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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电话响起短信提示。
秦漠发来信息,提醒她:“不许要俏,衣服要多穿,感冒了我会心疼。”
他永远都是这么细心。
许云依忍不住的微微钩动唇角,在心里补了一句,也很霸道。
低头回了一句:“知道了,秦总。”
车子一路前行,急速驶进市中心去。
秦漠在本市最好的地段买了一栋房子供两人居住,许云依这次回来是要去国森报道任职的,所以有在A城定居的打算。
为此,秦漠将总公司那边的事情安排给了其他人负责,过不了多久也会飞过来陪她。
一年多的时间而已,许云依再看窗外的世界就觉得陌生不已,时间仿佛过了一世纪那样长,太多的人和事都已覆了层厚厚的灰尘,竟有些忘了本来的面貌。
一时思绪万千,许云依靠在椅背上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
抵达后司机将行李帮她提上去。
许云依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后,坐到沙发上休息,并不急着整理行装。
闲暇之余抬起头来打量,新装修的室内环境,完全按照她从美国发回来的图样装饰的,细到地板的牌子和沙发的颜色,和她料想中的没有半点儿差池。不得不说秦漠手下的人办事很有效率。
实则这一天早有打算,早在她和秦漠去美国的时候,就想着有朝一日卷土重来。
而这一天来的很快,她用一年多的时间调整自己,此刻便已归来。
许云依对明天充满期待。
晚上一下班,蒋承宇直接开车去酒吧。进来后找到订好的位置,看到韩霁风比他早到一步,啤酒已经喝了两杯,此时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蒋承宇坐下后,将自己的杯子倒满。扬首灌下去一口,微苦的麦香下腹之后十分爽口。
韩霁风抬起手来撑了下眉头,淡淡否认:“没什么好想的。”
蒋承宇看着他眉宇间的忧郁,只觉得越来越重,怕是只有他自己不自知,所以每天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却是要将他整个人淹没掉了。
既然韩霁风想死撑着,蒋承宇也不去拆穿他。忙了整整一下午,肚子饿得厉害。抬手叫服务生上吃的。又问韩霁风:“你来点儿什么?”
韩霁风说:“算了,我喝完这杯就走。”
“可没你这样聚场的,扔下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蒋承宇垮下脸说。
韩霁风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你什么时候一个人过?我走了不是正合你意。”
放眼望去,酒吧里从不缺落单的美人。他蒋承宇怎么说都是青年才俊,英俊潇洒,随随便便动一动嘴上工夫,就能把人领回去了。反倒有他在这里会阻碍了他猎艳。
蒋承宇装模作样的指着他:“霁风,你这是在污蔑我。”
韩霁风动了下唇角。抓起手边的外套说:“是不是污蔑你,你心知肚名。”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天早已经黑透了。城市依旧沉浸在一片璀璨的光火中,比白昼更加照眼欲明。
点着后并不急着离开,对着清冷的空气吸了几口,连带冰冷的指腹都一点一点的暖了起来。这样大力的吸食仿佛可以平息内心的胸涌,不至于让他整个人坐立难安。
吸到一半后被他揉碎进指掌中,才奔着停车场而去。
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许云依就起来上妆换衣服,等到出门的时候整个人净美高洁,她这个样子别说去见国森的董事长,就算见更大的国家领导人也绝不失礼。
许云依开车去国森。
熟悉的建筑物远远呈现在眼前,壮观与巍峨丝毫不改,以前她不止一次出现的地方,在那里为着自己的目地拼搏奋斗。到最后却因为最相信的人满盘皆输……许云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断收紧,慢慢平抚自己突来的情绪。以免影响得体的笑嫣。
国森的员工大批更换过了,就连前台都是不认得的。见她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美好笑容。
许云依说:“我已经预约过了,要见董事长。”
前台将电话打上去。挂断后说:“您乘那部电梯上去吧。”同时指给她看。
不用别人说,许云依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迈开步子,目标明确的走过去。
电梯门一开,秘书马上说:“许总,董事长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许云依点点头,鞋跟清脆,步步靠近。双手抬起的刹那,将两扇门扉打开。然后像出门前对着镜子摆出的表情那样,嫣然一笑,明眸皓齿,熠熠生辉。
男子本来立在窗前看风景,落地窗上弥漫大片明亮的金光,笔挺身姿犹如立在万仞之巅。听到响动回过头来,那样内敛却不容忽略的气势似一道光直刺眼瞳,再加上惊艳人心的俊秀容颜,竟然让人微微晕眩。
许云依觉得自己早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见到的一刹,还是呼吸断裂,有一个瞬间像是透不过气来。
韩霁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型如剪。看人的时候轻微的眯着眼,朗眉星目,和一年前没有半点儿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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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通通改变
可是,他眼中的许云依已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清冷的容颜带着丝浅笑,一丝不苟,锐利如他,一眼看出她的半真心半假意来。若是恨他还好,韩霁风想,或许她的心里已经干脆没有他,狭长眸底到底掩不住一种凄冷的落寂,垂眸间消散无踪。
还是许云依最先开口,嘴角一弯:“韩总,好久不见。”
说话间她微微扬起头来,眼睛像宝石般映着他的影儿。
韩霁风上前几步,伸出手来:“好久不见。”
他的指腹微凉,不由让许云依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素月餐厅里也是这样握手,指腹相触,旋即松开。
那时候就觉得韩霁风不是简单的人物,事实证明果然狼子野心,难怪他对国森的一切内部机制了如指掌,原来都是处心积虑调查过的。
秦漠已经跟她说过了,原来韩霁风才是收购国森的幕后老板。秦漠这一回受人雇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看好了国森的发展前景,能够从中得到股份。当初收到中国发去的邀约,本来没什么兴趣可言。有看好的公司他大可以自己收购,可是和韩霁风面谈之后,不得不承认他们做律师的语言上极有天赋,煽动人的本事更是了得。韩霁风想借助他的收购能力,而他可以为此提供更为便捷的方式,当时让秦漠的感觉就是,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就能得到优越的回报一样。这样的好事做为一个商人,没有道理不动心。结果他就用最短的时间拿下了一家难啃的骨头,秦漠不得不承认这和韩霁风的相互配合有很大关系。
所以,时至今日韩霁风坐上了国森最高的那把交椅。
许云依知晓这一切的时候震惊不已,可是,仔细想一想,又觉得情理之中。最早她说过什么来着?韩霁风并非池中物。是比她更隐蔽的那头戾狼,云淡风轻的将夏家吞噬殆尽。别说夏符东,就连她一个对夏家乃至国森虎视眈眈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的真实动机。夏家的人就像温水中的青蛙,不等醒过神来,就把一切都交代了。
她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一个肯对他伸出援助之手的人痛下杀手?
如果单纯是因为想要报复她,这一切未免兴师动众。临了那一场背叛得以让她元气大伤,许云依不得不承认,所有的伤害方式里,韩霁风选了种对她最为行之有效的。将她坚硬外壳下最为柔软的那一点戳痛了,赤血淋淋,那天风倾大厦的顶楼上,她真的动过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念头。她许云依何时受过那样的伤害,以至于呼吸中都带了疼意。
这就是韩霁风的可怕,他最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如何使人痛不欲生。
现在的夏符东也一定不好过,但是许云依想他有今天的结果该不是受她连累。即便韩霁风恨她,却没必要让他乱杀无辜。或许自己反倒成了他的跳板,以此为捷径进入夏家,将整个夏家麻痹之后从中获利。所以,夏明月猜想,韩霁风跟她有一样的目地,就是报复夏家。
但是,哪里来的仇恨呢?
如果她没猜错,韩家的塌陷一定和夏符东有关!
许云依不得不感叹人心难测,故事从一开始,就是分人带着目的来的,谁也不比谁单纯。
当她想要利用韩霁风的时候,却不知早已变成了他推进全局的一颗棋子。
这样悲哀,而她竟然不自知的深陷其中,信以为真。成就了他最后的一举双得。
所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