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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脸上一热,险些想爆骂,又在瞬间压下了怒气。
在场的人心底莫明的涌起丝丝冷寒。
“呼呼-”男子背后的黑衣人,一下子亮出火折子。
十数支火把,火光霍亮,方圆百丈内的范围内亮如白昼,那光逐得一里之内的黑暗变淡,深厚的夜色变成了朦胧。
也在此刻,人们总算看到了一点移动的黑色,它从远而近,黑黑的,浓如黑墨,若非它在移动,令人几乎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那黑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又在眨眼间,它像是从黑暗走至光明里,令人一目了然,它是一个人,全身掩在黑色的斗蓬中。
山谷地形平坦,因而才成为扎营之地,灌木丛生,荒草连片,他走动时脚不沾地,身不触杂草枝木,额前的碎发迎风拂动,束顶的与披散的发丝也跟着他的步子摇摆,身姿悠然从容,随意闲适。
随着他的出现,空气中多出淡淡的香味。
什么人?
人人心头闪过疑问。
扎营之前,每拨人都对附近人员勘查过,确认对自己构不成威胁才会做邻居,若不能确定,自然宁愿另择地头,他们万分的确定,之前没有见过这忽然冒出来的人。
一干人齐唰唰的盯着移动的黑影。
那一抹摇曵着走来,无视任何人的目光,当他从被冲力撞飞倒地的人旁边经过时,眉目未动,神色如常,越过,径自走向少女和青年。
石壁的残块还在接二接三的掉落,声音断断续续,宽大的河流这个时候忽然突显了出来,河水流动时的“哗哗”声变得异常的响亮。
人群的视线跟着那一抹黑移动,看着看着,心底突然有丝不安,半夜三更的突然冒出个人来,还如此从容,他究意来了多久?又是何方人物?
黑衣……
心思回转,莫明的生出丝丝生意,最近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人听说最喜黑色,也是如似这般大小的少年儿,这个会不会就是那人?
人人不由得又仔细的瞧了瞧,暗怨自己多心,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呢,这时节那人只怕正在四处跟追着他而去的人玩捉迷藏儿,哪有空来云泽山脉?
分析一番,人心顿安,以看戏般的心态望着来人,当黑影越来越近,香味也越来越浓。
“卟噗-”少女又笑出声来:“哈哈,一个男人竟抹香粉,你就不觉丢人么?”
“天天扎女人堆里的,喜爱香粉也正常。”年青男子淡淡的接话,那话看似是在帮人解释,暗里却是在贬谪男人不过是胭脂俗人。
“比起现在就站在女人身边,只知附庸女人,看似是男人实则比女人还不如的人来,本公子抹香施粉又算得了什么。”回应的声音平淡如常。
那一句平平淡淡,却反击得恰到好处。
视线随影而动的人,惊讶的一瞧,又极速撇目。
“你……”反应过来,年青男子差点将手中的扇子捏碎,想骂,又发现若真反驳就等于是承认,骂不能骂,忍又难忍,只憋得满脸胀红。
少女不说话,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笑得越发明媚。
黑影几晃掠近,缓缓而行,冷冷的视线在一群人身上扫巡着:“是谁说水系属性是废物?有种站出来,让本公子瞧瞧是何方神圣。”
“本小姐!”
“本公子!”
少女与青年不约而同的跨步而出,雄纠纠气昂昂,气势甚是英雄了得。
两人身后的人群,没有半分紧张,好整以暇的等着瞧热闹,那少年也不问问他们主子是谁就跳出挑衅,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已仿若看到了少年被自家主人收拾得哭爹叫娘般好戏,个个勾起了唇角。
“很好,勇气可嘉。”视线一扫,将一干人的表情心之于眼底,墨泪暗自冷笑,人有多自信就会死得有多惨,她不介意让他们明白英勇无畏的后果。
“报名,本公子不屑对无名之辈动手。”负手,仰头,他们傲,她更傲。
至于一男一女后面的那部分随从,她直接无视,只知依令而吠的狗,有啥值得人关注的?她才不会自掉身份的去计较。
“就你也佩问本小姐姓名?”少女俏脸一扬,高高的仰起头,一脸的不屑:“似你这种山野小子,给本小姐提鞋都嫌你手脏,本小姐的名字,怕你听了会折寿。”
“本公子的名字珍贵的很,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问阎君。”青年男子摇着折扇,自命风流的摆着个最傲人的姿势。
一男一女,一唱一合,配合的有板有眼。
好啊,真的很好。
幽幽的,墨泪笑了。
物以类推,人以类聚,那话果然是没错的,这两蠢货就是那什么的鸡鸭同笼?想着那词儿,她差点笑喷,虽然是自造词,不过也很合适,女是鸡,男是鸭,果然绝配。
对于他们的名字,她还真不屑知道,只想估算一下值几个小钱,也好决定出手轻重度,若是名门之后,一个可得一万,会考虑下手轻些,留着他们的小命以后再揍,若是不值得一提的,免费送一程,给死于无辜者报报仇,也当是积德行善一回。
可惜……
她有些不舍,出手一次就意味着损失一笔,这卖买真的有点不合算,她心疼自己为数不多的药剂啊。
幽暗的灯光里,她唇边的笑,看起寒恻恻的,犹如地狱恶鬼来临般,令人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少女、青年等人瞧到得清楚,个个汗毛直竖。
附近的人群,立即瞪大了眼睛,想瞧瞧错过了什么,而那儿,那人已顿足不前,黑色立地,似青松刚直。
他,并没有回答。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万众瞩目中的人的斗蓬的一角摇动了一下,并从中探出一只黑色的袖子,它轻轻的在空中荡了荡,刹时,那儿现出一大片的红光。
红,晶亮的红,那红是无数点红点组成,它们一亮一亮的,似星辰在眨眼。
随着红光出现,空中腾生出一股扑鼻的臭味,很臭,臭气熏人,那种臭味荡扬着飘向四面八方。
闻到味的人,顿时极速掩鼻,臭,太臭了,臭不可闻!
“好臭!”
唾弃声四起。
“药剂味香,你们取笑说是胭脂香粉味,药剂味臭,你们又嫌弃,唉,一个个这么挑,哪怕本小药师被喻为绝世天才也会为难啊,你们教本小药师以后炼药选什么味好呢?”
哀怨的语气,突兀而起。
小药师?!
正掩鼻捂嘴的一干人,耳边“嗡”的一响,个个晕乎了。
夜,黑沉沉的。
偶尔才刮起的风,又一次拂过人的面颊。
迟钝的人,略略动动眼珠子,心惊胆颤的望着那一抹黑,却不敢出声,生怕吓着人般,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大陆小药师众多,当得起天才之称的也不乏其人,但,敢当之无愧称为“绝世天才”的只有一个,即是配出了令人闻名丧胆堪称稀世药剂“七色彩虹”的那一位。99999
他们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可宁愿自己猜测是错误的,这种场合,不是瞻仰小药师风采的场合。
少女和青年男子,好似被雷劈中定定的立在原地,梦呓般呢喃:“越……越卿小……小药师?!”
低低的声音似疑问,却更是确定。
啊啊,名人果然就是牛叉!
看着一片闻名而傻的人群,墨泪无比欣慰,伸指,以最优雅的动作,将留海撩偏,好吧,前面的碎发好长时间没剪,有点长了。
待露出光洁的额头,瞅着一帮子比呆头鹅还呆的鸟人们,眨眼轻笑:“哦,原来你们也听说过本小药师啊,各位,幸会幸会。”
咯噔-
心里一个咯噔,人人心弦根根崩断。
竟然是他,竟然就是那个人!
晴天劈雷般的话劈来,一干人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少女与青年更是骇得面无人色,举着火把的一群手微微抖颤了起来,燃烧着的火把也跟着轻动,火光也轻轻的摇晃。
人群鸦雀无声,四下只有自然界最自然的声响。
没人敢跑。
不是他们不想,是没那个胆子,连药神殿三长老都曾对小药师的毒剂赞不绝口,他们哪敢冒险逃遁?更何况,他们都闻了香味。
他们不懂药剂,可并不傻,由天才小药师撒出的药剂,岂会普通?若是逃了,说不定还不等寻到人求得解药就毙命。
“幸会幸会。”青年男子白着脸,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