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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陈正奎跟陈太忠不合,这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李局长想来想去,只能纡尊降贵地来北崇,亲自跟陈区长交流。
见是省烟一把手来了,陈太忠也不说那么多怪话,直接表示说,我们的联营烟厂,需要大量的烟叶,光阳州的都不够,你们省烟帮着协调几个市给我。
李作人哪里能答应这条件?他就说这其实要你们跟各个地市挨个打交道,事实上,我们省烟对市烟草局的影响,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那这个工作我们来做好了,陈太忠不为己甚,你们原则上支持就行,还有就是,我们这个红彤彤香烟,要出“娃娃红”的牌子了,到时候省里帮着推广一下。
李局长还是那话,省里推广没问题,但还得你们跟地方上做工作。
陈区长一听就恼了,“那你这么远跑过来,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呢?你这什么承诺也没有,隔着电话说就行了……莫非你是协助警方查幕后凶手来了?”
“我们答应你收购烟叶,也同意给你推广了,这不都是诚意吗?”李作人很是有点无奈,却又发作不得,“地方烟草局的工作,还要你们去做啊。”
“我觉得省烟对阳州烟草局的影响就挺大,”陈区长哼一声,直接开口讽刺,“为了执行省里的指示,你看我现在都什么样儿了。”
“那是朝田卷烟厂的影响,”李局长无奈地咂巴一下嘴巴,这个话是明显的开脱,但也不能说,一点这样的因素都没有。
话说到这里,就没办法继续了,正在此时,何雨朦走进来,陈太忠躺在床上,并没注意到她进来,他沉吟一下,方始轻叹一声,“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跟省烟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陈区长,我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李作人有点着急了,“口子都给你开了。”
“我有点累了,李局好走不送,”陈太忠又看一眼旁边的两个礼盒,“东西麻烦你拿走……看到这些,会影响我的康复。”
何雨朦本来是静静地听他们说话,听到李局长三个字,又听陈区长那么说,禁不住侧头看一眼李作人,冲陈太忠试探地问一句,“这是……李作人?”
李局长听到这么年轻的女子直呼自己的名字,就有点恼火,然而想一想对方的口音,隐隐带了京腔,犹豫一下点点头,“是我……请问你是?”
“嗯,我是外地的,”何雨朦跟他说话的时候,头都不扭一下,然后又问陈太忠,“怎么,省烟草局不肯改正错误?”
老子有个毛的错误,这一刻,李作人真的是想发作了,但是再一想,这么个小女娃娃都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确确实实是京腔,他就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已经挂上号了?
就在此刻,他听到陈区长轻描淡写地回答,“总之是没啥诚意吧。”
“我们有诚意,”李局长赶紧笑眯眯地回答,“我刚才仔细算了算,全省我最少保证六个地市,全力推广北崇的烟……真的不能再多了。”
“才六个地市?”何雨朦这才看他一眼。
“没办法再多了,再多,朝田的市委市政府要找我拼命了,”李作人苦笑着回答。
看到小雨朦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自己,陈太忠犹豫一下,方始微微点头,“那行,先六个地市吧,反正我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他威逼李作人,为的就是打开地市的卷烟市场,这不是说北崇卷烟厂的销售人员没能力,但是有帮助,为什么不要呢?送上门的肉,不宰白不宰。
第3901章 穷途薛伯美
李作人一直想搞清楚,这个看起来很清丽,说话却很直接的女孩儿是谁,不过他旁敲侧击两句,发现对方一点都没有表明身份的意思,倒是很干脆地表示——陈区长的血不能白流,你们省局没有个明确的态度的话,我们不会答应。
总算是陈区长还算明白轻重,知道六个地市就可以了,再多那就是吹牛了,双方就算初步达成了意向,李局长又聊了两句之后,站起身走人了。
这次陈太忠没让他拿走慰问品,可见人家心里也还算满意。
陈区长满意了,可是李作人觉得有点窝囊,出来之后见到薛伯美,他的脸色就是一沉,“看你们市局干的这点好事。”
我们收上烟叶,也不是自己用的!薛局长一听这话,就有点恼火,不过就算面临很大的压力,他依旧不敢跟省局老大顶嘴,只能陪着笑脸打听,“谈成什么样了?”
“谈的是省局的业务,跟你市局无关,”李作人好不容易过关了,哪里还肯趟市局的浑水?不过想到那个清丽女孩儿,他禁不住又问一句,“后面来的那女孩儿,你见了吧?”
“见了,”薛局长点点头,低声回答,“来头挺大的。”
嗯?李局长一听这话,冲他招一招手,然后埋头疾走,直到上了停在后院的奥迪车,李局长才淡淡地发问,“那女孩儿干什么的?”
“局长,您得先指示我们工作啊,”薛局长苦笑着回答。
“不想说……是吧?”李局长有点火了,问你点事儿,你居然跟我提条件?
“那就是何雨朦,”薛局长轻描淡写地回答,有意表现得很熟悉的样子——事实上,他不过是听到了小雨朦自报家门。
“是干什么的?”李作人继续追问,恼怒之意一览无遗,你只说一个人名算什么?
薛伯美嘿然不语,低头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嘴上。
“你不说,我也问得出来,”李局长恼怒到无以复加,老子好歹是你的领导,问你点事儿,你就是这么个态度?事实上,有了人名,他也不愁打听,“你多保重吧。”
“大不了跟陈太忠敞开说,”薛局长摸出一个煤油打火机,嚓地打着火,慢悠悠地点着烟,眯着眼睛发话了,“我家门口都有加拿大籍的黑社会了,那人家想听啥,我就说啥好了,起码省得被人祸及妻儿……陈太忠最爱干这种事。”
敞开说?李作人听得眉头一皱,烟草里面这点事,哪里能敞开说?如此暴利的行业,很多内部的潜规则,是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李某人自认不算贪的,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不过遇上陈太忠这种生猛的过江龙,一定要拿法律说事的话,那他还真是麻烦——真是有掉脑袋的危险。
“伯美你这话啥意思,咱内部的工作纪律不用讲了?”李作人眉头一皱,老大不满意地发话了,“加拿大黑社会……这又是怎么回事?”
“中午有群开奔驰车的混混堵住了我家门,”薛局长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然后义愤填膺地表示,“……加拿大籍的华人混混,真是闻所未闻,陈太忠那个人,有很多超出咱们认知的非常规手段,他可能造成的危害,并不仅仅限于阳州烟草局。”
李作人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意为缓和气氛,却是没想到得到了如此的猛料,至此,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薛伯美会说出那样过激的话了,而且以往发生的事情证明,陈太忠真的敢祸及妻儿,面对这样的压力,下级要挟上级也是正常反应了。
“加拿大也是要讲法制的,”他安慰薛局长一句,就主动讲述刚才交涉的经过,“我只是代表省局,承诺了两点……”
略略地将事情经过讲述完毕,李局长才问一句,“何雨朦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叫何雨朦,”薛伯美这算是摆了领导一道,不过他根本来不及考虑后果了。
“什么?”李作人眼睛一瞪,他现在也顾不得考虑对方是否在调戏自己,关键在于……尼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就知道她进中央的部委,跟进自己家一样,”薛局长一摊手,已经调戏领导了,他也不怕神化一下对手,“我们市烟草局该怎么办,您还是要给个建议,毕竟这个人做事……他没有什么逻辑。”
“然后把我拖下马,你就好了?”李局长终于忍无可忍,撕下了面皮,“不怕明确告诉你,我要惨的话,你比我惨一百倍!”
“李老大,你息怒,我也就是想请示一下,”薛局长见到对方震怒,自己反倒平静了,“烟草内部的规矩,我肯定会遵守……但是我老婆孩子是无辜的。”
李作人沉吟一下,终究是无奈地叹口气,“去找李强吧,态度好一点,陈太忠要什么你就给什么……艹,你以为见到几个加拿大混混就很危险了?有人盯着我的人头呢,你了不得就是丢个位子,我丢的是人头,麻痹的看你们做的这点事。”
“原来事情紧急到这个地步了?”薛伯美听得也吓一跳,“那我现在就去找李强。”
李书记正在阳州中心广场视察,这个广场停工半年多了,最近市里又弄了点钱,开始恢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