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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隋班长你多努力了,我全力配合,”陈太忠听得笑一笑,听几个铁定要走的人大谈本地日后的发展,这让他觉得喜感多多——台上台下,其实都是演员啊。
正像宗报国说的那样,这台晚会的歌儿还真多,独唱、对唱、三重唱、合唱,相声和小品就少见得多了,还有钢琴独奏,舞蹈也有几个,但一看就是那种比较老旧,新意不多。
相较之下,北崇选送的节目《十送红军》还真拿得出手,演出的十几个小姑娘相貌过关,动作也算新颖,关键是气质不错,就算穿上村姑之类的演出服,也挡不住时尚和青春的气息!
“这个舞不错,”马飞鸣微笑着颔首,侧头看一眼赵司令。
“北崇算是有心了,”赵光达也是微微一笑,“还给军区送了点慰问品,那场泥石流……其实北崇规避得就不错,是个有战斗力的班子。”
“嗯,挺大一场泥石流,我去现场了,”马书记不动声色地回答。
主持人看见两个领导面带微笑,低声交谈着,就即兴发挥一下,“很不错的舞蹈,老区人民现在的精神生活也很充实啊,小姑娘,我用阳州话问你一句……你们都是小贾村的吗?”
“我们都是北崇的,”叶晓慧笑着用北崇普通话答一句,又冲台下一鞠躬,“我代表父老乡亲说一句……感谢子弟兵。”
宣教部长陈文选看到这里,禁不住侧头看一眼身边年轻的区长——我勒个去的,还真有这么一问,幸亏领舞的是北崇人。
陈太忠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于是微微一笑,“主持人心里也有数……这种场合,没这个把握,他绝对不会问的。”
“这倒是,”陈部长笑着点点头,“不过陈区长这也是有备无患……”
演出结束的时候,领导们照例要上台,跟演员们握手合影之类的,到了《十送红军》舞蹈组的时候,赵光达还特意问叶晓慧一句,“跳得不错,展现出了老区人民的精气神儿……你们县里领导来了吗?”
“我们撤县改区了,”叶晓慧笑着回答,她的胆子是真大,居然还敢纠正军区一把手的说法,然后她一指二楼看台,“区长和书记都来了。”
有这么一指,不多时,陈区长、隋书记和洪部长三人就被叫了过来——陈文选资格就要差一点,赵司令同两个说相声的战士握手之后,扭头跟北崇三人握手,他一眼就认出了陈区长,“你就是陈太忠?比我想像的还年轻。”
“因为年轻,所以诚惶诚恐地做事,担子很重,”陈太忠笑着回答。
“你倒是会说话,”赵光达微微一笑,他心里也确实这么认为,小小年纪,话说得严丝合缝,细细一品,还有些其他的味道,真的是很难得啊,“以后送慰问品不要那么多,有个心意就行了,老区的经济发展任务很重。”
其实我想跟你说一说这个军需采购的问题,陈太忠很想抓住这个机会,阐明北崇的愿望,但是他也没想到,赵司令不见他则已,一见就是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不但说话大家都听到了,还有摄像机在拍。
“这次带的并不多,”陈区长顿得一顿,稍稍地暗示一下,“都是些傻大黑粗的东西。”
“还是财大气粗,”马飞鸣听他俩说得热闹,禁不住扭头看陈太忠一眼,“小陈你要早这么说,救灾款就该再扣你一点。”
围观的众人一看,今天来的一号和二号人物,都对这个年轻人有印象,禁不住交头接耳地嘀咕了起来——这区长怎么这么牛,司令看重不说,连省委的老大也看重?
现场是军人最多,但有些高层心里也清楚,马书记十有八九在年内要走,所以他的看重,对一个小区长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不过赵司令的看重,就很有点味道在里面了,尤其大家心里都有数,从广义上讲,司令和书记应该基本算一个阵营的。
反正台上的情况,大家都有点看不懂,陈太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甚至都不清楚赵司令到底偏向哪一块,可是马书记这么说,他就登时抓住机会,笑着发话。
“真不是财大气粗,其实我们送的苎麻产品,都特别合适部队上用,这不是想着,先打个广告,请子弟兵们试用一下吗?马书记您给帮着把一把关?”
“原来是善财难舍,”马书记又笑着点评一句,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跟其他人握手去了——他没接这话,态度似乎是比较明确了。
“那得先试用了再说,”赵司令微笑着说一句,也转身离开了。
这两位的话,就是典型的省级领导在公众场合说话的方式,陈太忠也没觉得被冷落了,事实上,他把愿望表达清楚了,这就足够了。
他走到《十送红军》舞蹈组面前,笑着摆一摆手,“好了,你们不负重托,顺利地完成了家乡人民交待的任务,晚上想吃什么,想怎么玩,尽管开口。”
接下来,就是晚宴了,省军级的领导们坐在一个小包间,略略地吃喝几口之后,大家就出来串场子敬酒,赵司令敬了几桌之后,侧头问一句杜部长,“北崇人在什么位置?”
“陈太忠没来吃饭,只有其他几个区领导,”后勤部长苦笑着回答,他知道司令的意图,“不光是他,《十送红军》舞蹈组的都走了。”
“这家伙,”赵光达轻声嘀咕一句……
第3881章 年轻真吵
赵光达授意人找陈太忠,多少是有点走动的意图,他的岁数差不多了,所以就博了一下,此时不博,等换届之后,基本上没可能了——部队里的位置,确实是很敏感的。
博的结果,是未能如愿,那他就要考虑广结人缘自保了,在孙家给他打过招呼之后,黄家嫡系的人马陈太忠就进入了他的眼帘。
就像阳州市移动的郭伟一样,大多数人眼中虽然觉得陈区长是被流放的,但总有一些人不这么认为,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性,他们的目光并不仅仅在恒北。
赵光达也不这么认为,军队和地方是截然不同的系统,对赵司令而言,他还有近水楼台的优势——这个年轻人跟小孙的关系不错。
然而,大人物总是矜持的,赵司令并不着急去接触此人,他要考虑的很多。
这年轻人的能力、性格怎么样,那些成绩是干出来的还是吹出来的,如果只会阿谀奉承,那么,就算你是全国最年轻的区长,也走不了太远。
事实上,陈太忠的能力算是有口皆碑的,赵光达主要考虑的是:就算你有点能力,年少权重正志得意满之际,猛地被调整到了恒北,这个心理落差,能调整得过来吗?
这一点真的很重要,很多年轻干部顺风顺水习惯了,猛地遭遇到沉重的打击,不是没命地活动调动就是自暴自弃,根本无心本职工作,就算再乐观的,也要考虑这破地方能不能出了成绩,甚至还有人因此缘故,思想和作风发生了极大地扭转。
对年轻干部来说,发配到老少边穷地区,确实是一道不太好迈过的坎儿。
陈太忠或者能迈得过心理关,但是一个外乡人,能否在本地站得住脚?年纪轻轻,能不能服众?开展工作的时候,在坚持原则的同时,是否能充分体谅本地风土人情、同僚情绪?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考验这个年轻人,赵光达虽然是军人,也知道这些因素对地方干部的影响,所以他真心没兴趣跟对方太早接触——是骡子是马,先拉出来遛遛吧。
当然,说得更赤裸一点,赵司令最是要考虑:此人是否成为了黄家的弃子?
一段时间看下来,年轻的区长赤手空拳地打下了一片江山,北崇不仅在经济建设上如火如荼卓有成效,社会和官场秩序,也是井井有条。
秩序稳固、群众归心、同僚敬畏,就连团省委下去的阳州市长陈正奎,也在北崇身上栽了大跟头,对赵光达来说,陈太忠的表现真的是可圈可点。
这样的后起之秀,黄家就算当初弃掉,现在也会捡回来,赵司令非常确定这一点,由于有小贾村的关照在先,再加上孙家的因素,他就微露口风。
陈太忠回应过来的话,令赵光达在吃惊之余,也禁不住暗暗称赞:这家伙年纪轻轻,就能坐到区长的位子上,还能坐稳,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啊。
北崇送节目给省军区,这确实是最稳健的接触手段,但赵司令一开始没采取这手段,并不是要试探某个区长是否成熟。
他有自己的苦衷,博了一把没博上,抢他位置的也算自家人,他有委屈都没处诉,而眼下随着大会的临近,有小道消息说,有人惦记着把他活动走,好占这个位子。
绝绝对对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赵光达肯定是要酝酿反击的,目前他可以借助的力量还有一些,但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