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晚致问道:“怎么不同?”
“这些猛兽和别处不同。”苏梦忱道。
宋晚致正有趣的看着那些哈喇子直流的猛兽,一边顺手就将苏梦忱放入叶盘中的鱼吃的干干净净。
苏梦忱目光一闪,瞬间飞出一缕流光,他又低头剔起鱼肉,一边将剔好的鱼肉放入宋晚致的叶盘中,一边道:“还好。”
宋晚致四周看看,也不知道聚集了多少野兽,她转眼看他,苏梦忱从善如流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宋晚致丝毫未觉,而是戏谑道:“公子的鱼简直是举世珍馐,令天下猛兽尽折腰!”
苏梦忱的目光却落到她脸上,这个姑娘开心的笑着,露出编贝般的牙齿,眼睛里面仿佛有星星在闪光,雪白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梨涡,像是春风拂过,刹那间就带来人间四月天。
宋晚致忍不住笑起来,人都说这些东西吃生肉,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这个样子。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周围,竟然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猛兽,那些庞然大物虽然比不上青铜门内的那只巨大白狮,但是一口吞下一个人绝对不成问题,但是现在,那些狮子,那些老虎,那些棕熊,那些山猪,全部都趴在地上,张大嘴巴哈喇子直流,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的鱼肉。
天色将要暗下去的时候,宋晚致抬起头来,呆了一下。
但是,渐渐的,她便发现不对劲。
宋晚致吃着鱼肉,看着对面的人优雅的烤着鱼,仿佛在看一幅美到极致的画。
整个天地间,似乎都充满了蒸腾的香气。
他在她的旁边坐下,然后将鱼放入火上烤。
过了片刻,却见苏梦忱再次回来,却是又带了几条鱼。
黄金鱼啊!我的黄金鱼!主子,你太偏心了!呜呜呜……好想吃……
而在旁边,小白的身子挂在树上,哈喇子直流。
这个人,他,究竟……哎……
他走开,宋晚致才觉得那心口的呼吸回来,看着这一盘被他细细剔好的鱼肉,不知道何等滋味。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开。
苏梦忱看着她米分唇张开,那金黄的鱼肉一点点被她含入唇中,嘴角的笑意慢慢的增大。
细嫩的入口即化,**的香味从舌尖一寸寸蔓延开来,似乎,直透内心。
宋晚致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然后在他的目光下,拿起一块,轻轻的放入嘴里。
苏梦忱含笑看她:“怕有毒?”
宋晚致,不能接。
宋晚致看着那剔好的金黄的带着香气的鱼肉,突然间,心颤了颤。
火光中的深瞳仿佛仿佛月光下的碧海,浮着雾气,却瞬间冰冻心跳。
说完,他将镊子放下,然后将剔好的鱼肉递到她手中:“这么久没吃东西,吃点东西。”
苏梦忱轻轻的将最后一块剔好的鱼肉放入叶盘中,轻轻应了声:“嗯。”
宋晚致忍不住走过去,半蹲下,却瞥见他细密的长睫在落到眼底一片阴影,一刷,又仿佛在心尖挠了挠,她急忙转开自己的目光,看着他手中的那个白银小镊子,问道:“公子随身还带着这东西?”
一条鱼烤成金黄色,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玉盘似的干净的叶子,然后低头,细心的将那鱼刺一根根的用一个小镊子剔出来。
这样一个本该坐在天下最尊贵地方的人,现在却在烤鱼,不知道为什么,宋晚致的嘴角溢出一丝微笑,觉得,有点异样又和谐。
他的目光落在他手里拿着的那烤鱼上,仿佛全天下最大的事,便是那条鱼。
他低着头,修长如玉的手指拿着那粗糙的树枝,天色灰暗,他的发丝倾泻在他的肩头,在火光中镀上一层柔润的光,发丝挡住他半边脸,然而剩下半张脸却半面镶嵌,在火光中勾勒一种极致的弧度,一瞥一捺勾魂摄魄。
宋晚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便是烤鱼也这般风华出众的。
她回头,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银袍男子已经席地坐在湖边,升起了一堆火,正拿着一尾鱼在烤着。而那香气,便是从鱼上传来的。
而当她正在思虑的时候,却突然闻到了香气。
然而若说是君子,但是君子又如何说出那样的话?
若说此人是浪子,但是从头到尾,他从未有任何的出格,哪怕是自己在悬崖上**,他托着自己,也隔着一银袍,更不提他之后对自己的多番照顾。
宋晚致仍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语来和这个人交谈。
苏梦忱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瓶子,然后将那些小小的红色果子放入那水晶瓶中,接着轻轻的放入自己的袖中。
但是对面那人风光霁月,说着这般戏谑之语,眼底却如空旷如苍空之蓝,丝毫不见任何的**之色。
宋晚致“嚯”的一下往后一退。
苏梦忱看着她,声音优雅低沉:“嗯,佳人所采,味道自然不一般。”
一粒粒果子轻轻的落在他的手心,打着转。
“公子喜欢吃这些吗?”宋晚致有些好奇。
难道,这人的味觉出了问题,就喜欢吃这些东西?
宋晚致回过神来,看着那火红的果子,然后将果子递过去,倒入他的手中。
而这个时候,苏梦忱的声音传来:“不介意的话,可否将这果子给我?”
鲜红的果子带着凉意握在手里,却突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第一百二十章:美人红果,报以河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此之谓,心之所安。
仿佛深渊,也没什么可怕的。
只有被他携着,走入前方黑暗。
宋晚致想要言谢,但是,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那暖意潜入四肢百骸,瞬间,所有的寒冷都消失不见。
然而此刻……
接着,宋晚致便觉得从手腕处渡来一层暖意,她因为血脉原因,入这陈国之地尤被排斥,便是经由苏梦忱指点,然而武力不及十分之一,只能勉力支撑体力。
于是,前行的男子便停了下来,然后,手一抬,却是隔着她的衣衫,而后握住她的手腕。
宋晚致心中也知晓此人举止有度,自然摇了摇头:“无事。”
苏梦忱却顿住了脚步,声音隔着雾气传来,似乎有些犹豫:“姑娘,你介不介意在下握着你的手腕前行?”
而且,此地阴气甚重,那冷,仿佛要渗透进骨子里。
在入幽谷之前,便远远瞥见过幽谷之上笼着的紫色的雾气,而现在,在这个地方,雾气似乎尤其的浓厚,越到山顶,紫色的雾气几乎要凝结成雨滴,而且这雾显然不一般,浓厚的成了一片黑幕,便是只隔着一伞之距的苏梦忱,也只看到隐约的银袍闪动。
越往上,雾气便越厉害。
今夜无月,只是天上洒着几颗星子,勉强照着这一片天地。
但是,如果真有东西护着麒麟血,那么,肯定是不亚于青铜门内的白狮的东西,所以,还要万分小心才是。
见着这么一个希望,仿佛乌云拨开,一瞬间,种种奔波,似乎都不值一提。
宋晚致微笑道:“看来就在这里了。”
走了一路,那些本来畏畏缩缩跟在他们身后的野兽却飞快的后退,仿佛前方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同样让它们畏惧。
可这世间千回百转,他遇见一个人,兜兜转转,沟沟壑壑,心绪难平。
不知。
这,是真是假?孰真孰假?
但是,这个银袍男子,嘴边说着那些言语,然而其风朗朗,大概知她心存戒备,便以伞为介。
不过,那个男子,怎么会说出“美人予我红果,吾报之以河鱼,心甚喜之”这样的话来呢?
似乎,当初,在下山的路上,那个男子便是这样的?
宋晚致看着他拿着的伞,垂下的银袍展开,微微荡漾开,她终于还是将手伸过去,拿住伞柄。
苏梦忱的手拿着伞,对她道:“若你不介意,可以拿着伞柄。”
宋晚致看着自己手中的伞,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何,但是还是递了过去。
苏梦忱在前面,宋晚致走在后面,但是毕竟宋晚致现在毕竟比不得在外面,走到半路,便有些许艰辛之感,而这个时候,苏梦忱回头,对她开口:“且将伞给我。”
但是,这阴寒,倒是让宋晚致心中生出一分欢喜来,因为,麒麟血这东西,若非人力精纯保存,那么,在自然的环境下,要求苛责,越阴冷越利于其保存。
夜色降下来,进入那山峰,便觉出一阵阴寒来。
宋晚致看着那片银袍入了夜色,压住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跳,然后跟了上去。
然而苏梦忱却已经迈向前方,不染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