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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鹭想从这两个护士的嘴里套话,就装作大方地说:“我是吴首长儿子的朋友,吴津让我来给他父亲捎几句话。”
两个护士听见“吴津”这两个字脸色就更难看了。
原鹭这么一套就知道刚刚出事的时候吴津不在场,他现在又关着机,除夕夜大过年的不跟他爸一起过,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护士说:“这位小姐您赶紧帮着联系联系吴公子吧,林秘书刚刚把我们都呵斥了一顿,这会功夫还找不着人,气得首长把碗筷都摔了,这一气血压上来瘤破了,肺部急性出血,现在已经在紧急手术了,可大过年的值班的又没有教授级别的医师,路上又堵得人仰马翻,这会还在警戒开道呢。”
原鹭一听都这情况了吴津还关着机,这火上茅屋的事,闹不好这一层的人都得跟着折掉半条命,吴津要是再不出现,可真不是开玩笑。
原鹭赶紧掏出手机给姚菲打电话,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原鹭心里的怀疑几乎已经不用怀疑了。
吴津这小子肯定是作死,除夕夜跟他老子闹别扭直接奔甘肃找姚菲去了。
两个护士眼巴巴地望着她打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始终没动静,就带着哭腔说:“电话还是没人接?这可怎么好,怎么轮到我们值班就碰上这样的事了……”
原鹭也没心情对着两个哭哭啼啼吊着胆子的小护士,打发道:“你们也别着急上火了,我想想办法,我留个电话,要是吴首长那边有任何的情况你们就给我打这个号码,我要是联系上了吴津就直接带他来医院。”
原鹭不爱管闲事,但这回是真的没办法不管。
她一边下楼一边给林慕打电话,连电梯也不坐了嫌信号差。
“林慕,出事了。吴津他爸这会肺部出血在紧急抢救,吴津可能去甘肃了,这会估计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刚到甘肃,姚菲应该也去机场接他了,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
林慕安抚她说:“你别急,我一直在给他打电话,这样,你一直给姚菲打,我接着一直给吴津打,过半小时还联系不上我再想办法是直接飞甘肃还是通过其他什么途径找到人。”
原鹭忽然想起来:“我这有姚菲家里的电话,要是咱们半小时后谁都没联系上,我再打电话去姚菲家里问问。”
不到万不得已原鹭是不会轻易给姚菲家里打电话的,乡下那里的人想法单纯,有时候也一根筋,一点点事很快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姚菲一个女孩子实在经不起外界的恶意揣测和编排。
原鹭回到十八楼,站在走廊的窗口一直打电话。
几百个通话记录都是同一个号码,原鹭的耳朵被发热的手机听筒印得滚烫,就开了窗户,站在风口一直重拨。
乔正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原鹭只觉得一只手静悄悄的从自己头上冒了出来,然后关上了窗户。
乔正岐看着她面色不善地说:“你是不是今晚也想住这儿?零下的风吹着好玩儿?”
原鹭越打越急,急得被他一骂眼里就委屈出了隐忍的泪光。
如果来不及,吴津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爸了。
就像当年的她一样,和父母的最后一面是隔着一层单薄的白床单。
☆、第二十五章
乔正岐心里的愠怒很快就被她眼里的那点泪光彻底熨平,她泪光闪闪地仰头望着他,他的心竟会有一种揪着的疼。
他的声音放柔了很多,问:“出什么事了?”
原鹭把手机从耳边放下,垂着头说:“朋友的父亲出事了,现在联系不上他。”
乔正岐默了一会,问:“除了打电话还有什么方法能联系上?”
原鹭紧紧捏着手里的手机,眼睛看向窗外,说:“再过二十分钟还联系不上我就打另外一个电话,要是还不行就只能飞甘肃亲自去找。”
乔正岐:“现在就走。”
“现在?”
“打电话可以在去机场的路上打,我送你去机场。”
原鹭觉得乔正岐此刻背后有一种光,都想喊他一声“乔天使”了,不过她没那个胆。
原鹭眼里的泪意很快就消了下去,乔正岐去楼下车库把车开到医院门口,她回病房招呼一声取了外套就到医院门口和乔正岐碰头。
******
年三十路上的车大多都是往家赶的,宽敞的道上几乎全是又快又急的车,到了车多的地段又堵得慌。才开了十来分钟,原鹭他们卡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都等了三次绿灯还没过去。
电话一直在打,可是一直不在服务区,再过一会就半小时了,原鹭几乎要掐灭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火光,就在这时候电话突然有了嘟音。
原鹭从靠椅上跳了起来,正坐,攥紧手里的电话。
电话在通,可是没人接听。
原鹭怕林慕一直在打电话自己打不进去,就给他发了条微信:姚菲的电话现在通了,但是没人接,我接着打,估计一会就能联系上。
乔正岐看了兴奋的她一眼,没打扰她在继续打电话。
车在一点点地挪向红绿灯口的停车线,在第五个绿灯亮起的时候终于过了这个路口。
电话那端终于传来姚菲的声音:“喂?”
原鹭轻轻喘着气叫住她:“姚菲,吴津有没有跟你在一块?”
姚菲瞥了身边的二世祖一眼,嫌弃地说:“他在呢,刚接到人正准备找间宾馆住下……”
“吴津他爸出事了,你赶紧让他接电话。”
姚菲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马上把电话摁到吴津的耳边。
“操!吴津你这是要整死我,我他妈跟林慕两个人找你找得满世界都他妈要疯了,你爸肺部出血在抢救你知道不?他这会要是挺不过来我就不信你这辈子能好了!”
吴津在那头被她骂的狗血淋头,原鹭开口第一冲天吼的“操”字就把他震住了,后面接连两个“他妈的”彻底把他的魂儿收得服服帖帖。
原鹭怒气冲冲的,一肚子的火总算发泄出来了,语气也稍微松了下来:“你别出机场,直接上国内出发那层楼买最早的航班回来,我在机场等你。”
吴津咬着牙,整个人还处于蒙圈的状态。
旁边的姚菲听见电话里的漏音把事情弄明白了,恨恨地用力掐了吴津一把,他龇牙咧嘴地痛呼一声才回过神来。
姚菲抢回手机,说:“鹭鹭我这就带他去买机票让他回去,我手机信号不好,一会你打他的号码,咱们再联系。”
*******
联系上吴津,原鹭总算松了口气,刚刚整个人的气血涌上大脑,这会挂了电话安静下来脑子还嗡嗡的。
乔正岐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歪着,觉得自己可能从今晚以后要对她彻底改观了。
父母口中进退得宜的淑女?长辈们口中的乖乖女?
乔正岐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原鹭又给林慕发了条微信:联系上了,我去机场等他接他去医院。
没一会林慕就来了电话:“我这边电话也刚打通,你在去机场的路上?”
原鹭:“嗯,我走的时候交代了护士,要是他爸有情况会马上给我打电话。不过这会他电话已经通了,估计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手术室里的消息,我接到他就马上往医院赶。”
林慕:“我也去机场,这会家里的年夜饭也散了,今晚家里人多,长辈也有人陪着,我抽身没问题,可以陪你在机场等。”
原鹭看了身边的乔正岐一眼,不知道要是林慕来陪她,乔正岐会是什么反应。但是这一刻,她却有点不忍推开乔正岐,毕竟他那么认真地说要送她去机场,这一路车来车往他是那么耐心。
原鹭有些犹豫不定,林慕在电话那端“喂”了一声,问:“还在吗?”
原鹭看着车窗外变换的霓虹,用鼻音“嗯”了一句,“这样,估计吴津到怎么也得半夜了,中间这段你先休息,等我接到人通知你你再往医院赶,咱们仨在医院碰头。”
林慕沉默了一阵,说:“你一个人会不安全。”
原鹭看着车窗里乔正岐的倒影,用很轻的声音说:“我不是一个人。”
林慕没有停顿地问:“乔正岐?”
原鹭回头看了身边的乔正岐一眼,几不可闻地说:“嗯。”
林慕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笑着说:“好,我等你电话。”
原鹭挂了电话,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仿佛空了什么似的。
乔正岐瞥了眼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嘲弄着说:“第一个电话的时候跟打鸡血似的,我自动消音了好几个词儿,这会怎么意志沉沉被人泼了狗血一样?”
原鹭不说话。她生着闷气,明明她是因为他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