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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养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亩坡地,留给我们养老都不够,一亩半我们留着,给他半亩。”
里正不悦的皱起眉,不给宋氏面子,“老爷们说话,妇人插什么话,家里是你当家还是裴老弟?”
宋氏气得脸色通红,一旁的裴征见差不多了,朝里正道,“一亩半的坡地,娘想留着养老,就给她吧。”
宋氏喜上眉梢,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又回来了……………裴征,还是好说话的。
他自己都应了,里正还能说什么,正欲问房屋粮食的分法,却听裴征话锋一转,“分家的事我没多少看法,不过在此之前,想弄明白一些事,娘,我屋里漏雨是怎么回事?”
去年走之前,他担心房屋漏雨,去镇上没日没夜做工,请人将屋顶修葺过,茅草也换了新的,匠人向他保证屋子三年不会漏雨,然而才过去一年多,屋里漏雨的地方已如此多,他细细检查过屋顶的茅草,茅草发霉了不说,用点力就断成两截,分明有些年头了,有人,趁着他不在,竟将屋顶的草都换了。
宋氏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怎么回事,夏天谁家里不漏雨?”目光闪烁,心虚的望向门口,转移了话题,“人到齐了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沈芸诺喝小洛站在角落里,格格不入地看着屋子里的人,沈聪转过身子,看到沈芸诺的穿着,心生怒气,啪的下,粗厚的手掌拍向桌子,桌上的碗筷震动,碗里的酒溢出来许多,他浑然不觉,阴冷地看向宋氏,“婶子,看看我妹子,我沈聪再穷,从来舍不得亏待她,嫁进裴家不到四年,您瞧瞧她现在过得成什么样子了?”
沈聪眼力好,一眼就认出沈芸诺穿的衣衫是三年前的了,补丁缝得没了原本的颜色,如何叫他不生气?踢开桌子,抬手指着宋氏,狠厉道,“婶子不给个说法,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沈聪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
沈芸诺听得眼眶通红,见着沈聪了,他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身形高大,虎目圆睁,全身笼罩在浓浓的戾气下,仿佛森林里凶猛的老虎,四周游晃寻找猎物,随时准备进攻。
宋氏再次吓得脸色发白,沈芸诺衣柜里有衣衫,穿这身定然是为了在沈聪跟前装可怜受了委屈,让沈聪替她出头,宋氏身子哆嗦,全身上下颤动起来,还是裴老头解释,“这几日下雨,老三媳妇喜欢出门,怕是没衣衫换了才找了这件。”
沈聪一副你当我是傻子的神情让裴老头即将出口的话尽数吞了回去,问沈芸诺,“老三媳妇,我记得去年不是做了身新衣衫的吗?你三哥来了,怎么不穿好一点?”
确实如裴老头所说,屋子里淋雨的衣衫没洗,之前洗的晒干了她舍不得穿,左右下雨,穿破旧些无所谓,可沈聪的话让她胸口一暖,低着头,不发一言。
沈聪撩起桌上的碗随手扔了出去,摔在墙上,应声落地,碎成好几块,轻笑道,“叔,您可别诓我,衣衫上的补丁还新着呢,当我是瞎子不成?我不管你们分不分家,我妹子受了委屈,我得为她做主,谁欺负她,我便加倍报复回去……”
他的话带着丝丝笑意,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好似来自地狱的颤音,所有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第019章 分家讹诈
宋氏缩着身子,低垂的眼睑掩去了她心底恐惧,良久,害怕地抬起头,硬着头皮道,“她的衣衫自己收着,我们拿她衣衫作甚。”宋氏心里发虚,一年以来,沈芸诺身子骨日渐消瘦,她针线活不错,衣衫改得刚合身,加之她身形偏高,家里没人穿得下,老四媳妇倒是勉强可以试试,宋氏脑子不笨,哪会为周菊抢沈芸诺的衣衫,她动过心思,最终无疾而终。
沈聪挑眉,讥讽道,“听起来,婶子倒是个坦荡荡的人。”
宋氏脸色忽白忽暗,没有应这句话,低着头走到沈芸诺跟前,脸上带着讨好,“阿诺来了,吃饭前让你二嫂叫你,估计忙她给忘记了,快坐下吧,菜都凉了。”语气低婉,听得沈芸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而,更多的是胸口堵得难受,牵着小洛,走到沈聪跟前,拉了拉小洛,小洛双眼泛着光亮,声音极为响亮,“舅舅……”
沈聪爽朗地笑了声,弯腰抱起他,蹙了蹙眉,又瞬间掩饰了去,盯着沈芸诺,七尺男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妹子,以后我护着你,谁要欺负你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意有所指,屋子里的人再次沉默,寂静无声。
沈芸诺眼角酸涩地发疼,缓缓点了点头。
人到齐了,大家边吃边讨论分家的事宜,裴娟嫁人后,第一次在娘家不敢出声,静静听着饭桌上的动静,刘文山也安静得很,倒是刘花儿,嘴角带着些许得意,宋氏见了,紧紧锁着眉头,欲言又止,人多,大方桌坐不下,宋氏找了两根凳子搁在边上,不动声色地坐在刘花儿一侧,伸手拧她腰间的肉,刘花儿吃疼,却不敢嚷出声,面色扭曲狰狞,无声的求饶,宋氏这才收回手,别以为她不知晓刘花儿心里的小九九,她手里拿着沈芸诺的银子,刘花儿是想威胁她呢。
饭桌上的肉,大多被沈聪夹给了沈芸诺和小洛,谁都不敢说什么,而且,默契的不动那份肉。
裴征话少,三言两语说出屋子漏雨的缘由,里正惊讶的同时愤怒不止,就是裴元户,看裴老头和宋氏神情也变了,老大住的屋子多年未翻新,换了老三屋顶的茅草,搁谁家都是让人贻笑大方的,里正正色道,“屋丁是阿征自己挣的钱翻新的,你们怎么好意思?传出去,我都不好意思承认兴水村还有这样为人父母的。”
宋氏缩着头,裴老头脸色通红,去年,雪大,老大嫌弃屋顶漏风,要去镇上做工翻新屋顶,宋氏闹着不肯,冬日,雪大,封山后回不来,宋氏又舍不得拿银子,这才将主意打到了老三住的屋子上,沈芸诺得知后,反驳了两句,被宋氏训斥回去了,没想着,老三的屋子会漏雨,如今被里正斥责,裴老头面红耳赤,脸色烫得厉害。
“换成银钱给阿征。”里正一脸凝重地望着裴老头,叫裴老头更是无地自容,声若蚊吟的嗯了声,宋氏满脸不情愿,却也不敢反对,沈聪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呢。
“给多少?”宋氏性子泼辣,不具体给个数,里正一走,宋氏能立即翻脸不认人,裴征多少了解宋氏的性子,因此,顺势而为道。
宋氏张了张嘴,声音暗哑,“听你爹的。”
裴老头脸上的潮红未褪,紧接着又是一红,裴征此话明显不信他和宋氏,沉思道,“当初你请人吃的是家里的饭,三十文吧。”
裴征冷冷一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小洛碗里,不冷不热道,“那我还是要之前的茅草,大哥能换我的,我也能换回来,不花时间。”修屋子得花不少钱,去年,他日夜忙活,还向大生哥借了七十文才够用,裴老头给的,零头都不够。
事关自身利益,韩梅心里快速算计着,这屋子已经有一年多了,估摸着得要一百多文,裴征把茅草换回去,她们想要翻新屋顶,最早也得秋收过后了,夏季雨水多,这段日子可怎么过?
“爹,小洛年纪小,漏雨的屋子潮湿,对他身子不好,冲着这个,是该再添点,我拿出十文钱,您再添个四十文,如何?”韩梅娘家比裴家有钱多了,她手里有银子不算什么,宋氏眉毛一竖,朝韩梅怒吼道,“我和你爹还在呢,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换做平时,宋氏一定不敢吼韩梅,也是她被沈聪裴征逼得没法子了,再不说点什么,她怕会气晕过去。
裴老头没理会宋氏,韩梅是裴家长媳,她的面子,裴老头还是要给的,“行,就按你说的吧,老三,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再多,真没法子了,你大哥二哥去镇上干活了,就是为着家里好过些。”
裴征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半眯着眼,神色不明,“大哥他们都是有出息的,爹福气还长着呢。”
收回视线,沈聪没忘记一个不剩的细面馍,“说完这些,再说说我妹子的事情吧,细面哪儿来的?”既然是分家,沈聪可不会再给宋氏面子了,手一转,呈拿棍子的姿势握着筷子,宋氏猛地一个哆嗦,身子发软。
刘花儿自认为不欠沈芸诺,一股脑的将宋氏霸占沈芸诺银子,强行拿了屋里的细面,鸡蛋以及肉,当然,韩梅逼着沈芸诺撞在黄果兰树上,被分出去的事儿也没落下。
裴老头气得剧烈咳嗽,眼看暴风雨欲来,不知为何,他猛地抬高嗓门道,“银钱,欠老三媳妇的都算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