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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呀?”我不满地咕哝着。
他却是笑的开怀,弯弯的笑眼里神采流溢,定定地看过来。那目光就像是外国友人看大熊猫,天文狂热爱好者扶着高倍望远镜看星星一样。
他一拍手,想到了什么绝世好主意一般,“决定了,以后小夕再迷糊走神的时候,我就用这招唤醒你!”
我咬牙切齿道,“你下回试——试——看——”
孔烨忍无可忍地开口道,“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吧。真得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情骂俏吗?”
听了她这话,我的脸上也是一红,这次却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我偷眼一扫,将每个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廖玉一副忿忿然的样子,林芷菁目含惊讶地看着我们,源晟则是懵懂之中带着一份羞涩,却又不无好奇地看过来。邵师兄不愧是虚长几岁,沉稳得多!他只是微笑着看了看他的祝师弟,又看了看我,然后笑意更盛。虽然他笑的慈眉善目,但我却觉得他的笑容为老不尊!
蓬山派的几人中,只有子允师兄没什么反应,他的心思依然被庭院与小楼的设计所吸引。难怪宴池要说他是派内第一苦修士了,单凭这份求知的执着与不闻外事,已经难得了。
而在场众人中,最尴尬的要数那名白曜使臣了。他是走也不是,看也不是。催也不好,不催也不好。只有低垂着头杵在那里当看不见,听不见。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达到物我两忘一般。但是看他憋得有些发红的脸孔,便可知道事实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又看看宴池毫不在意,依旧故我的样子。我觉得我还是低估了他的面皮厚度。
邵师兄的一句话倒是为那使臣解了围。
“大家也别在院外站着了,进屋坐下来慢慢聊嘛!”
使臣道,“正是正是!诸位里面请!”
他将我们领进了小楼,大致讲解了一番。话语极尽客气,意思却包含了,这里是皇宫的外院,虽不比内院忌讳多,却也不能四处乱走之类的。
“……几位暂且休息下,养养精神,申时,陛下在崇光殿为使者摆宴,接风洗尘,届时,下官会来迎接诸位的。没什么事的话,下官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九零章 宫墙内外
他将我们领进了小楼,大致讲解了一番。话语极尽客气,意思却包含了,这里是皇宫的外院,虽不比内院忌讳多,却也不能四处乱走之类的。
“……几位暂且休息下,养养精神,申时,陛下在崇光殿为使者摆宴,接风洗尘,届时,下官会来迎接诸位的。没什么事的话,下官告辞了……”
申时……还有一些时候呢……
那白曜使者离开后,大家在客厅也是做不安稳了。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这个院落和蓬山派实在颇有渊源。除了邵师兄之外,竟是连子允也是从未得见的!先人手笔,后人又怎能忍住不去一观?
于是蓬山派的几人便央着邵师兄一同去院中,房前屋后观赏一番。
源晟见宴池依旧安坐在椅子上,便热心邀道:“祝师兄不一同去看看么?”
邵师兄本已到了门口,此刻回头对宴池微笑道:“祝师弟也一起来吧。”他话语很短,却自然而然有着一股子长者之风,不容人拒绝。
宴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和孔烨,潇洒中带着些慵懒地轻轻起身:“师兄,请。”
邵师兄微微一笑,当先昂首阔步而出。
那院中的布置,木石之间完美的搭配,无丝毫匠气,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这些我也十分佩服!甚至于我刚见到这些的时候亦是十分震撼。但是这种震撼与我后来见到的东西相比,已然吸引不了我的注意力了。至少是在目前来说……
此刻,我的脑中思绪纷乱。是欣喜,亦或是迷惑,甚至涌起一丝已经很久不敢想起的希望!却又在这一丝希望之后,脑中闪过了无数画面:从前的,现在的,家人的,朋友的,师长的,以及……我已下定决心与他相守一生的……那个人……
百年前,这片大陆上尚无沙国之时,一位奇人从天而降,来到沙漠之中,改变了沙漠中各部落的征战与贫瘠,寻找到水源,开拓出绿洲,虽然他的影响力在中原遗留甚少。但是,他的事迹和一些超凡的知识与技艺,却记载于曾经与他颇有渊源的几个门派之中……
依据目前的种种证据,我确定,他和我来源于同一种文明与文化!而他,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无人知晓。我甚至觉得,他是否回去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便会隐隐激动。但是,激动过后,便是随之而衍生的挣扎与矛盾……
“你有心事。”一直没有做声的孔烨冷不防地道出这么一句。
我的思绪尚且混乱,不自觉地回答:“没有……”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抬头望见了她的表情,出口的话语便只剩下一半儿。
她很认真地看着我,眼中的真诚让人不忍欺瞒。她的语声渐转轻柔:
“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平素也就罢了,但是今天,你的样子很让人担心……”
她看着我动容的神色,叹了一声:“就连我都看出来了,祝宴池呢?他向来心细如发……你呀!还真当别人都是傻的不成?”
我心中一动,的确!我身边的伙伴,他们都是如此优秀,又是那么的了解我,这本来是好事。可是,我心中的感受又怎么能告诉他们!若是我有机会回去我那个世界,那我就要与他们永远地分离。离愁别绪,多一天都是折磨!若是我根本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又何必告诉他们,徒惹担忧?
想到这里,我竟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开导了。佛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确,世间诸多烦恼,大多是世人自己寻来,心放下了,烦恼也就自去了。我又何必为未知之事徒增烦恼,扰人扰己。原本多了分希望,便要比没有希望好得多,我竟然还在为自己多了选择权而烦恼?当真是蠢啊!
我豁然笑道:“不错,我才真是个傻子!”这一想明白,几日来的阴霾瞬间散去,这笑声也就愈发畅快,直觉胸中闷气尽数吐了出去。
孔烨怔怔地看着我大笑不止,过了一会儿有些着急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疯了!”她倒是真有些急,用手来摸我的头。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笑骂道:“你这妮子才疯了呢!我好得很。”说罢缓了缓,认真地看着她,“我方才一直在想一个蠢问题,多亏了你,竟然想通了。谢谢你,孔烨!”
“可是我……好吧,你现在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她先是有些许迷茫,然后一脸好笑地问道。
“安啦安啦!我们四处转转吧。其实这里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呢。”
然后,我们两个人并没有到院子里去,而是在楼上楼下晃悠。
“孔烨,你看这个灯!”
“果然像你以前跟我提过的,没有蜡烛,没有灯油,也可以发亮,还没有烟……”
“我们去窗边看看吧,慢一点哦,那里有玻璃!”
以孔烨的眼力,自然不会撞到玻璃上。她只是好奇地伸手触碰着窗玻璃。
“玻璃?是什么?竟然比冰还要清透……这也是蓬山派那位老祖做的?”孔烨望着下方院子里的蓬山派众人,喃喃道,“真是厉害呀……”
我自然不能说是一个穿越的家伙造出来的,只能将这些“特殊”的东西算在那位蓬山的祖师头上。反正蓬山派早就是出了名的博学门派。
我到了窗边,随意地看着下边的景色。
廖玉好像和林芷菁在争执什么。这两个人,好好相处似乎不太容易那。只是可怜源晟了,夹在他俩中间,好似成了受气包,支持哪个也不对,又脱不了身,呵呵!那位木头脸的子允师兄,不负苦修士名头,认真细致地观察着一处怪石……
宴池呢?哦,在那边,和邵师兄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院子东侧,绿荫之旁,邵峰与祝宴池缓缓踱步于此。邵峰看着西侧犹在争吵的廖玉两人和夹在他们之间的小师弟,微微摇头。
“咱们蓬山派,与别派的最不相同之处便在于因材施教,不拘一格。从而造就了许多天才,也同时造就了弟子们鲜明而率真的个性。”
祝宴池在邵峰身后,温言道:“能够遇到师父,乃至入了蓬山派,一直是宴池的幸运。”
邵峰微微一笑,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眼前师弟的目光慈和而怅然:“拜日教与本派颇有交情,你们那位师妹又是公主的身份……助你们来到此处,为兄也不知是对是错……但听你方才一言,即便是错又怎么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