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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天书被批注的越来越多,钦天监的众人脸色却越来越差。
田仲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写的太惊世骇俗,吓到了这些人,结果问了才知道,他们在痛惜看不到的后半本。
对于钦天监的众人来说,他们以前虽然知道田仲写的这本天书肯定是囊括了他对天时一些独特的见解,可大家都看不懂,所以也就只知道这本书好,却不知道有多好,结果等田仲一批注后,钦天监的众人虽然还一时无法吃透,却被里面的内容震惊了。
这里面,田仲居然很详细的记载了自己是如何通过长期观察记录判断天时的方法。而这种方法,他们居然从来没听说过!
钦天监的众人顿时激动了,正当他们激动的想要看具体怎么判断时,他们发现,后面没了……后面最重要的部分,田仲居然还没来的及写。
钦天监众人:……
你怎么可以断在这!!!
钦天监众人顿时怒了,想找田仲要后半部分,然后想起来田仲失忆了。
愤怒的钦天监众人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治好田仲的失忆,让他把下半本写出来,于是,他们拉来了一个盟友——太医署。
太医署的太医们正想知道田仲是怎么失忆的,失忆为什么可以治好癔症,于是和钦天监一拍即合,太医院院判带着众太医,风风火火的跑来给田仲会诊来了。
田仲直接傻眼了。
“这个符号不对,少了两个点,”田仲指着姜伊帮他整理的草稿说道。
姜伊看了看田仲的草稿,又看了看自己写的,忙说:“对不起,大人,我马上改。”
“没事,以后注意就好,咱们这些符号都有特定的含义,一旦缺一点少一点,就可能变成另一个意思。”
“是,晚辈记下了。”
田仲又去看钦天监其他几人整理的东西。
给书写批注这活,不但琐碎,而且要准确,所以田仲一般先写个草稿,让钦天监的人整理润色,然后再由他增减定稿,最后再由钦天监雇人排版。
田仲看了一圈,指出几人一些不对的地方,看了看天色,发现快到散值的时辰了,就打算让他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一个太医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进来。
田仲瞬间后退一步。
太医丝毫没有不被田仲欢迎的自觉,端着汤药一进来,就兴奋的说:“田将军,老夫又换了个方子,您快来试试,这方子对去暗疾有良效,说不定就能让您记起来。”
田仲捂着鼻子,努力避开那熏人的草药味:“你们太医署从院判到太医,天天说自己的方子有良效,田某都喝了十多天了,也没见效果在哪。”
不过话虽这么说,田仲还是接过药,捏着鼻子直接灌下去,太医署的药是没治好他的失忆,不过对暗伤倒是有奇效,他喝了几日,以前一阴天下雨就疼的身子确实好了很多。
田仲把碗还给太医,忙从旁边倒了水漱了漱口。
太医也不在意田仲的嫌弃,直接拉起田仲的手把脉,把了一会问道:“田将军这几日感觉怎么样?”
“经脉确实通了很多,阴天下雨旧伤疼的也轻了,别的倒是暂时还没察觉。”田仲认真的回道。
“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太医问道。
正在整理草稿的钦天监众人瞬间望过来。
田仲顶着所有人的压力无奈的点头,“还是记不起来。”
钦天监众人低下头,接着整理草稿,太医收起碗,悠悠的回去了。
田仲……算了,他也回去吧。
田仲收拾了一下东西,去门房那画了卯,也朝家走去。
从翰林院出来到他买的宅子需要经过一条街,田仲走到街上,才发现今天街上开集,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田仲看了一下,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打算穿过去。
田仲从两个摊位之间走过去,正要向对面走,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正好沿着街走,田仲看着老人要撞上他,忙灵巧的向旁边一躲,本来已经躲过了,可谁知老人却身子一歪,直直的撞在他怀里。
田仲其实还能躲开,可怕老者摔着,只能用手一扶,托住老者。
“对不住,对不住,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老者站稳身子,忙连连向田仲道歉。
田仲看着老者笑着说:“不要紧,老人家。”
老者看田仲不追究,又道谢了两句,就扛着糖葫芦走了。
而田仲,则穿过集市,和往常一样回到家里。
等到家,田仲就直接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从怀里掏了掏,然后掏出刚才那位老者趁机塞到他怀里的东西——一封信。
田仲拆开信,看到上面的字,不由一顿。
这是一封血书!
第62章 没种VS败类
随着此起彼伏的鸡鸣声; 天渐渐亮了起来。
屋里; 一夜未眠的田仲静静的坐在桌前,不知想着什么; 桌上放着那封血书,旁边原本点着的蜡烛早已燃尽; 只剩下一团红色的蜡泪。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田仲抬起手把血书收到袖子里; 身子却坐着没动。
“老爷,您起了吗?”来的人轻轻叩了两下门,轻声问道。
“进来吧!”田仲淡淡的说。
门被推开; 一个丫鬟端着水和布巾进来。
田仲起身走过去洗了脸; 然后对丫鬟说:“等会不必把早膳端来; 我出去吃。”
“是,老爷。”丫鬟应了一声,端着水和布巾下去。
田仲关上门,回到桌前; 掀开熏香炉的盖子,从袖里拿出血书; 点燃后扔到里面。
看着血书在火中完全化为灰烬; 田仲盖上炉盖,去内室换了身衣裳; 朝外走去。
出了府,田仲像往常一样朝翰林院走去,在走到翰林院旁边的街时; 田仲从怀里摸出几文钱,走到一个馄饨摊前,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对正在忙活的摊主说:“来碗馄饨。”
“好的,公子您稍后。”摊主熟练的拿着面皮一边包一边往沸腾的锅里扔。
很快,摊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过来,放在田仲桌前,笑道:“公子,您慢用。”
田仲从桌上竹筒抽出一双筷子,夹了一个尝了尝,感觉味道还不错,就端着碗吃了起来。
一碗馄饨下肚后,田仲在桌上放了两枚铜板,就起身离开了。
等田仲走后,摊主走过来,看着田仲放在桌子上一立一平的两枚铜钱,默默把铜板收了起来,然后接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田兄,我的任命文书下来了!”田仲刚散值回来,张苻就兴冲冲的跑过来,高兴的说。
“去哪?”田仲问道。
“去翰林院,真被田兄你说中了。”张苻兴奋的简直想拽着田仲蹦两下。
“恭喜,”田仲听了也很是替张苻高兴,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翰林院报道?”
“吏部派的人说让我三日内去。”
田仲想了一下,说:“翰林院的休沐在后日,到时只怕没人,要不你明天去,正好还能和我一起。”
“那我明早收拾好和你一起。”张苻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张苻说完,就要拉着田仲去酒肆庆贺一下,田仲也没什么事,就跟着去了。
到了酒肆的雅间后,田仲才发现张苻不仅叫了他,还叫了严彦王贤。
“严兄,王兄,好久不见。”田仲拱拱手。
严彦王贤现在差不多已经对田仲的身份视而不见了,也笑着回道:“田兄也来了,在翰林院忙不?”
“忙,天天被两群疯子折腾的头疼。”田仲随口说道。
严彦王贤还以为田仲开玩笑,也没当真。
四人落座后,张苻叫了桌酒菜。
酒过三巡后,严彦对张苻笑着说:“想不到张兄居然是咱们三个中最先接到吏部任令的。”
王贤也羡慕的说:“是啊,张兄运气就是好,殿试的时候正好进了二甲,不像为兄,只怕过些日子再想见几位就难了。”王贤殿试是三甲十一,外放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了。
“我也没想到居然能进翰林院,”张苻直到现在还兴奋的不行。
“张兄这次可算光宗耀祖了,不知张兄打算什么时候请假回乡祭祖?”严彦问道。
张苻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打算去翰林院报完道后就请假。”虽然有报喜的,家里肯定已经知道了,可张苻还是想快点回家,把这个喜事亲自告诉父母和妻儿。
“那张兄回家时可否帮我捎封家书,为兄离家久了,家里只怕有些惦记。”严彦说道。
王贤听了忙说:“帮我也捎一封。”
“小事一桩,包在张某身上。”张苻一听是这事,满口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