你打这个电话。”
“听到你的名字……就不敢去了?”奚玉一听,这不是回事儿啊,“有什么说法?”
“反正啊,你要信得过我,这帮人你就别再接待了,”陈区长还是在笑。
“哎呀,不行,太忠你得说明白了,”奚玉一听就着急了,不过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冲,只能苦笑一声,“你这说一半留一半的,这不是折磨人吗?”
“这我还真不好说,”陈区长沉吟一下,方始反问一句,“你们给钱了吗?”
“公平竞争,怎么能……”奚玉说到一半,禁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是打算给了,但是还没给。”
“打算给多少?”陈区长这问题,问得还真不见外。
“打算……一两百个吧,这也就是你问,别人问,我是坚决不承认的,”奚书记清一清嗓子,“原本还计划,跟你北崇借点呢。”
“嗯,就是这么回事,”陈太忠轻声嘀咕一句,再次沉吟片刻,才又发问,“那个穿白衬衣、灰裙子的女人,是干什么的?”
“合着你还在敬德安插眼线,”奚书记先笑着开个玩笑,然后他也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了,“那女人叫李艳红,是胡老的干女儿……很漂亮吧?”
“现在叫李艳红了?”陈太忠又低声嘀咕一句,然后哼一声,“老奚,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叫刘丽。”
“嗯?”奚玉这一下可愣了,刚才的那点酒意,登时就不翼而飞,许多传言纷纷地在他脑中浮现,愣了好一阵,他才略带一点颤抖地发问,“你是说……这是一帮骗子?”
他真的吓得不轻,就在刚才,他还打算砸锅卖铁扔两百万进去,一旦真的被人骗了,对敬德这个穷县而言,简直可以说是灭顶之灾,他的这个县党委书记,十有八九就干到头了。
第3934章 进退之间
不能吧?奚玉在惊讶过后,实在有点不敢相信,什么样的骗子,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可没说他们是骗子,”陈太忠笑着回答,“是你自己脑补的,千万别往我身上推!”
“那这个李……刘丽,以前是干什么的?”奚玉先落实女人的身份。
“以前啊……就是个打工仔吧,”陈太忠轻叹一声,没有说出他所了解的全部,这倒不是他想调戏奚书记,实在是在他眼中,刘丽还算个敢爱敢恨的女人。
黄占城骗人太多,最终自食其果,在碧空被自杀了,蒙艺也是因为同一个缘由,最终去了碧空,这是陈年旧事无须提起。
刘丽是他的小蜜,她曾经试图献身给陈太忠,求他救黄占城,陈主任没有应允,在骗子黄死后,他的家人都不来看一眼,最后还是刘丽出钱,火化了曾经的老板。
这女人就算有再多缺点,这一点义气,陈区长还是赏识的。
打工仔?奚玉却是听出来,陈太忠有意不把话说囫囵了,说不得苦笑一声,“太忠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我这儿正马踩车着呢,你这儿不讲明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已经说了,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别理他们了,”陈太忠咂巴一下嘴巴,懒洋洋地回答,“你说人家是骗子,骗什么了……无非也就骗了你敬德一点吃喝吧?”
奚玉才待发话,只听得电话那边哈地一个长音,听起来像是个哈欠,陈区长略带一点疲惫地出声,“老奚,我真的挺困的,先睡去了。”
他睡去了,奚书记是彻底地没有睡意了,坐在那里左思右想好一阵,也品不出味道,索性站起身去找连晓了。
连县长有个毛病,紧张的时候,他喜欢通过房事来放松,回家的路上,他就招呼了个女人去自己家,回到家里才脱了裤子,门铃响了。
“不理他,”连晓安慰身下的女人,他的好色在敬德不是秘密,在休息时间里,谁敲门他都不会开——不是怕被人撞到,是他没兴趣敷衍,除非先打电话预约还差不多。
说电话,电话就响了,连县长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奚书记的声音,“开门,有事!”
这不是为难人吗,这大中午的,有啥事情电话里不能说?连县长叹口气提起裤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开门去了。
奚玉一进门,看到连晓光着上身,裤裆里还凸起一堆,就知道这货又在干啥,不过他也没心思计较,“连县长,刚才我接到陈太忠一个电话,这次麻烦了……”
听他说完,连晓也愣在了那里,好半天之后才问一句,“陈太忠主动给你打的电话?”
“是啊,”奚玉点点头,陈太忠跟咱敬德打交道,肯定是先找我嘛,难道还先找你?
然而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这问题的用意了,说不得摇摇头,“你说他嫉妒咱们?这根本不可能……他要想参与,早就参与进来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连晓苦笑着摇摇头,“但是说他们是骗子,这也不可能啊,胡老、刘总的身份,那都是明明白白的,老徐是咱阳州的,也算半个公家人。”
“骗子的可能性,客观上还是存在的,”奚玉已经琢磨了好一阵,闻言缓缓发话,“这是一种感觉,我也一下讲不来,反正这年头,骗子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我主要考虑的是,如果陈太忠是在骗人的话,那他图了什么呢?”
“会不会……”连晓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