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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儿和君儿的感情好是喜事,可……可这大婚才进行了一半,新郎就把新娘给扛跑了,这简直是……简直是……
荒唐!
宣德帝的想法也同贤妃一样,觉得姬韶渊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孟浪荒唐,活像是八百年没见过女人,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儿生怕就生怕被人抢跑,想要赶紧带回去藏起来不被人看到才好。
只不过,在一瞬间的无语过后,宣德帝的心底立刻就变成了欣慰。
跑得好,跑的好啊!
原以为是抽中了下下签,给自己儿子捡了个最次等的瓦砾做皇妃,没想到一转眼就瓦砾变明珠,将军府的大小姐竟然是个难得的倾城美人!
虽然还不清楚她脸上的胎记为何在这个时候消失,但宣德帝突然庆幸,墨千君在此之前的十八年都是个丑八怪。
要是她一开始便长的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一样,那他其他的儿子不也得饿狼一般上赶着来找他求指婚?墨千君
只有一个,儿子却一共有九个,就算是他偏袒六儿,也禁不起那么多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吵架争夺呀。
所以,这阴错阳差歪打误撞下,最终让姬韶渊捡了个大便宜,宣德帝的脸上瞬间便笑出了花,还莫名的升出了一股自家养的猪终于学会拱白菜,这一拱还拱了个极品水晶白菜的自豪感。
“皇上。”看到宣德帝那掩不住宠爱的神情,皇后立即一阵咬牙,冷着脸说道:“大礼还未结束,六儿便带着皇子妃跑了,这不合规矩,简直是荒谬!”
“六儿多年幽居长澜宫,性子的确是散漫了一些,不及太子懂事。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贤妃优雅的勾唇一笑,望着姬韶鸿的眼神却陡然充满了寒霜。
君儿的盖头为何会突然掉落她没看清楚,但她当时站的位置离太子最近,再加上六儿随后的态度与神情,不难看出是太子动了什么手脚。
他是想要君儿当众出丑,然后让六儿和君儿招来非议和耻笑么!
若不是君儿脸上的胎记莫名消失,这喜庆的大婚定然会被搅成一锅烂粥。
要知道,风雅阁里立着的那些皇子公主,同六儿亲厚的一个都没有,嫉妒六儿得宠的倒是不少,要是被他们逮到了机会,还不得死命的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宣德帝的眼神也随之一冷,侧头看向了姬韶鸿的方向。
贤妃没有武功,自然不知道姬韶鸿做了什么,但宣德帝却看的清清楚楚,知道是他刻意弄掉了墨千君的盖头,想要她当众暴露丑颜,再借机对她和六儿嘲讽嗤笑。
当着自己的面他尚敢如此,那他不在的时候呢?
宣德帝的心底一阵失望,只觉得姬韶鸿如今的德行越来越当不起太子的封号。
他收敛了笑容缓缓的起身,冷然道:“摆宴,等六儿回来后再继续大礼。”
然后,又转身看着贤妃道:“爱妃先随朕到偏殿休息片刻。”
说罢,也不理会身边的皇后,宣德帝直接带着贤妃便朝偏殿走去。
姬韶鸿心底一抽,脸色顿时更加的阴沉,而皇后看着宣德帝的背影,眼底也是一片阴霾。
贤妃母子全然未将自己放在眼里,皇上也一直都跟他们一个鼻孔出气,倒衬得她这个皇后名不正言不顺,好似事事都出错德行有亏一般。
哼,不过就是个瞎了眼的皇子,贤妃以为他们能得意到几时!
皇后一撩袖子,缓缓的从殿前走下,立到太子的面前说:“太子,随本宫去未央宫。”
未央宫?
姬韶鸿的眼睛猛然一亮,微微一笑扶着皇后道:“是。”
皇长兄身体不好,所以宫中的一些虚礼他都可以不用参加,一时气急倒忘了自己背后还有这么大一个助力。
他已然看出父皇对他的不满,甚至可以说对他越来越冷淡。但只要有大皇兄在,姬韶渊就永远都别想斗得过他!
*
长澜宫内,桂公公仍在指挥着满院子的太监宫女忙东忙西,却突然看到姬韶渊抱着墨千君出现在大殿正门处,不由得眼睛一瞠愕然的叫道:“殿下?”
抬头看了看天空,见天际仍是大量,太阳也没西下月亮也没升起,他禁不住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待他再度抬头,就见姬韶渊已经立在了他的面前。
祖宗诶……
桂朝卿连忙跪下朝姬韶渊行礼,然后呆呆的问道:“殿下此时不是应该在风雅阁么?”
午时都还未过,按理说,这个时候殿下与皇妃应该刚刚拜完堂而已。但之后还应有很多繁琐的礼节即宫宴,即便是中途可将皇妃先送回来,也该是等到晚宴过后殿下方可回来,再与皇妃举行最后的洞房礼。
这大婚之日才过了一半,咋的他们就回来了啊!
心里咯噔一跳,桂朝卿的脑门顿时乌云密布,狐疑的眼神落到了姬韶渊怀中的墨千君身上。
该不会是这大小姐在婚礼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逼的殿下不得不将她扛回来,搅得大婚一团乱吧。
桂朝卿心底对墨千君一直都带有偏见,认为她又丑又任性,对自家殿下还无比的凶残。眼见她连成个亲都不消停,桂朝卿的小脸顿时就黑了一半,却又不敢对墨千君直接表露出来,于是便郁闷的瞥了她好几眼,暗戳戳的在心中腹诽不止。
姬韶渊直接无视桂朝卿朝寝殿内走去,桂朝卿连忙阻止道:“殿下,嬷嬷他们……”
咣——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桂朝卿摸了摸脑袋无语的望天,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他也管不到,殿下喜欢就好。
作吧,就让那个墨大小姐可劲的作吧。他倒要看看殿下能忍耐她多久。
哼!
寝宫中,因为还未到该行洞房礼的时候,随着墨千君过来的嬷嬷丫鬟此时也都同送嫁的队伍在一起,所以,这寝
殿中虽然布置的喜气洋洋,却除了姬韶渊和墨千君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墨千君静静的窝在姬韶渊怀里,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虽然蒙着盖头看不到四周的一切,却也能感觉出他带着她到了什么地方。
因为,四周全是她所熟悉的,优雅的竹香和混着龙涎香的姬韶渊的味道。
身下触到了软软的垫子,姬韶渊将墨千君放在了床榻上,抬手便将她的盖头扯下。
墨千君微微一怔,然后笑眯眯的对姬韶渊说:“大礼还未行完,殿下这般着急将臣女……”
话音未落,姬韶渊又一把将自己眼前的锦带扯下,露出了那双墨千君熟悉的红色双瞳。
墨千君话音一窒,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姬韶渊清亮深邃的血瞳,跟着就身子一仰被重重的推倒,双唇也被姬韶渊大力的封住。
“殿……唔……”
她抬手推着他的胸膛,想要让他起身看清他的双眼,想要确定他的眼睛是真的痊愈了。但姬韶渊却完全不容许她抗拒,直接握住她的双手钳制在了头顶,另外一只手捉住了她尖尖的下巴,惩罚性的啃噬着她的双唇。
熟悉的味道窜入口中,墨千君很快就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在看到他睁开双眼时那一瞬间涌起的惊讶和错愕,也很快变成了放心和喜悦。
她与他的大婚,将不是在他的一片黑暗中完成,她所呈现的最完美的自己,他已经看到了。
“殿下……”寝殿中的空气急速升温,待姬韶渊放开墨千君的双唇,墨千君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忍不住低声唤道。
姬韶渊眼底绽放出一丝危险的光芒,勾着墨千君的下巴在她的唇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本宫允你去掉脸上的胎记了么。”
虽然将刹那芳华的解药交给了她,但他也知道,以墨千君的聪明,定然不会在此时服下解药恢复真容,进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准备了这等惊喜,在大婚之日去掉了胎记,将她最美的模样绽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若不是姬韶鸿在风雅阁当众无礼,这份惊喜也不会变成惊吓,若是当他在晚宴后的洞房礼揭开盖头,看到自己的小皇妃露出专属于自己的美丽,这份惊喜才能受用到极致。
然而,当姬韶鸿将她的盖头打落,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露出这张祸国殃民的小脸时,心底瞬间涌起的怒火令姬韶渊差点把持不住,当众在风雅阁内废了姬韶鸿。
他珍藏了这么久的小狐狸,怎么能被不相干的人看到。
墨千君被他咬的痛叫了一声,随即便气呼呼的推着他的胸口,并将手上的镯子一把撸下,往床角里一扔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