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衣男子的气息亦零乱无律,但比起红衣男来又略强些,他的双眼尽是疲惫,像那种才历经大战后呈虚脱的无力状态,目光清冷寒凉。
片刻后,红衣男子的呼息又略略稳定了些,他睁开眼,“哧”的粗喘着,挺直着腰坐直,一手拨开旁边男子的手:“阿净,别管我,他们迟早会寻着血味追来,你走!”
他的眸子暗淡无神,语气却无比的果决。
“阿棋,你真要让那两人白发送黑发么?”被拂开了手,白袍男人并没有动怒,仍然快速的将人揽住,献出自己的胸膛给当依靠。
呼哧-红衣男子重重喘气,准备再次将人推开:“阿净,你知道的,于他人,死是一种解脱,于我,死是一种奢望。”
苦涩,从语气里泄露出来,是那么的无奈,无力。
白衣男子没有给他推开的机会,一手揽着他的腰,再次按住他的胸:“别乱动,你再坚决一会,此地离益城已不远,不出半个时辰可到……”
“我如今这样子活着也是累赘,你救得了我一回,救不了一世,还不如让我隧了他们的愿,从此大家都安生了。阿净,快走,请你……走……”
话未完,喉咙中一声“咕咙”,涌出一口浓血,他硬是咬着唇,没有让其喷出,却仍一线自嘴角挤出,挂成一条红线。
“你,”他想骂,终究没有,白衣男默叹着,将脉气灌入对方经脉,以护其心脏,手下微微用力,将人断裂的胁骨按压住,以免刺穿内腑。
“你明知死是奢望,就给我好好的撑着,撑到益城,撑到可以死那一天为止,别成为活死人,男儿活要活得顶天立地,死要死得干净,绝不能当个要人把屎把尿的窝囊费,明白么?”冷硬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最后一句几乎是一种喝问。
“……”忍抑了不到二个呼息,红衣男子的唇无力松开,整个人无力的软栽在后面男人的怀里。
血,从他口角涌出,疯了般的流淌。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白衣男心中焦灼,附身急唤:“阿棋,阿棋,不可以放弃,你还没有找到你的小娘子,你若死了,何人护她怜她?若没了你……”
“我……”被呼唤的人最初没有声响,又在瞬间好似受到了刺激,几乎要中断的呼息又陡然加快,他艰难的侧转面,又无力搁在身旁男人的肩头。
月牙色的面具,撞上男人的肩,撞往上一翻,脱离主人的面,从耳隙处滑落,“卟”的一下落于地。
面具后是一张俊雅的面孔,苍白也掩不去他的本色,唇角殷红的血丝,衬得他娇弱不堪,我见犹怜,他的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袖子,修长的手指骨节节僵硬。
“……她……她,她已……已……没……了……”他的唇颤抖着,断断续续的挤出几个字。
一滴泪从眼角滚出,缓缓的,缓缓的滑落。
大恸无声。
没有哭声,没有凝咽,而那种比哭比悲切,更凄楚的悲伤与绝望,如爆风卷过,刹时渗进空气,向着四面八方漫延开去。
悲凉,无处不悲凉。
白衣男子一震,清凉的眸子里浮上痛意,那目光一长,忽然飘远,好似越过了万水千山,穿越了时光,看到了无数的人与事,满满的是回忆。
“在天比翼飞,在地枝连理,宝宝呵宝宝,为何,为何我们生不能同欢,死亦难……同……椁……”俊雅的男子,吃力的睁眼,才望了一眼又合拢,呢喃声越来越轻,最后弱不可闻。
那双紧揪袖子的手,缓缓松开。
神思渺渺的男子,倏地回神,满目震惊,又一次急切的叫喊:“阿棋,阿棋,不要放弃,她还活着,你听到没,她还活着……”
可惜,无论他如何呼唤,红衣男子皆无回应。
他并不死心,飞快的找出一颗蓝色的丹药,撬开红衣男的嘴,强行喂下去,又死死的掐着男人的仁中不放,以防最后一口气消失,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阿……棋-”
正束手无策,六神无主时,忽然“唰”的竖直了耳朵,定定的倾听一会,忽然目露惊喜:“阿棋,福星来了,你一定要撑着。”
说着话,另一手抬起,飞快的摘掉脸上面具,那是一张年青的脸,棱角有型,神容冷峻,线条冷硬,无一不透着刚强的气息。
他将自己与地上的面具一起藏起,默默的等待着。
正疾冲着飞掠的墨泪,正无限的接近。
她侧坐在画毫之上,怀抱着圆包袱,嘴里哼着小调儿,手指有奏的轻敲着,合着奏打拍子儿。
蓝光离两男子所在地越来越近。
前方,男子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吟声,唇角轻轻上翘,再等一刻,他缓缓后仰,半揽着怀中的人一起倒地,朝天长嘶:“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一个人,不要,啊-”
嘶声悲凉。
那长嘶似狮吼,拨地而起,直冲远宵。
“唔……”正愉快的哼着小调儿的人,惊得心弦一紧,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唰-画毫刹空不动。
因刹得太急,上方的人身子竟晃了晃。
卧槽!
稳住身,墨泪立马就是一阵吹胡子瞪眼,去他丫丫个他祖宗的,为毛又遇着人了?啊啊,为毛她每走个地方都遇着人?
“我呸-”狠狠的啐一口,二话不说,扭身,改向,飞向山岭。
眼不见为净。
她不去了总可以了吧?
然而,才飞出几丈,又唰的定住,她望天。
那个呢,那个声音好似很悲伤,听起来好像是需要帮助的样子哪,这个,咋办?去,不去,去,不去……
纠结,她纠结了。
唉-
沉默N秒,朝天嘘口气,不管如何,还是去看看情况再说吧,主意一定,与画毫转过方向,又朝着深谷之中飞驰。
第七十五章 忍痛割爱救基佬
暖阳高照。
河水好似也贪恋太阳光的暖意,流淌的缓慢了些,河岸草木在偶尔刮过的风里摇曵,时不时发出沙沙的细响。
草,是杂草,各种都有,还有些爬地的藤蔓科类,有些长到了半人高,忽略偶尔出现的灌木和树丛,远远望去颇似片片草原。
倒在草丛的两人,静静无息,而两人的姿势很耐人寻味,俊雅的红衣男子半个身子依着白衣人,头枕着他的胸膛;白衣男子一手揽着红衣男子的肩,另一手还掐着他的仁中。
面色惨白的两人,一动不动的卧着,气息微弱。
四围无喧杂之音,只飘逸着淡淡的血腥味。
疾-
远处,那直奔深谷而来的浮光掠影从树丛中钻出,飞向血腥味的地方,速度极快极快,离着还稍稍有些远时,它减速。
蓝,艳丽灿烂。
黑,飘逸稳重。
蓝光上的少年,额前的碎发迎风拂动。
蓝与黑,几晃后浮空不动。
蓝光上方的少年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那两瓣粉唇一张就张成了个“O”,白晳的小脸与乌黑的双目里盛满震惊与激动。
上帝啊,这是多有爱的画面!
墨泪激动得快晕乎了。
眼前的两男容颜俊美,各有所长,白衣男子神容冷峻,线条刚硬,不消说,那是理所当然的强攻无疑,若谁敢说不是,她肯定要跳脚;红衣男子轮廊线条柔和,属温婉型,无可厚非的自然是万年小弱受。
两人相依相偎的姿势是如此的亲昵,真是生死相依,不弃不离。
基佬啊,相亲相爱的基佬!
激动啊,无比的激动,她激动的小心脏砰砰乱跳,眼里浮出无数小星星,有爱,太有爱了。
艾玛,这是咋的了?
半晌,眼珠骨碌碌的转动一下,再仔细一看,小心肝又颤抖了起来。
两俊男的呼息很弱,小受的气息已接受生机断绝的地步,他胸前的衣衫被血浸染了一大片,因为红衣的颜色太过于热烈,被血浸染的地方颜色只比其他地方略略暗淡些,不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哎哟,这是殉情呢,还是男男相恋不容于族被人追杀,还是被人横刀夺爱,还是小受无法接受男男恋自杀,或者……
瞅着一对好基友,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声悲切的嘶吼,墨泪满脑子动荡了起来,只一瞬间就闪过了无数猜想,想着想着,两眼又迸出闪闪金星,不管究竟是哪个,剧情都很狗血很激荡,不是么?
呃……
跑题了!
情怀激漾一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