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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到极致的面容,直直对上了针孔摄像头!
那一刻,那整张黑白屏幕都被那张恐怖的脸填满,便是一贯沉稳的男人都惊了一跳,心脏剧烈跳动!
下一秒屏幕中传来一整低沉冷笑,带着变声器的杂音,他冷冷开了口。
“You_are_all_gonna_die。”【你们都将死去。】
冰冷的一声诅咒,话落屏幕呲的一声瞬间漆黑,无从安放的心悸之中黑衣男人张惶低头望上轮椅上女孩的脸,看她容色依旧沉静,轻轻放置在膝上的十指间,那一团花绳,却早已纷乱如麻!
她回来了。
是啊,倘若她真如她之前猜测的那样卓越出众,她必定会发现近日那一系列案子都发生的太过凑巧,而夏晴兄妹的案子中,必定是有背后之人的介入,才能完成的那样完美。
一年时光,小小一座临江城案件频发,其中她们各有功劳。
而如今背后的她已然被发觉,她们如今,算是互相盯上了。
一夜守候,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轮椅上的女孩低头,慢条斯理将指尖缠绕的细绳一点一点解了下来。
直至那最后一缕离开细嫩的皮肉,她轻轻一挥将拧成乱麻的线团拂到地上,开启轮椅按钮,缓缓从上头碾压而过。
“NYX,是个女人。”
她淡淡开了口。
清浅一句,身后下意识跟上的高大男人步子一顿,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
女孩没有解释的义务。
“Find_her。”【找到她。】
她淡淡下令:“Then,Kill_her。”【然后,杀了她。】
前方,端坐在轮椅上,容色清秀的女孩眉目依旧澄净,给出这样的指令,她微微含糊的声调里没有半点起伏。
那原本是主人意欲收集的对象。
只是今晚过后,她显然触犯了主人太多的禁忌。
比如,她是个女人;
比如,她可能同样年轻;
比如,她也许拥有着可以同主人相媲美的智慧;
比如,她还有着一双,可跑可跳的腿…
身后,清晨第一缕晨曦从窗外透入,在走廊留下一道温暖光影。
“我讨厌她。”
冷冷的,含糊的女声在前方响起。
晨曦间,黑衣的高大男人恭敬俯身。
“Aye,My_master。”
遵命,我的主人。
V222 收网!
那一夜的纷乱,此后,似乎都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暖意,点点理清,然后慢慢掩埋了下去。
夏晴死了。
从大学城杀猫案,再到那玄乎其玄的诅咒案,包括最后的夏宇跳楼案,似乎都在这一晚迎刃而解。
没有人会在公开场合再谈论上一句夏晴的死因,只要人死了,能有个交代解除了危机,所有人就都觉得尘埃落定。
这是谁都会有的心态,大家都讨厌麻烦又叫人不安心的事。
在真相和太平之间其实根本没有天平,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选择一刻安宁。
…
那一日,天边夕阳西下,408寝室里气氛安详。
苏洛在几天前出院了,今天刚刚住回寝室,这时正趴在床上听歌。
要说今天苏洛从家里过来那阵仗,可谓是相当夸张。
义信的人来了好几个,苏家另外三口人也到齐了,挤了满满一寝室。
安浔带着黎曼曼迎接,刚一出门对上苏夫人上下审视的目光,两秒之后反应过来,微微勾唇笑了。
之后的时间里安浔表现得一直很大方得体,嘴角浅浅的笑意始终没下去,送迎接待也出奇的耐心。
当然做所有这些事的时候,她都刻意把黎曼曼挡在了后面。
一来二去,聪明的苏夫人自然看出来,对方早已明了她的来意,这是做足了样子给她“审”呢!
看到这里,苏夫人心里堵了堵愈发不痛快了,她一直不喜欢心思太多的姑娘,当然有她自己做榜样,她很明白这样的女人才吃得定男人,一旦抓牢了,抠都抠不下来!
要说这老苏一家,也的确是有些背时。
两个女儿条件都不差,家长又满是婚配意愿,却偏偏是两头都鸡飞蛋打,被人截了胡去。
那日在医院被霍城和裴钊同时噎过之后苏夫人心里就一直揣着个疙瘩,今天终于忍不住找过来,显然来送女儿是假,来见见这两位传说中的“闺蜜”才是真!
结果当面交锋了才知道,呵,这两个丫头别看年纪不大,论起心智,说不定绑自家两个女儿在一道,也及不上她们半个脚趾头!
那叫黎曼曼的圆脸姑娘就不说了,看着是个单纯没心机的,可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博好感的表像?
这样的女人倒是不难对付,麻烦就麻烦在那晚在医院,裴钊表现出的态度上。
苏夫人心细,早就隐隐察觉了,那天裴钊提起人姑娘十有**是故意的,这小子从小心眼就多,这是还没等苏家人开口呢,就连消带打把他们的小心思全掐在萌芽中的意思?
带着这口气,今天过来看见另一个,苏夫人只能感叹,也不知霍城是什么眼光,那叫安浔丫头整个就是个妖精,长相就不说了,说话做事满满透出来的都是表面上的温婉和煦背地里的心比海深!
再是瞅瞅自家的大姑娘,要她不要跟来偏要来,来了之后就只会板着个脸,一被安浔暗中刺激就受不住说出些冷嘲热讽火气冲冲的话,义信的人还在呢,她非要这样丢人现眼然后再去霍城那里添上几道不痛快不可?
简直是无法想象她的智商都用去哪里了!
苏夫人坐了没一会儿,被气得噎了好几次,简直无语问苍天!
就她家两女儿这段位还谈什么嫁人?!
结果原本怀着打探敌情的心思来,苏夫人坐了没半小时就气鼓鼓的要走,苏洛懒得伺候自然送人送得开心,苏怡自找了一肚子不痛快,死死瞪着安浔看了好几眼,最终没好意思在妹妹面前发作,快步跟着一同离开了。
送走苏家人后,寝室气氛轻松下来。
估计全程只盯梢苏怡,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也被盯梢了的也就傻乎乎的曼曼了,苏家人走后她松了口气,去阳台哼次哼次洗衣服。
安浔忙了一会儿也累,开了新闻边看边吃饭,新闻里播报的又是最近火极一时的夏家兄妹案,苏洛不感兴趣,爬上床听起歌来。
苏洛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脑袋上的比较严重,但是她嫌弃纱布包着影响她帅气的形象,刚刚送走苏家人就大喇喇的抠掉了。
这时候刚刚吃完饭,她边听着歌,边合着节奏抠着额头伤口结的痂。
就是知道她这么不省心,之前苏会长离开的时候,还好好把人托付了给了安浔。
结果人一走她就开始乱来,安浔管了两次管不住,彻底无视了。
就着新闻,安浔大口塞着饭。
最近的新闻很有意思,她几乎每天都挑着看一些。
那夏家兄妹的案子,最后以侦破告终。
郁勇佟健这些人之后是否有受到处罚没有人知道,总之之后很久没有破获过大案的临安警界,将这案子大肆宣扬了一番。
专家访谈,案件分析,包括网络上帖子的跟进,清一色的正面报道,集中突显了警方破案的高大尖深。
这出披着胜利外衣内里却依旧是警界耻辱的荣归号角,看着是那样滑稽,却生生演绎出了一股子终于扬眉吐气了的轻松感,丝毫看不出违和来。
坐在寝室书桌前,安浔就着当日新闻吃着晚饭,望上电脑屏幕的时候,神色如一淡然。
其实这样的阿Q精神已经不多了,值得敬佩。
而这样的套路,安浔也并非第一次见到。
当年曾
到。
当年曾经轰动整个临江城的双胞胎奸杀案,最终就是以同样的套路,如烟火般绽放了一夕华彩,然后在突然冒出个嫌疑人认罪之后,偃旗息鼓,彻底落幕。
安浔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年,她坐在安家冰冷又阴暗的宽大卧室内,忍受着因长时间未曾进食而导致的全身虚脱感,无力间,看到在电视上经受公开庭审的那瘦弱男孩。
那一年,当玄乎其玄又猎奇八卦的案子终于有了一个肯承担责任的人,先一刻还在沸沸扬扬舆论同群众关注,下一刻便如同潮水般褪去了…
没有人留意那还未成年的男孩为什么会接受公开的庭审,让普通民众都看得到审判过程。
也没有人质疑他这样一个身材瘦弱甚至一看就胆小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