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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
徐会长叹口气,默默地挂了电话,陈区长却是反手打个电话给匡未明,说三轮那边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不知者不罪,以后警醒一点。
匡书记在那边似乎还想说什么,陈太忠懒得跟他多说,直接压了电话,他无意一些口舌之辩——听说对方在中石化有关系,动心了吗?
大约在中午的时候,省招商局给阳州来了电话,说后天有韩国企业想去北崇看一看,他们对苎麻布兴趣比较大,希望你们做好接待的准备工作。
阳州招商办反手就将电话打到了北崇,王媛媛得了消息之后,马上来找陈区长汇报,不成想领导下乡镇去了,仓促之下,她只能电话请示。
“来就来呗,还准备什么?”陈区长听明白之后,漫不经心地回答,“北崇宾馆挂个横幅就行了,其他没必要,韩国企业……切。”
他的不屑是有缘故的,陈某人早年千的就是招商引资,不同国度和地区的投资风格,他是非常清楚的,德法做企业,出手都不算小,控股是硬指标。
其他的嘛,日资算得精细,出手也不算小,港资要略差一点,台资和韩资是最操蛋的——就是没见过钱的那种感觉,来大陆之后拼命榨取利润。
第3923章 制造气氛
陈太忠心里明白这些,但是王媛媛不明白,她虽然对陈区长有信心,但是在区长来之前,北崇这里从来就没被外资看上眼过。
就算陈太忠来了,也就只引来了美国普林斯公司的投资,像港资的博睿和荀家,一来是港资,二来就是那两位纯粹是借钱,对钱的去处一点都不关心。
所以说对韩国企业的到来,王主任还是比较紧张激动的,眼见领导不甚感兴趣,她就去找徐瑞麟请示。
徐区长最近累惨了,他很疲惫地表示,我对此事不感兴趣,陈区长交待给你,那你看着办好了,需要我配合的时候,你提前说一声——要不,你去找葛宝玲?招商办归她管的。
王媛媛才不会找葛宝玲,她是陈区长的人,跟常务副走那么近干什么?而且她心里还有小小的惦记——什么时候能把招商办划到计委来,办事就方便了。
所以她一边安排人做横幅,一边一个电话打给叶晓慧,“叶子,韩国人比较喜欢什么?”
“韩国人……泡菜吧,还有大酱汤,”叶晓慧不太确定地回答,“朝田才开了一家大超市,里面有韩国泡菜,给你寄点?”
“不用寄,直接让北崇的客车捎过来吧,着急要呢,要差不多够三十个人吃一顿的,”王媛媛笑一笑,“车到北崇让车主联系我,记得要发票。”
“不用,车主常帮我家捎货,让他放我爸店里就行了,明天上午你就可以去取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去帮你买东西,”叶晓慧在那边轻笑一声,压了电话。
陈太忠若是看到这一幕,他肯定要惊讶一下,两个斗得死去活来的女孩儿,怎么一夜之间,就好得蜜里调油了?
事实上,陈区长没心思关心这些,他有太多事情要忙,比如说,临云乡那里,已经锁定了通风报信的嫌疑人——正是应了那句话,认真起来的我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嫌疑人确实不是警察,他只是在离派出所不远的地方开了一个饭店,店不大只有三个人,除了老板,就是负责跑堂和结账的老板娘,老板娘的哥哥是大厨。
临云乡满打满算也就三家饭店,其中还有一家是标准的夫妻店,而他的饭店是派出所的定点。
说是定点,临云派出所的警察,大多时候也吃不起馆子,还是在派出所里随便将就点,只有在为人调解矛盾时,经常有人请客。
这家店主会做,警察来吃过饭之后,他转身就给人递红包回去,差不多就是十分之一的模样,吃上七十块钱一顿饭,他就包个七块的红包。
一开始警察们表示很不屑,大家虽然挣得不多,但还要讲个面子——尼玛,七块钱的红包,你这是场姿兀�
但是他持之以恒地做下去了,而那两家饭店不给红包,就是见消费得多了,给大家送个菜,撑个场面,久而久之,警察们就比较出来好坏了——说到底,临云还是太穷,这七十块钱的饭,就算一礼拜吃一顿,一个月也有三十块。
于是这饭店就跟派出所越走越近,警察们办案晚了,半夜都能把人叫起来炒个菜,派出所来贵客了,也能大厨借到派出所去用。
这次去查石门村,警察们已经很谨慎了,分局的警察一来,就收缴了各种通讯器材,晚饭也是很简单的方便面火腿肠,再煮一点新下来的花生,上厕所都不出院子。
但是准备工作做得再充分,架不住马路斜对面就是饭店,那店主人只要有心,总能观察出点异样来——区里来人,然后派出所剑拔弩张,这肯定有问题。
这是从主观上讲,饭店老板存在一定的知情能力,而真正让他纳入警方的视野,却是因为别人举报。
第二天涌过去调查的,可不仅仅是警察,还有协防队员和几个借调的干部,金龙大巴在乡政府门口停下,噼里啪啦下饺子一般地下人,整个临云乡的气氛就变得极其沉闷和压抑。
既然区里再三强调,要弄出气氛来,来的人也就挨家挨户地问询,猛然间一阵鸡飞狗跳,原来是一个协防队员认出来了,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曾经去他二叔家偷过烟叶,当时就是他守夜,对方打伤他之后跑了。
重点嫌疑对象!年轻人马上就被控制起来了——有理没理的,到区里再说,关键是你小子做过坏事,还没留过案底,这个……很可疑啊。
紧接着,又有人被认出来,却是拿假钱买过商品,后来矢口否认,最后不了了之——你也有嫌疑,抓起来再说吧。
要不说小地方就这点不好,常见面,大家就算不认识,多少都有点印象,有些人当时霸道不好计较,现在就可以拉清单了。
简而言之,区里要求大家制造气氛,大家就积极地制造气氛——不过眼下看来,在气氛之前,没准还得再加上恐怖二字。
有一户人家,年轻夫妇新婚燕尔不久,男的英俊女的漂亮,调查人员敲门的时候,男人打开的院门,神色肃穆地发话,“我老婆怀孕了,你们说话声音小一点。”
敲门的正是某借调干部,他看一看年轻美貌的女主人,嘴巴动一动,却是没发出话来,然后眉头就慢慢地拧到了一起,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你有什么线索提供吗?积极举报的话,我们会保护你的。”
“小茹去年才从南方打工回来,有什么可以举报的?”男主人怒视着对方,“我们不做亏心事,你别逼着我去区里告你。”
“强子,你别说话,”女人喝止住了老公,脸色也变得有点发白,“我确实有点线索,但是我举报的话……谁保证我的安全?”
“陈区长保证你的安全,我可以把他的电话给你,”借调干部登时就是一阵狂喜,他见过这个女孩儿,在朝田的某个KTV,而不是南方某城市,当时还跟另一帮人打了一场架,他跟这女孩儿在派出所里,面对面蹲了半宿,自然认得出来。
女孩儿有了美好归宿,怕他揭穿身份被区里带走,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毁了,他也无意再骚扰对方——你要是肯帮忙,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于是女孩儿就说,派出所斜对面那个饭店,可能有问题——我在饭店门外见过烟壳。
这个指证非常有力,所谓烟壳就是罂粟壳,相比鸦片,烟壳是挣不了多少钱,但是卖烟壳的罪名不大,而且很容易出手——多少火锅店,等着弄点烟壳来做底料。
当然,既然打击罂粟种植了,一般人想找烟壳,也得有门路。
像石门那里就是,据种植人交待,他们的烟壳不敢随便卖,索性就直接卖给收鸦片的,也是多一笔收入——真要鸦片贩子被抓了,多卖点烟壳算什么?
而这个饭店的小门外,曾经出现过烟壳,这意味着什么简直不消说的,大家哄地一下,就把饭店围了,不过进门之后才知道,店主人不在,只有的老婆和大兄哥在。
据老板娘交待,老板昨天出门,去南方考察市场了,打算回来之后,到区里开店。
这嫌疑就越发地重了,然后大家就打那老板的手机,死活联系不上,消息汇报到朱奋起那里,朱局长为此特意打电话给王鸿,要他帮着判断一下。
王书记接了电话苦笑一声,淡淡地吐出八个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现在,朱奋起就想去查那男人手机的通话记录,所以托陈区长跟市移动的招呼一声,“我有一种直觉,这个案子很可能跟徐波之死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