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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区长走上前去就要推门,旁边有服务员过劝阻,“这位先生,里面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跑来的领班一把拽走了,领班可是知道面前这位是谁,她赔着笑脸发话,“陈主任,她新来的,您多包涵……”
陈太忠看她一眼,根本就懒得计较,下一刻,他笑吟吟地推开了房门,令他吃惊的是,屋里上首坐着的,竟然是乔小树。
这一桌子有七八个人,除了乔市长,还有一个科委的年轻人,陈区长叫不出名字,剩下就没什么熟人了。
他这么看两眼,吃饭的人也感觉出不对了,纷纷抬头看过来,乔小树见是他,脸色登时为之一变,竟然就站了起来,“太忠,你啥时候回来的?”
“才回来的,”陈太忠微笑着答一句,也没再理他,然后就看向乔市长左手的白肤中年男子,“你就是祁伟……祁主任?”
祁主任正跟科委那年轻人眉来眼去,听到这么问,他缓缓点头,“我就是祁伟。”
陈区长笑眯眯迈步走过去,乔市长看情况不对,赶忙上前拦住他,“太忠太忠,有什么话,坐下来咱们边吃边说。”
“你安心写你的书,书写得不错,我还等着看呢,”陈区长笑眯眯一抬手,直接就将乔小树拨到了一边,力道看缓实急,乔市长又喝了一点酒,踉跄十几步,若非用手撑一下,脑袋直接就撞到墙上了。
见他气势汹汹,连副市长都敢动手,别人登时就蒙了,有人本来想出面劝阻,见这架势,却也不敢插嘴了。
陈区长慢步走到祁伟面前,见到这货虽然脸色雪白,腿肚子也有点发抖,但还敢强撑着看着自己,他缓缓点头。
“多少还有点胆子哈,”他一抬手,旁边年轻人已经喊了起来,“陈主任,有话好说啊。”
“知道我是陈主任,你还敢多嘴?”陈区长笑眯眯地看那厮一眼,手掌轻飘飘地落在祁伟的脸上,啪啪几声轻响之后,他发问了,“祁主任……小子,你认识我吗?”
“陈太忠,陈区长,”祁主任也不敢反抗,只能铁青着脸,任由对方侮辱自己,他咬牙切齿地发问,“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吧?”
“你坐在包间里吃饭,我老爸在门口的汽车上等着你用完膳,这叫没有得罪我?”下一刻,陈区长的手臂用力,一个脆响的耳光就甩了过去。
这一耳光,直打得祁伟踉跄几步,接着身子一软,躺倒在地,双眼紧闭。
“出事儿了,”一边有人大叫,有人往门外跑,也有人上前去探祁主任的呼吸。
“哈,昏迷了?我来救你,”陈区长笑眯眯走上前,旁边有人试图阻拦,被他的眼神一扫,登时不敢再上前。
陈太忠知道自己下手的分寸,这祁伟若不是身有隐疾,那就绝对是装晕,他走上前去猫下腰,薅起对方的脖领子,就拽着向门外走去。
拽出房间之后,地上就没有地毯了,他更不停步,拽着对方经过走廊,顺着楼梯来到了一楼,不过这祁主任硬是要得,双眼紧闭紧咬牙关,任由自己的两个脚后跟被楼梯一下一下磕碰。
将人拖下楼来,他的鞋都掉了,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知道,陈主任回来了,待到他闯进墨竹厅,大家更是猜出,祁伟要倒霉了——祁主任最近太风光了,得罪了太多人。
待陈主任将祁主任像死狗一般拖出来的时候,周围登时有人纷纷上来围观,陈区长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了自己老爸坐在哪里。
这时候,门口的保安也知道里面发生的事儿了,虽然有人想上前阻拦,但是想到传说中陈区长的武力值,也只能强压着心中的冲动,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
第3465章 私人恩怨(上)
陈太忠无视别人的围观,拖着祁伟就来到了老爹所坐的桌前,一旁的人见状纷纷避让,没有人敢直面陈主任的怒火。
“喜欢在地上躺着,那你就躺着吧,”他将手一松,直接将祁主任丢在地上,自己却是坐到座位上,端起一杯白酒来,慢慢地喝着,“真是贱皮子,不打不老实。”
“你这下手,是不是重了点?”陈老伯可知道自己儿子从小力大,打架十分在行,看到那祁伟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禁不住出声发问。
“他装死呢,”陈太忠不屑地哼一声,又扭头看一眼,待见到那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登时又生出点恼怒来,说不得伸出脚尖一挑,将此人的身子翻过来。
“想趴着?你做梦吧,今天就要让大家看一看这张脸,”他微笑着发话,“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不是牛逼吗?大家都来围观一下吧。”
祁主任硬是要得,面孔朝天依旧是在装昏迷,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在陈主任脚尖一挑的时候,此人似乎想来个三百六十度的侧滚来着,只不过陈主任使用的力道大家一目了然,所以剩下的那一百八十度,终是不好翻过去。
事实上,在大厅这种明亮的光线下,转过来的祁伟的状态,那是一目了然,看得细一点的,甚至能看到他耷拉的眼皮,时不时要微微抖动一下。
“也就是这种货色了,欺负人的时候吃拿卡要无恶不作,遇到厉害的,只有躺在地上装死狗的份儿,”陈太忠不屑地摇摇头,接着扭头大声发话,“谁带了数码相机?我借用一下,记录下这永恒的一刻……祁主任装死狗的时候,可真的不多见。”
饶他百般地羞辱,祁主任就是静卧在那里纹丝不动,正是真的好涵养,他狂任他狂,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灯照面庞。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能醒转了,要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而且一旦醒转,还可能再被痛殴,所以他只能咬着牙装昏迷,我就是昏迷不醒了,倒要看你如何收场。
“陈主任,”刚才包间里的年轻人,又冒出了头,他指一指躺在那里的祁伟,战战兢兢地发话,“我能不能……检查一下祁主任的气息?他的身体不是很好。”
“他要死了我偿命,他要没事……你辞职,敢不敢赌一把?”陈太忠不屑地哼一声,“还有,别叫我陈主任,我是陈区长,现在我不是天南的干部。”
年轻人听他这么说,吓得登时闭了嘴,陈区长看在眼里,禁不住冷笑一声,“不敢赌就别充好汉,你这种怂人也能进了科委……真的拉低科委人血性的平均值。”
年轻人被训得脸红脖子粗,却是不敢计较,他可是科委的本土职工,分外知道某人的厉害,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某人,他心里暗叹,祁主任,我帮您说话,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别说是您的通讯员了,许纯良的通讯员敢跟陈太忠呲牙,也是铁定要吃耳光的。
陈太忠把人扔到地上,就不管不顾地吃喝了起来,旁边人有跟祁伟走得近的,想尝试着上前,可某人一眼扫来,直看得人遍体冰凉,冷气都能冒到脊椎骨外面。
不过这科委宾馆,终究是个繁华的所在,科委大厦又在隔壁,这边出事不到五分钟,邱朝晖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顺着人群的视线,他一眼就找到了陈太忠,于是走上前去。
“领导回来了?”他先笑着打个招呼,才又看一眼仰面朝天装死的祁伟,“这个……祁主任怎么躺在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主任听到来的是邱朝晖,恨得连牙根都是痒的,凤凰科委里也分派系,而邱朝晖、梁志刚和李健是典型的本土势力,腾建华虽然也是科委出身的副主任,但是此人做事,一贯是对事不对人,通常不被计入那个小团伙。
而这科委本土势力里,梁志刚长袖善舞,李健虽然颇有主见,但大部分时候,大家只能感受到他的嘴碎——毕竟一个小小的行局,不是天天都有大事件来决策。
只有这邱朝晖,是一根筋加老油条的性子,平日里就跟祁某人不对眼,而且此人并不惦记扶正,又是科委实打实的老资格,可谓是无欲则刚,眼下前来,定然是看笑话的。
陈太忠却并不知道这些,见到邱朝晖冒头出来,心说老邱算是个有性格的,但是我离开多日,说不定此人也会有点转变——邱朝晖性子再强,总是强不过林桓,林主席现在为了外甥,也是不得不低下头来求人。
念及于此,他对邱朝晖也没有太多可说的,只是微微一笑,“他克扣我老爸的货款,你说这是不是欠揍?”
“这个……其实是祁主任对疾风厂做出的改革,”邱朝晖清一清嗓子,又挤一下眼睛,才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满的人也很多,但是陈区长,你有意见可以提,这么动手就失身份了,他才是个副处,有什么资格被正处打一顿呢?”
老邱你说起怪话来,也是一等一的啊,陈太忠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是很恼怒地一挥手,“我今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