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俞乔没再多说,她又站立了片刻,而后从荒山上下来。
谢昀也始终跟在她的身侧,在众人背过身之后,他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又再放开。
俞乔所承受的心理压力绝对是最大的,谢昀未必懂得那些压力,可他却能看明白俞乔的内心,这么多年,她从未变过,外物负累更多,她的心就越似琉璃,干净得让人称奇。
她保持住了本心,这才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一战之后,无论是晋国一方还是楚国这方,都需要点时间修整和商讨对敌战略。
晋*营里,曾家老中青三代人都到前线来了,原本只来个曾老将军,可后来,那木泽羽要来了,曾老将军就将家中能干的后辈都带过来了,却无一例外都是猛将。
曾穹自然在列,他的任务不是作为先锋,而是近身保护木泽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当初在篙草原上,你见过她吧。”
曾穹陪着木泽羽在军营外的草地散步,就见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他嘴唇动了又动,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当然听出他的问的是谁了,可这依旧让他有些为难,为难不仅仅是因为俞乔,还因为这个木泽羽。
俞乔算起来是他下跪认下的主子,刻这个木泽羽又是他最尊敬的人,他不想背叛俞乔,又不想欺骗木泽羽。
若非木泽羽上了前线,他乃至他整个家族都不想为周思效命,曾家之所以能在晋国长存,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坚持,忠君是其一,可现在周思还不是皇帝呢,还轮不到曾家为他效忠。
当然真被拉到前线这个位置,曾老将军的作风,也不会做什么通敌叛国的事儿,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将家中有出息的男儿,全拉上来用,以图力挽狂澜。
“我……我,”他嗫嚅许久,还是点了点头,“嗯。”
比起俞乔,晋国,曾家和木泽羽在他心中更重,说起来他纠结也不是为了俞乔,而是为他自己的信用,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他有些看不起自己了,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对木泽羽说了真话。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木泽羽似乎丝毫不奇怪曾穹的迟疑,甚至也没追究这种迟疑。
“聪明,坚毅……一个很可怕的人。”
曾穹作为最早认识俞乔的那批人,最能感受她的可怕,不仅仅是篙草原一事留给他们的阴影,还有俞乔崛起和成长的速度,三五年时间,就让她成长到能和他爷爷那一辈人对话的程度,已经不是可怕能形容的。
眼线她还能让木泽羽问起她,看重她,曾穹此时回顾,依旧震惊又震撼。
“我想见见她,”木泽羽说着转过头来,看着有些惊住的曾穹继续道,“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我,我不确定,我……试试。”
曾穹对木泽羽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了一番他们身后的士兵,他才回到他自己的营帐里。
他有什么办法?他还真没木泽羽确定啊。
但无例外,用的就是他认识俞乔,他是俞乔奴仆的身份了。
曾穹的脑筋有些直,他在营地里转悠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那木贵妃第一次让他办事儿,他怎么也不能让他失望了。
两个营地相距并不算太远,曾穹只穿着一身便衣,就连随身的兵器也没带,可他还没靠近楚*队的营地就被抓了起来。
“我是鬼狐将军的仆人,请兄弟帮我传个话,将军知道定然会重赏你的。”
曾穹的面相看的确是一个老实人,可他依旧被关押起来,当然还是有人被他的话打动,去给秦述传了话,以他们的等级,还没办法直接接近俞乔。
也是曾穹运气好,秦述极少数里能知道俞乔有几个贵人仆人的事情的,他在地牢里看到端坐的曾穹,观察了许久才认出他是谁来,他看曾穹,曾穹也在看他,依稀觉得有点儿熟悉,可曾穹还是想不起来。
也是秦述变化的确很大,从一个瘦弱的流浪儿,到现在威风凛凛的将领,可不仅是相貌上的变化,还有精气神的改变,近乎脱胎换骨,他从怯懦变成了自信,难怪曾穹认不出来。
不过,秦述认出他来就够了。
没多久,曾穹就被戴上镣铐,送到了俞乔的大帐里了。
“你是来投靠我的?”俞乔坐在主位,身体微微前倾,不需要曾穹回答,她自己就找到了答案,而后轻轻摇了摇头,“说吧,不说出点有用的,在战事结束前,你就在牢里待着吧。”
“我有话想要单独对你说。”曾穹眼珠子左右转了转,这大帐里秦述在,还有一个金色面具的男人在,可他说的话关系到他们的木贵妃木泽羽,绝对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俞乔扬了扬下颌,秦述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既然是以仆人的身份来的,不跪拜不说,还你啊我的,曾穹倒还将俞乔当成当年无权无势的黑脸少年不成,可那时的她就足以逼得他们跪地称奴了。
曾穹身体晃了晃,却还没跪下,可俞乔眯了眯眼睛,他就恍然察觉自己的态度问题。
不用秦述再踢,他就跪了下来,“我,不,小人见过主人。”
“说,”俞乔声音又冷了些,眸光和气势都锁定了他,曾穹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
“木贵妃想要见您,让小人来传话。”
曾穹话落,那种笼罩在他身上的可怕感觉终于散了去,他猛地呼出一口气。
俞乔指尖在桌案上点了点,几瞬之后,她眸光扫向秦述,秦述点点头,立刻让人将曾穹堵了嘴,抓回牢里单独关押。
“他怎么越活越傻了?”谢昀歪了歪身体,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三五年对于俞乔和谢昀来说,每时每刻都在成长,可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那是连人生阶段都算不上的岁月,谢昀也不能指望曾穹会有多长进了。
俞乔闻言没应声,她执起毛笔,在素白的宣纸上开始书写,而后又用火漆封好信笺,秦述从外面回来,俞乔就让他去办。
要送个消息还不简单,也只是曾穹会纠结到后面,居然来自投罗网了。
木泽羽在晚间就看到一封信,摆在他的桌案上,他愣了愣,扬退了下人,亲自将信打开来了。
第二日辰时许,一辆马车在晋国南明城外的河边亭停下,俞乔独自从马车上下来,而亭子里也只有一个中年青衣男子背身而立,似乎听到了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
年岁在四五十之间,整个人瘦弱颀长,看着是一个很有风骨的男人。
他年轻时应该也长得不错,可这世间没有什么样的美丽能经得起岁月的侵袭,但岁月也不是一无是处,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也一样迷人,的确足够让晋皇为他痴倒一生了。
俞乔和他对视,缓缓点了点头,而后就向他走去。
“久等了,”俞乔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又打开盒子,端出两盘糕点,一壶还带着些热度的果茶,俞乔近来的口味有些怪,谢昀爱吃的,她都也爱吃了。
俞乔也不大知道自己也能有这般调皮的时候,好似抢了谢昀口食,她吃得就特别香,特别开怀。
“要尝尝看嘛?”
那木泽羽闻言顿了顿,就坐了下来,一杯暖暖的果茶窝在手心,倒是连心里都暖了些。
俞乔也不勉强他一定要吃,这些东西是谢昀让人给她准备的,地点选在河边,定然风大,他怕她冷着,还怕她无聊,吃些点心,时间就过得快了,这是属于谢昀的一套理论了。
“曾穹他……”
不得不说,木泽羽也有些无语,都说曾家人耿直,可也不能耿直到那种地步啊,当然也和他事前的预估偏差有关系,他以为俞乔这些年多少会用到曾穹,可不想……她竟然连联络方式都没给过曾穹。
“还要多谢你将我的奴仆送回来,”俞乔说着,对木泽羽笑了笑,“日后是该好好调、教,可不能继续这么笨下去。”
木泽羽闻言倒是舒出一口气,他到底是没害了那曾穹的性命。
“明人不说暗话,我要见你,是想和你合作。”
木泽羽看俞乔,依旧没有半点惊讶,她眸光微微抬起,似乎看到他破釜沉舟又始终挣扎纠结的内心了。
“好,”俞乔没问,就这般干脆利落地应了。
木泽羽看过来的目光更加奇怪,俞乔也不能告诉他说,他阿公认识他啊。
“我知道你要什么,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木泽羽的目的很简单,他要俞乔保晋皇安然无恙。
“但前提是,你要听我的。”
“好,”木泽羽点了点头。比起将他和晋皇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周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