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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难道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想以身相许?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苏璃想起平安城时他的可以接近,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皇甫明轩的额角抽了又抽,罢了,他果然不应该征求她的同意,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只会一次次把自己推得更远。
“对了,有件事情要跟你说,那晚袭击我们的紫衣水寇不是大祁人!”苏璃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恩,我知道,他是南蛮慕容族的九王子慕容慧!”皇甫明轩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柔声道。
苏璃有些脸红,却没有躲开喃喃自语道:“怪不得长得那么妖孽……”
“嗯?”皇甫明轩挑眉看她,却被她的下一句话拉住了心神:“我在相国寺见过他,还在同一个地方见到了太子妃的贴身婢女……”
“什么?”
见皇甫明轩发问,苏璃便将那日与颜娘去相国寺祈福,在厢房前碰到一个脸熟的婢女和慕容慧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只略过他调戏自己的部分,想也知道皇甫明轩不会乐意听到那一段。
当时她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婢女,直到这次受伤,连带着陈伤的内腑也痛起来,才想起在上官府花厅自己被杖责的现场,那婢女正是站在上官蔷身后。
皇甫明轩低着头沉思片刻,轻轻击了击掌,房内现出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中的男子。
“我要太子和南蛮来往的所有情报。”
苏璃的身子恢复得很快,甚至比中箭之前还要健康。
“看来我还要谢谢那慕容慧,顺便替我治好了杖责的陈伤。”
苏璃坐在门前的一棵大槐树下晒太阳轻笑道,暖暖的冬日阳光洒在她大病初愈的苍白小脸上,有一种温暖的美好。
“谢他?哼,那一箭让我差点失去你!”
他让人送了一封问候信给七王子,顺便提了慕容慧的现况,鞭笞,杖责,烙铁,钉板……
如果不是他将功折罪,治好了阿璃,只怕现在早被分成几块给慕容聪送去了,不过慕容聪倒是兄弟情深,当即回了信,表示愿意撤去他在大祁的眼线,以求换回慕容慧。
人,自然是要还回去的,至于怎么还就是他说了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看到这里肯定会奇怪苏璃怎么又原谅皇甫明轩啦?不要着急,后文都会解释清楚滴~~
☆、荒唐
养心殿内明德帝拖着病弱的身躯批阅奏折,明亮的灯火照的他有些心烦意乱。
自从苏青山死后,再也没有人能跟他像朋友一样谈话,江南水寇的事情依然没有解决,反而连轩儿也遭到了刺杀,朝堂上那些迂腐昏聩的大臣只会诉苦脱罪,却提不出一点有用的的意见。
他看着手中明黄的折子,上面是薄太傅和上官长恭联名一半京官请求让太子接管兵部的建议。
明德帝眼中露出嘲讽的神色,他还没死呢,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想拥立新主了。
“父皇!”皇甫明泽舒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父皇圣体违和,更该好好保养,虽说朝中事务要紧,然儿子心中实在不忍您如此辛劳。”
明德帝看着二儿子一脸关心,想起前几日武贵妃来找他,想将卫廷的幺女嫁与明泽为妻,左胸腔又一阵隐隐发痛,深吸了口气才缓和下来,笑道:“朕只是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小病痛,子瞻不必担忧,只是今日似乎并不是临到你侍疾?”
“父皇哪里话,您正值盛年,大祁朝的江山还要靠您执掌。今晚是太子大哥当值,只是母妃忧心您的身体,所以叫儿子送了她亲自煲的茯苓鹿茸汤来。”
皇甫明泽说着果然让太监从食盒里取出保温着的浓汤。明德帝心中微暖,武贵妃伴他多年,虽然背着他在后宫做了不少动作,但却是最知道他的喜好。
“这汤格外美味浓郁,与以往喝过的倒有不同。”
“母妃特意请太医看了,加了不少滋补强身的药材,对父皇身体的康复想必有所帮助。”明德帝满意地点点头。
太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不免有些酸意:“二弟果然最是孝顺,即便不是你当值的日子也天天往养心殿跑,倒显得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够尽心了。”
明德帝闻言皱了皱眉,太子心胸狭窄,说话耿直,几次被人算计也不知收敛,让他如何将大祁江山放心交到他的手上。
皇甫明泽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之意,也不在意只朝他点了点头便向明德帝告辞出来。
明德帝板着脸瞥了眼皇甫明毅,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也不理他,继续坐在圈椅上看折子。
太子见到父皇不给他好脸色看,不知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憋着满肚子疑惑,拿了本国策,装模作样地坐在一旁,其实他素来厌恶读书,最喜美色玩乐,不一会儿便打起了瞌睡。
明德帝对这个嫡出的大儿子感到十分无力,只得让太监叫醒他:“去让太子把二皇子送来的汤喝了,醒醒神。”
皇甫明毅喝了汤果然精神了些,只是心思还不放在书上,一双眼睛飘着,将偌大的养心殿囫囵看了遍,最后视线落在一个穿粉衣的侍书女官身上。
窈窕的身姿,雪白的皮肤,水汪汪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嫣红的小嘴仿佛在邀请他一般。用力甩了甩头,移开视线,拿起矮几上的冷茶一饮而尽,才将体内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直到亥时初刻明德帝才将奏折全部批完,太子急忙上前,正要扶他去里间安歇。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他自去旁边的暖阁休息,叫了常乐伺候他就寝。太子乖乖谢了恩,如蒙大赦地往暖阁走去。明德帝看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皇甫明毅躺在软榻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方才那勾人的女官,身上渐渐燥热起来。
想他原本在府里几乎夜夜寻欢,最近为了侍疾避嫌,连太子妃也不让他近身,已经好几个月不知女色滋味,不免有些饥渴难耐,只是往日里也没有像今日这般难受,定是被那小骚货撩拨的。
想到那女官,皇甫明轩越发躺不住了,连下身都微微起了反应,这个时辰父皇应该已经睡着了,我若小心一些当不会被他发现才是。
皇甫明毅朝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太监四喜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小太监听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连摇头只说不妥。
皇甫明毅恼怒地踢了他一脚:“叫你去你就去,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你只说本太子看上她了,到时候再封她一个侍妾,还怕她不来?”
四喜依然犹豫着,却被太子一脚踹出暖阁,只好爬起来摸摸鼻子照吩咐去做了。
过了片刻,只见四喜扛着一个人儿进来,急忙接住。
“如何弄晕了她?”
皇甫明毅有些不满,这无知无觉的女人总比醒着躺在他身下承欢的少了许多情趣。
“我的主子哟,不弄晕了她,如何肯来?我好说歹说才骗她到了暖阁门口,她却不肯进来了,奴才只好打晕了她。”
皇甫明毅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出去看着点人,然后迫不及待地去解榻上之人的衣衫。
明德帝的睡眠一向不好,这大概是身居高位之人的宿疾。他阖上双目,却无睡意,苏青山的死,苏瑾的失踪,云妃的小产,太子的荒唐,明泽的心机……
一桩桩一件件不停地在脑海中盘旋,玖儿,如果你还在,咱们的煜儿也好好的,我大概不会这么辛苦,他们说当年是韶华害了你,我其实是不信的,只是众口铄金,又证据确凿……
明德帝有些恍恍惚惚,却被东暖阁一声尖叫惊得瞬间清醒:“发生了什么事?”
皇甫明毅满足地喘息着,谁知身下之人却被剧痛惊醒,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的太子,惊叫起来。
皇甫明毅不料她会突然醒过来,更被她的叫声吓得瞬间清醒了,僵着身子,迅速从她身上下来,慌慌张张地穿戴。那女官白着脸用锦被遮住自己的身子,视线落在绣了花团锦簇百鸟朝凤图样的被单上的一抹血红,呜呜哭了起来。
常乐搀着明德帝撩起暖阁的珠帘,正看到太子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床上的侍书女官在不断抽泣,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逆子,竟在养心殿中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人,将太子押到宗人府关起来,没有我的旨意谁也不得探视!”
“父皇,我,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冤枉的……”
“事实摆在眼前,是谁害的你,又是谁冤的你?”明德帝感到心口一阵抽搐的剧痛,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