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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早上起来那东西正活跃着,还不做些什么,这哪里是在做夫妻?
红苑不动声色地问道:“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有愧道:“很好,红苑姐昨晚睡得可习惯?”
红苑走过去取了把木梳给有愧挽头发,道:“好得很,谢夫人关心。”
有愧现在的头发又黑又长,挽成云髻真像一朵乌云般浓密。红苑手里的木梳有一搭没一搭地竖着,说:“夫人这头发生得可真好。”
有愧听罢笑了起来,对红苑说:“我以前头发少,全部抓起来都不够一把,现在长了这么多,顶在头上倒不习惯了。”
红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话她可不信,想着是有愧故意说给她听的,手里的木梳一下子梳得深了,扯了了头皮,有愧哎哟叫唤了一声。
红苑忙将手里拔下来的一簇头发给仍在地上,说:“奴婢真该死,没弄疼夫人吧。”
有愧嘶嘶地倒吸了口冷气,将梳子从红苑手里接过去,道:“不忙了不忙了,我自己来就好。”
正说着,院子里来了人,还没见着人影,便听见那娇滴滴的声音换道:“有愧妹妹。”
有愧忙放下梳子出门迎接,“娇娇嫂。”
柳娇娇的眼眸带着笑意,像一轮弯月,敏锐地扫向跟着有愧出来的红苑,“哟,这位是?”
有愧便介绍道:“这位是红苑,郭太守特意给我们服侍爹。”
“哟,是吗。”柳娇娇娇笑了几声。她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多,见过的女人多,见过的坏女人更多。她只消这一眼,就知道红苑是什么货色。现在她或许还一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样子,但野心可是不小,可不会甘愿做有钱人家的丫鬟。
柳娇娇不动声色地看了红苑一眼,然后上前亲昵地挽上有愧的手腕,道:“这马上就到年关了,我得去布匹店给柳小六置办几件冬天穿的衣服,有愧妹妹也一起去给你们家何愈扯块长布,做几身新衣罢。”
有愧刚好正有此意,何愈今时不同往日,是该做两件体面的衣服,便跟柳娇娇一同出门。
刚出了府门走了几步路,柳娇娇便停了下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用手点了点有愧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说有愧妹妹啊,你可长点心吧,怎么什么样的人都往屋里带?”
柳娇娇用的力气倒不倒,有愧歪了歪头,一头雾水的说;“娇娇嫂在说什么呀?”
柳娇娇先是跺了跺脚,直恨有愧不争气,然后叹了口气,低声道:“有愧妹妹,有些话我说了你可要听进心里去。以前何愈不过是小药铺的掌柜,手里一没钱而没权,还是个瘸子,没人惦记他。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何愈已经是郡臣,以后只会爬得越来越高,甚至高到我们谁也想不到的地步。你现在明面上是他的媳妇,但把话说破了,你不过是他买来的一个丫鬟罢了,没送聘礼,没八抬大轿过门,你算什么?你什么都不算,他到时候发达了,随时都可以把你给扔到一边去,你现在一定要把他给看好了,这可是一块肥肉,大家可都盯着呢。”
有愧听得迷迷糊糊,一会儿听见柳娇娇说什么买来的,一会儿听见什么要看住了,最后她只听进去了那一句话:“他到时候发达了,随时都可以把你给扔到一边去。”
有愧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绞痛,这种感觉奇怪极了。她突然感到害怕极了,原来对何愈而言,她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罢了,他对她的那些温柔,以后都会给别人,握别人的手,亲吻别人的脸颊,然后从树上摘下红梅,放在别人的手掌心里。
柳娇娇见有愧脸一下变得惨白,便又说:“这也不过是我胡邹的,有愧妹妹能听的便听,不想听的便当做耳旁风罢。”
有愧点点头,跟柳娇娇道了谢,将心里的胡思乱想小心地藏了起来,然后跟一同往城北集市的布匹店走去。
集市如今比以往萧瑟了许多,菜贩的铺子上只摆放着一些叶片发黄的瓜果蔬菜,前来讨价还价做生意的人也少了许多。
有愧突然看到集市里有一群人簇拥在一起,正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人高马大的壮汉猛地抬脚,狠狠地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踹去,嘴里大骂着道:“你这个狗东西!”。有愧定睛一看,顿时一惊,愣在原地,不觉叫出了声,“哥……”
☆、第12章
有愧这么一叫,牛大顺跟着抬头,他狼狈极了,身上脸上全是踢的脚印,尤其是眯缝眼睛,肿成了一条线。起初,牛大顺并没有认出她来,见有愧穿着整齐干净,脸颊丰腴,还以为是哪家的夫人。
“哥哥。”有愧又喊了一声。
对牛大顺拳打脚踢的几个人停了下来,怒目瞪向有愧,“这家伙是你哥哥?”
“是的。”
这是她的哥哥,纵然眼眶淤青,脸颊肿的老高,一脸狼狈,但她还是能认出来,可她的哥哥却不认得她了。
牛大顺目光茫然地落在她的脸上,然后从上到下肆意打量着。
有愧心头一寒,低声道:“哥,我是有愧。”
牛大顺的眼睛亮起一道精光,“有愧?”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跪在地上,一把抱着有愧的双腿,说:“妹妹,我的好妹妹,你身上有钱么,快给我些钱吧。”
这便是她哥哥与她阔别这么久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没有问她被卖给谁了,没有问她过得好不好,而是快给我些钱吧,给我些钱。
有愧往后退了一步,挣脱了开,“我……没钱”
她其实是有钱的,就藏在她内衫的夹层里。可这是给何愈买布料的银两,那钱并不多,现在这么冷,何愈每天都要去江边监督运粮,他那一身薄棉袄在江边根本都不能御寒,他的手冻红了,耳朵也冻红了……有愧的手默默的捏住外衣的衣角,摇摇头,“我没有钱……”
“你没有钱?”牛大顺呸地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缓慢地在她的发髻,在她的外衣上留恋着,最后嘴里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你骗谁呢?还说没有钱,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不都是钱?”
“我……”有愧语塞,可这些都是何愈给她的,并不是她自己的。
“几天不见你倒是过得好得很啊,当上夫人了,享福了。你过得这么好,有没有想过爹娘?有没有想过我?你知不知道娘病了,你知不知道家里现在一口粮都没有了,你姐姐到现在都嫁不出去,都成老姑娘了,你光顾着自己高兴,你还知不知道你在村里有一个家?!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在有愧的心上。她有一个家吗?难道不是在她的爹娘把她卖给牙婆的那天起,她就没有家了吗?
大汉猛地飞起一脚,往牛大顺膝盖后面的窝里扫了一腿,厉声道:“我再给你三日时间,按规矩,若你再不还钱,那么便剁掉你右手。”
牛大顺面朝下的扑在地上,恨得牙咬切齿。有愧上前扶他,手还没碰到他的胳膊,便被他粗怒得推开,他冷声道:“你别跟我假惺惺了。”
有愧默默地缩回手,低声问:“那些人是谁?为什么找你要钱?”
牛大顺从地上缓缓爬起来,腿还有些大颤,斜倚在店铺门口的台阶上,“家里揭不开锅,借了点钱。”
这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他们的家里现在的确又没粮了,当时把有愧卖掉换来的银两精打细算也只够他们吃这么几日,于是牛大顺便动起了歪心思,他将家里的地契给当了,换来些银两,然后进赌场指望能大赢一笔。然而天不遂人愿,起初的几把牛大顺手气好极了,眼看着能翻两番,结果最后一把时输了一个精光。牛大顺不服输,向赌场借来了钱,继续赌,终于欠下了一屁股债。
在一边听着的柳娇娇冷笑了一声,她牵了牵有愧的胳膊,在有愧耳边低声说:“别信你哥的话,那些人啊,是城北赌馆的人。你这事千万别让何愈知道了,他这人最生平最恨赌这个字了……”
牛大顺侧耳听着,没听太清楚,但却明白一个大概,马上计上心来,说:“有愧啊,你哥哥我也不是什么恶人,你被爹娘卖走之后我在家里可难过了,一个大男人晚上竟然哭湿了一床被子。你现在过得好,我是打心里的为你高兴,希望你能跟妹夫小两口的,好好过日子。你刚刚也着了,若我不拿出这笔钱来,他们可是要断我一只手,你看在咱们兄妹一场的份上,就帮我这一次吧”
接着,他微顿,话锋一转,道:“若你肯帮我这一次,这事儿便就这么过去了;你若是不肯,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