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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只需静养调息半月即可,嫣儿不必浪费内力了。”贺兰真温和地对海兰嫣说着,心里却气恨的很。那丫头出手真是狠,这下子,自己最少几日都下不了床。待抓到那个云夕,我要……他咬牙切齿地想。
“主人。”帐外有人唤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贺兰真有些急切地问道。
“伤主人的那人,已经被我带回来了。”
“哦,是吗?很好!咳咳!”贺兰真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激动之后,又是一阵咳嗽。
“兄长,莫要激动。待嫣儿去惩治那人,帮你出气!”
“也好……不过此人我还有用……”
“嫣儿省得。”
话音方落,帐帘一挑,一个身穿雪白大氅的绝美女子迈步走出,额上的弯月饰品更是衬得肌肤赛雪。
“他在哪里?”海兰嫣冰冷地问道。
“在那边的空营帐里,请随我来。”无命走在前面引路,不知怎的,看到海兰嫣气冲冲的表情,他有些为那名被俘的女子担忧起来。
一进帐篷,海兰嫣便朝躺在床上的人看去,然后黛眉微蹙,又离得更近了些,仔细端详。
“竟然是她!”海兰嫣轻叹了一声。坐在床边,唤道。
“妹妹,醒一醒。”
连唤了几声,床上的人都毫无反应。眼中生出一丝疑惑,伸手推了推,还是没有反应。
海兰嫣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无命。
“怎会如此?”
“我只是点住她身上几处行功大穴,并不至昏迷……”他说着上前,手指微动,眨眼间,解开了被制的几处要穴。
床上的人仍是没有醒来,这下连无命都有些着急。不过对方只是像熟睡一般,呼吸匀畅,面色正常,只是脉搏跳动的有些缓慢……
“看来也无大碍,你就在外面好好守着吧,莫要让人进来。”海兰嫣深深地看了无命一眼,轻叹一声。“命人取些干净的衣裳来。”
无命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帐篷。
“云夕妹妹,你怎么会卷入这场战争呢?你不是笑尽红尘之人么?为何?”海兰嫣轻轻呢喃着,蓦地,神色一凛。“难道!是为了他么?”想到这里,她苦笑一声,“若是如此。兄长的伤,我也不怪你。恐怕冥冥中自有天定,他对无命种下的因,换来他今日被你所伤的果……”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二零章 前因后果
好温暖啊!感觉全身的细胞经络如同被海水缓缓冲刷一般,舒服之极。近日来间或发生的经脉刺痛也如同被这潮汐般的暖意带走。如同回到了胚胎期的宁静安详……
渐渐地,这种舒适的感觉缓慢地退去,那份宁静中也逐渐的有声音介入,时不时的,还有种被人紧紧凝视的不自在感。
终于,再次感到了强烈的目光凝视,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团模糊的阴影,稍微转动了下眼珠,对了对焦,看清了眼前的人影后,我微微一怔,犹如呓语般地开口。
“尚风……”有些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也微微诧异。
对方入鬓的剑眉略微蹙起,淡淡道,“你终于醒了。”
我皱起眉头,脑中理了理思绪。
“我睡了很久么?”朝帐篷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向尚风,“这里是……狼盟营帐?”
他点了点头,“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
“昏睡?”我惊讶于他的话语。我什么时候昏睡了,还长达两天之久?想起之前那暖洋洋的舒服感觉,我就更加疑惑了。
低垂的双目注意到了一些东西,舒适的棉被和……雪白的亵衣……还有披在胸前的满头青丝。
“这衣服……”我仍旧低垂着头,问道。
他却立即答道,“是嫣小姐帮你换的!”语气颇为着急。
我抬起头看他,果然见他面上有些绯红,我不自觉的笑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这儿?”
“大部分时间是的。”他的话语还是不多,基本上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
此时,帐帘一挑,随着一股冷空气的流进,一个冰雕玉琢般的人步入帐内。
那人见了尚风,点了点头,尚风也微微躬身施礼。
我朝来人看去,见她外罩一件雪羽披风,内穿淡蓝色束腰长裙,乌黑的长发两侧被编成了几条细细的发辫,头上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绒毛做的发饰,摇曳在黑发间,清纯可爱……
此女雪肤蓝眸,挺翘精致的琼鼻,嫣红的嘴唇,无不表示着这是一位举世罕有的大美人,
看着她额上的冰晶般的月牙儿头饰,再细看她与众不同的眉眼皮肤。我面上微微一笑,
“月歌姐姐,别来无恙。”
此女不正是七国大赛前来与我们切磋技艺,有“三大名姬”之称的月歌么!
与面上的淡定笑容大相径庭的,是我波澜迭起的心绪!月歌是狼盟的子民,这我知道。只是,她怎会在军营之中?她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云夕妹妹,没想到东平州一别,再见面会是此种情境。”她青春明媚的脸上,竟现出些许的沧桑之意。
“如今小妹是被俘之身,还要感谢姐姐对我的格外关照呢。”我坐直身躯,颔首致谢。
“妹妹怎的如此见外,虽然你我相识不过一次,但自七国大赛初见,我对妹妹的人品才情是十分敬佩的。如今虽然两国敌对,但你我相交,与此何干?”月歌傲然道,
“姐姐说得是,倒是我矫情了……”我虽对她有些好感,但毕竟相交不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默默想着。
她微微一笑,“对了,妹妹这两日昏睡不醒,倒似是一种内功调息之法……”她向我讲述了这两日我的身体状况。
我心下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内功调息?在我无意识之中自动运行?有这么高智商的内功?我绞尽脑汁回忆着当晚被尚风带走后的情形……
那时我被制住了几处大穴,在未到达敌营之前,自是想运用内力将之冲开。又怕力道大了,被尚风发现。于是只好调集起真气,让其在体内形成气丝,慢慢疏通开阻塞的穴道……谁知,不知不觉的就陷入了那种如浸潮汐般的状态……
不管怎么说,由于走火入魔导致的内伤似乎完全好了,既然结果是好的,其他的慢慢想来也不迟!
“其中缘由,我也是不知……”
月歌听我此言,只是嫣然一笑,并未深问。帐内一时静寂无声。
我收敛了笑意,表情肃然地看着她。
“若是姐姐真当云夕是妹妹,有一件事请务必直言相告!”
她神色微动,却未马上应我,而是转头对尚风道,“你先出去吧。”尚风快速地扫了我一眼,便一语不发地出了帐篷。
她凝神细听了片刻,终于叹了一声,“妹妹有什么事,请说吧。”
“无命,是不是就是顾尚风!”我盯着月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低垂下眼帘,“你也看见了,他们确是同一人。”
听到她说出了我心中的答案,我大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的疑惑。
“那他为何会忘了我们?”
月歌抬起眼帘,那双湖水般湛蓝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哀伤。看得我心中一颤,耳中是她幽幽的话语。
“他不仅仅是忘了你们……连同之前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他记得的,只有在狼盟这半年来的生活。”
听完这番话,我竟一时呆住了。听说,人有时在面对巨大打击时的反应是没有反应。我想现在的自己,大抵就是如此。
月歌却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
“当初顾尚风被我兄长——狼盟的左贤王带回来的……”我脑中警醒了些,月歌竟是左贤王的妹妹!
“兄长因为欣赏他的超凡剑术和天分,起了爱才之心,想把尚风收为己用。可是用了很多方法,顾尚风都誓死不应,并多番企图逃离……兄长大怒之下,又实在爱惜他的天分和骨气,因此找了那夏少卿来……”
听着听着,我的心一丝丝地绞痛起来。而随着了解的越多,那种痛也就愈发的不可抑止!随着月歌的叙述,我脑中却能浮现出当初的情景……尚风如何被人威逼利诱,又如何几次三番地因逃脱不成而被用刑,又被人施用秘术,半个月来不眠不休地泡于药浴蒸笼之中,还要遭受金针刺穴之苦,被人强制性封住记忆……
月歌看着床上的女子脸色越来越阴沉,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她也是心中暗叹。要说这顾尚风也确是坚韧不屈。当他被施以“金针控魂”之术时,仍是多番反抗,本应十天结束的秘术,竟用了足足二十天才可完成。连那个一向阴毒之极的夏少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