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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手上不停,嘴也没有闲着,他笑道:“你不是准备跟皇上报帐了么?用了多少钱,报帐就是了。”
孟彤没好气的道,“报帐报的是银子,可这药球里用的药材有好几味都是一百年份的,有银子也没处买呀。”
一边跟凌一搭话,孟彤一边飞快的把他点燃的药球扔进东厢,正屋,西厢,以及厨房。
烟雾飞快从四处的房屋里冒出来,没一会儿,整个水仙院就被灰白的烟雾整个给吞没了。
扔完了药球,孟彤就不再看院子里的情况了,她闪身跳过门槛,冲到药箱旁边打开药箱,飞快的拿出一个药盒,打开递到凌一面前,“解药,快拿一颗吃了。”
凌一捡起一颗药丸,看也没看就直接拆开蜡纸,扔进了嘴里。
孟彤又拿着药盒走向退到不远处的几人,“你们一人也吃一颗以防万一。”
宫嬷嬷和陈四直接就伸手拿起一颗解毒丸,撕开蜡纸,将药丸扔进嘴里吞了。
老先生和那青年见状,也连忙照做,只有洪志民动作慢了半拍,手抖了半天也没撕开那蜡纸。
孟彤一见不对,立即抢过他手里的那颗解毒丸,剥出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一边没好报的骂道,“你中毒了怎么不早说,竟然还敢磨磨蹭蹭的?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我,我怎么会中毒?”洪志民吞下了药丸,却突然惊恐的叫道:“你给我吃的倒底是什么?我的手脚动不了了。”
话没说完,洪志民整个人就往后倒了下去。
那老先生闻言一惊,见他摔倒在地,连忙要上前去扶,却被孟彤一把拉开。
孟彤抬腿就往洪志民身上踹,目光凶厉,面含怒气,显然是被气坏了。“见过蠢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这院子里全都是毒物,我拿出来的东西既然连毒蛇、毒蝎、毒蜂都能杀死,自然也是有毒的。”
“刚刚为了杀那些毒蜂,我在你面前洒了一把药粉你没看见吗?给了你解毒竟然还拿在手里不吃,你当个副院长,是不是把脑子都全当成稻草了?”
老先生和那青年见孟彤如此,虽然心里也觉得孟彤骂的对,但她一个女孩子对副院长如此动粗,毕竟不好,便双双上前,想要制止,“孟小姐,你不能对副院长如此无礼。”
凌一身形一闪,挡住两人,道:“她若是不如此,洪志民就救不回来了。”他示意两人看地上的洪志民,“他服药太晚,眼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先生和那青年闻言不由一惊,连忙低头往洪志民看去。
孟彤眼底的狡黠之色一闪而过,也扭头冲老先生笑道,“先生,我真是在救洪副院长呢,我这人脾气虽然不太好,不过最多喜欢骂骂人,动粗却是不会的。”
“洪副院长中毒太深,需要重力击打穴道,才能让他刚才吃下去的药丸加速见效,不过我力气不够,就只能用脚踹了,不然要是让凌一来打他的话,会打断他骨头的。”
地上的洪志民闻言,突然出声叫道:“不要他打,不要他打,你……我,我能说话了。”声音里竟透着一股狂喜的意味。
踹人也是个力气活啊。
孟彤解气的又在洪志民的两处穴道上踹了两脚,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弯腰看着地上的洪志民道:“洪副院长,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在慢慢恢复知觉了。”
洪志民连忙感觉了下,立即欢喜的叫道,“对,对,我的手脚又有感觉了,就是还没什么力气动弹。”
孟彤在心里暗道:吃了解药,本来就是会很快恢复的,面上却笑道:“没事了,刚刚的那几下已经足够加速你体内的药丸散发药力了,你再躺一会儿就坐起来了,我就不踹你了,踹人实在是太累了。”
见几人都沉默的看着她,孟彤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我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粗鲁的事呢,倒是在副院长你的身上破例了。”
凌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连忙转身往烟雾笼罩着的水仙院走了几步,装出一副认真查看院子里动静的模样,深怕被人看出来,让孟彤穿梆。
孟彤借机胖揍了洪志民一顿,算是出了口恶气,此时心情正好,因此也就不计较众人对她的话沉默以对了。
老先生和那青年看着宫嬷嬷和陈四等人的表情,心里多少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事他们没有证据,再说洪志民也确实是活该,所以两人也都没将此事说破。
被胖揍了一顿的洪志民因为之前沾了点毒粉,身体迅速失去了知觉,连孟彤给他喂了药丸都没有立即让他好转,他原还以为自己这回真的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可没想到孟彤对他又踢又踹了一翻,他竟就渐渐恢复知觉了。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洪志民对孟彤的话深信不疑,根本就没怀疑孟彤是故意揍他的,反而一个劲的道谢,“多谢孟小姐,救命之恩,洪某定当厚报。”
☆、401请教
“不用客气,您先好好歇着吧。”孟彤被洪志民谢的不好意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就想往水仙院那边看看,谁知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的几幢小院那边,有三个少女带着丫头婆子往这边来了。
“陈四,你去告诉那些小姐,让她们不要靠过来,院子里正在灭毒物呢,一会儿要是真逃出来什么东西,被咬了我可来不及救。”
孟彤的语气肃然,陈四也不敢怠慢,立即就小跑着去了,不过显然,那几名少女并不愿听从劝告的样子,几名丫头反而上前,那模样似是要与陈四推搡。
孟彤看到这情形,脸上的神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起来。
“还是我过去一趟吧。”那穿雪青色罩纱深衣的青年,跟老先生打了声招呼,又对孟彤点了点头,便快步往那边跑去。
孟彤好奇这人的身份,不由转头问老先生,“先生,这人是谁呀!”
老先生看了孟彤一眼,摇头笑道:“我们都来这么久了,你此时才想到要问明他的身份吗?”不待孟彤回答,老先生又道,“这是新生事务处的李彦明,也是负责你课程指导的师兄。”
孟彤听得忍不住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道:“先生,我原以为负责我课程指导的,应该是位师姐才对,难道这位李师兄对女红,女子管家办宴之礼仪也有研究?”
要真是那样,孟彤就当真要对这位李师兄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在大周朝,若是有男子敢公开承认自己对女子之事有所研究,只怕会被一众文人的吐沫星子淹的爬都爬不起来。
老先生听得哈哈大笑,指着孟彤笑道,“你这话可莫要让那小子听到,否则小心他给你小鞋穿。”
说着又道:“书院开设的诗、乐、礼仪,女红和骑射五科,你只选了礼仪,女红和骑射,另外选修了医理和种植二科杂学,别的科目倒还好说,修习医理的女子能有所成的却是极少,李彦明乃是医理一科的优秀学子,书院也就只能让他来做你的课程指导了。”
“哦!”孟彤恍然的点头,又问,“先生,李师兄姓李,不知他跟御医李家是否有关系?”
老先生摸着胡子道,“李彦明正是出身御医李家,他出身李家旁系,其学医的天赋却并不比本家的子弟差,甚是难得。”
“哦!”孟彤点点头,又道,“先生,我还想请教您一件事。”
“你还有何事要问?”
孟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恭恭敬敬的给老先生行了个礼,笑道,“说了这么久的话,我还不知道先生您的大名呢,学生失礼了。”
老先生示然也没想到孟彤是要说这个,诧异的上下打量了孟彤几眼,才笑眯眯的道,“老夫吴宏,腆为翰林院供奉,奉陛下之命,如今在书院任女院书写课的夫子。”
“书写课?这是什么课程?”孟彤回记了下在填写入学资料时,所看到的课程内容,对这个课程却完全没有一点儿印象,“先生,这书写课没写在入学资料上面吧?”
吴宏笑着点头,“写、画和律法是公共课,也就是每位学员必须要上的课目,入学资料上让你们填的,是让你们选修的课目。”
“也就是说,书院里的每个人,其实要上的八个科目,而不是五个,对不对。”
吴宏点头,“正是如此。”
突然有种上当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孟彤揉揉额角,回头往陈四他们那边看去,见李彦明还在跟那些少女说着什么,不过显然没人再动手动脚了。
她不由冷笑了两声,转头跟吴宏道:“先生,你说这些小姑娘明知这边有危险,还一个劲的要往这边跑,这是嫌命太长了呢,还是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