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她说话的口气着实不讨喜,这里的文人们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如今卫锦这样说,实在让人……
不能喜欢。
可谁叫她是郡主呢?众人想着,索性不搭理,只看看她能作出什么来。
于是,主持的文人见众人都没意见,也知道这一位根本就是他们惹不起的,索性开口道:“郡主竟然也来了,这是兰台诗会至今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既然郡主有这个雅兴,还请郡主起笔。”
起笔?
这倒不用了。
卫锦淡淡道:“我写诗素来爱吟咏不爱下笔,听好便是。”
这话说得实在是嚣张。
宋仪听了,也是平白的不喜。
至于下面的卫起,也是暗自拧了拧眉头,不过转瞬又松开:卫锦这样,也好。
下头是一半人觉得卫锦嚣张过头,另一半觉得这一位郡主约莫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毕竟,最近书院里传出消息,说卫锦已经成为书院内的第一才女,兴许传言属实呢?
这里面,最了解的就是杨巧慧。
她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嫉妒,说话时候声音有些微微上扬,道:“郡主此番一定能够夺得兰台诗会的诗魁!”
太出风头,未必是好事。
宋仪只觉得卫锦这处事的风格与自己太不符合,叫她有一种奇怪的不舒坦的感觉。
岂不知,她这般觉得,卫锦也没好到哪里去。
方才她听着卫起、宋仪、周兼三人说话,便觉得这里面古怪实在是很大。仔细一想,只怕这里的三个人还不知道,始作俑者是她这个站在旁边,似乎与整件事毫无关联的人。
当初是她看不起周兼,讽刺了周兼,也断了宋仪与周兼姻缘的;当初也是她勾引卫起,喜欢这人喜欢到不能自已,丢尽了宋仪的颜面;当初更是她……
修改了账本,暗中交给了卫起,一是为了让卫起知道自己有作用的,二则是彻底断去了周宋两家的亲事,周兼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娶她。
这些狠绝的事情都是她做的,如今宋仪这处境就很容易理解了。
卫起不待见宋仪,宋仪自己却不知道卫起为什么不受待见,或者她也根本不在意。说来,在这一点上头,卫锦还是佩服宋仪的,她根本不喜欢卫起,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卫起几眼。
倒是卫起这不动声色的样子……
临开口之前,卫锦瞅了瞅宋仪胸前挂着的手串,终于还是强行将自己内心之中种种想法给压了下来。
她目光一扫,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于是心里那种满足感就出现了,淡淡开口道:“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
好诗。
真正的好诗!
下头照旧是一片的静寂。
这场面,卫锦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可每次都会让她生出一种超然的感觉来,仿佛所有人都不如她。
然而谁也没看见,下面的卫起已经微微皱紧了眉头。
卫锦爱出风头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
往日只是跋扈一些还好,卫起也正需要暴露自己这般的弱点,卫锦如何无关紧要,可现在她表现得太过,难免不会让他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上。
况且如今的卫锦,竟然叫他想起了昔日在借宿宋府时候见到的宋仪,真是个嚣张跋扈毫无教养,恃才放旷,丝毫不懂得收敛。
昔日的宋仪已然收起了张牙舞爪之态,变得平和似水,虽不知是真是假,可多少看着顺眼多了。卫锦却是叫他越来越不喜欢。
台上台下的静默只有几瞬息的时间,接着就是如潮的叫好声,在兰街上下响成一片。
可想而知,一个名动京城的才女,今日便已经出现了。
卫起心情略带着些压抑,竟然一转身从人群之中出来,宋仪等人都没忍住看了他一眼,可只看见了他的背影。
前头立着一个戴斗笠的人,正在卫起的正前方。
他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这会儿见卫起过来,又远远看见那边站得很紧的宋仪与周兼,再一瞥宋仪胸口的绿蜜蜡手串,顿时“啧”了一声。
卫起走到他面前:“你怎的来了?”
“适逢其时,王爷莫见怪。”
这人的声音有些模糊,也听不清晰。
他看卫起朝着旁边的酒楼走去,便也自动跟了上去,待得上了楼,到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了,他才笑了一声:“我怎么在那宋五姑娘身上瞧见了您的手串?”
还是挂在胸口上的,这意思……
呵。
不愧是卫起啊,这好皮相便不知骗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卫起眉头一皱,眼神锋锐如刀,没遮掩半分的时候,平白叫人心惊胆寒。
“你活腻味了不成?”
“陈某不敢。”这人眉头一挑,低笑,而后朝着外头一望,瞧见那周兼,不由得嘀咕了一声,“这周兼倒也有意思……却不知,若叫他知道陷害他父亲的乃是他心上人……”
☆、第三十四章 迫近
这一句里头含着的心思,何其歹毒?
卫起听了,只眉头一跳。
然而他站在栏杆背后珠帘下,外面明亮的灯光照着他影子,透出一种难言的晦涩和沉暗。
卫起的身上,永远有一种午后佛堂的味道,外头阳光照着,里面轻轻浅浅淡淡,只有一炉香,一尊佛,一只蒲团,一卷经书,透着一种阴暗的沉闷。
但是当唱喏的声音响起时,又成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纯粹。
只可惜,卫起不觉得自己是个纯粹的人。
也不知他到底是在琢磨这件事,还是琢磨这句话,或者是在琢磨某个人,总之,卫起轻轻转过了身,把手里的佛珠,搁在了案头上。
他踱了一步,又踱了一步。
而那不知名字的人,就在暗处,看着卫起这一系列的举动。
犹豫,并非是卫起应该有的情绪。
而此刻,他却能看出卫起是在犹豫。
于是,不由得一笑,这人问:“王爷,到底是在为了什么犹豫?”
“你,又是为了什么,提出了这个建议?”
卫起站住脚,反问。
那人道:“陈某乃是王爷的智囊,至少现在与王爷您在一条船上,而陈某最大的本事也不过只是窥看人心。王爷心里想什么,陈某便给王爷建议什么。更何况,王爷您怎么就听出,陈某这是建议来了呢?”
他不过是假设,周兼知道这件事,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而卫起方才下意识地说,这是一个“建议”。
正所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心术不正之人听了模棱两可的话,也只会认为那是心术不正之言。
所以卫起……
这人没把话说破,可卫起早已经听了个清楚明白。
他脚步一下听了下来,袖摆也垂在身侧,幽暗之中透出一股华丽之感,然而又沉暗莫名。
那一瞬,旁人是看不清他脸上表情的。
只能看见,卫起陡然扬了手,一把把佛珠摔在了茶几上,“啪”地一声响,佛珠还朝着前面滑动了一下,撞击在茶盏上,声音清脆。
周遭喧闹,此时此地却寂静极了。
那姓陈的早被卫起这举动吓得不敢再动,卫起此人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居然当着他的面发火了?
端着茶盏的手也僵硬住,他抬眼看着逆光而立的卫起,试探着问了一句:“王爷?”
卫起唇边浮起三分冷笑:“你真是长本事了!”
对方一下站了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反而不见几分慌乱了,笑道:“王爷这情状,颇像是被陈某给戳穿了,所以恼羞成怒。”
似这人这般的谋士,卫起这么多年来也只遇到过这一个。
诚如他方才所言,这人最擅长的便是窥看人心。
但是此时此刻无端端叫人厌恶。
人太聪明,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卫起一直觉得自己不过是一颗石头心,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想,是心术不正还是想了别的,动了别的念头,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眼瞧着宋仪真是坏事做尽,那周兼竟然毫无防备,二人却似还含情脉脉,总归叫卫起觉出那么一分两分的奇异来。
若真让周兼知道这中间的关窍和原委……
还真是叫人挺期待的。
卫起微微眯了眼眸,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了起来,他负手在原地踱步,只道:“知道此事的,也不过这寥寥几人,若是中间消息走漏,宋仪轻而易举便能推知乃是我暗地里害了她……”
“此事您知,她知,您身边亲近人知,陈某知,陆先生知,应当没有别人了吧?”姓陈的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