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俩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贸然被顾相分开也不合适,算了,他就勉为其难,做一做那月下老人。
宣平帝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依孤来看,二人情投意合,不失为一对佳偶。”
殿里的顾修承脸上没甚表情,宣平帝继续道:“不若孤来拟份赐婚的旨意,这样一来,爱卿的女儿——”
话未说完,就被顾修承平静打断了:“臣谢陛下好意。”
顾修承的眼睛深不见底,将手里的奏折交给小内侍,让小内侍双手捧着送到宣平帝的御案上,道:“臣此次前来,乃为朝事。”
轻描淡写把秦衍的事情掠过之后,奏折看着宣平帝盖上玉玺后,话不多说,飘然离去,留给宣平帝一个被阳光拉长了的影子。
宣平帝站了起来,冲着顾修承大喊:“顾相,你再考虑一下,观止是个好孩子,你的嫡长女嫁给他不吃亏的。”
不吃亏?你怎么不嫁公主过去?
顾修承没有理会宣平帝的胡搅蛮缠,出了紫宸殿后,坐上回府的轿子。
几夜不曾合眼,脑袋有点疼,侍从轻轻给他揉捏着太阳穴,一边低声向他汇报今日发生的事情。
讲到华阳公主时,侍从小心翼翼地看了顾修承一眼,见他面色如旧,方敢继续往下讲。
侍从道:“大公子与老夫人夫人们大吵了一场,一个人去了嘉宁公主府里,算一算时间,也该接到了那位姑娘了。”
顾相没有发话,侍从也不敢用大姑娘称呼,只是含糊地用姑娘做称呼。
顾修承略微颔首,闭目道:“吩咐下去,断了章则的银两。”
侍从微怔,道:“啊?相爷,这。。。”
但见顾修承闭目养神的面容,后面的话也就咽到了肚子了。
在顾家,相爷就是天,相爷做什么都是对的,如果相爷做错了,请看前面那句话。
侍从挑开轿帘,吩咐下去,身手矫捷的侍卫纵马回府,迅速安排下去。
顾章则心疼顾星河受了多年的委屈,安置新家这种事情,自然不舍得再叫顾星河受委屈。
新宅子与顾家的宅子相比,不算特别大,但地段好,环境优美,小桥流水配着九曲回廊,还有假山花草点缀其中,顾章则一眼就看上了。
顾章则大手大脚惯了,只要喜欢,也不管价格了,回头便吩咐小厮们把钱袋奉上。
一回头,瞧见的是顾星河明澈的面容,才想起自己是一个人出门的,什么也没带,于是抽了自己腰间带有顾家标志的锦囊,扔了过去,道:“你带着这东西,去顾府取钱便是。”
顾相的嫡长子,天启城里谁不认识?
那人笑着接过,让小厮带着锦囊,去顾府取钱。
小厮一阵风似的出了屋,快马加鞭往顾府赶。
哪曾想,到了顾府,刚把暖得热烘烘的锦囊递了过去,就被侍从们轰了出来——大公子放着这么大的府邸不住,怎么可能去你那买房子?
这年头,骗子都敢来相府撒野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章则:算我爹狠!
第三十章
那小厮原本还想着; 这可是单大肥肉,要是卖成了; 他能拿不少好处的。
但万万没想到,相府的侍卫给他来这一出,要不是他跑得快; 相府的侍卫们都准备拉他见官了。
开玩笑,要是真被被相府的人拉去见官了; 还有他的活路吗?
小厮什么也不敢说了,立马就屁滚尿流跑了; 连顾章则给的锦囊都不敢问侍卫要了。
侍卫们见小厮慌里慌张逃跑了,嗤笑一声; 拿着锦囊去向顾修承复命。
顾修承彼时正在看昆仑关送来的奏章; 长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似的敛着,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头也不抬; 墨色的眼睛像深渊,淡淡道:“知道了。”
侍卫道:“那。。。”
刚说一个字,就见顾修承身边的侍从向他使着眼色; 当下什么也不敢说了; 把锦囊奉上就赶紧退下。
退下之后; 心里仍犯嘀咕。
都说华阳长公主弄得这一出; 让顾相成为了世人的笑柄,可作为一个没甚权利的侍卫的观点来看,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不过是当年的后宅阴私; 导致嫡长女流落在外,成为了王府的小丫鬟,又成为了九王世子的侍妾。
世家大族的,哪家的后宅没有点猫腻?
委实不是什么稀奇事。
天下人笑过了,也就过了,并没有到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程度,撑死也只是,宣平帝沉迷享乐,导致顾相只能一心扑在朝政上,无心理后宅,最终落个后宅不宁的名声。
顾相的口碑在世人心中是一等一的好,哪怕有这处污点,也不损他的清名。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顾相不愿意去认这个嫡长女呢?
回头瞧上一眼古朴厚重的树屋,此时阳光正好,却甚少照进屋子,而坐在书桌后看着奏折的顾相,若不是桌上有几盏琉璃灯,只怕早就与黑暗融为一团了。
侍卫摇摇头,转身走了。
顾相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拿着顾章则给的锦囊,来相府取钱的小厮,被侍卫们一顿恐吓后,一路狂奔而回。
进了屋,看了一眼端坐在椅上的顾章则,大喘着粗气,道:“顾公子,这个钱,还是您回去要吧。”
他可以不敢再去了,再去就进牢里了。
顾章则微微皱眉。
桌上摆着的茶他瞧都没瞧一眼,忒差,跟府上没法比。
他一口没喝,顾星河却抿了一口,顾章则见了,又是心疼又是替她委屈。
好好的一个相府大小姐,偏就落到了这个地步,什么茶都往嘴里送,一点也不嫌弃茶叶不好茶水寡淡。
顾章则的愧疚之心一发不可收拾,只想着给妹妹买上一处大宅子,再买上几个好丫鬟,好好补偿一番,哪曾想,就听小厮擦着额上的汗说了这些话。
“。。。相府的人说了,您不可能放着大好的相府不住,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买宅子。若不是小人跑得快,只怕这会儿就被他们抓去报官了。”
“放肆!”
顾章则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吓了顾星河一跳。
看着温文尔雅的兄长,性子怎就这般暴躁呢?
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的。
就跟没犯病时的秦衍一样,哪怕那夜情动了,想要的跟什么似的,也是强自压着,除了脸上潮红,声音沙哑外,剩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她这个哥哥,倒是世家里的一股清流。
情绪这般外露,呃,对身处世家的身份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性子随了谁?
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顾相?还是她早死的母亲?
能在乌烟瘴气的相府活下来,还平安长大,吃喝不愁,锦衣怒马,委实是个奇迹了。
“哥。”
顾星河扶着怀里装睡的秦衍,柔柔唤了一声:“此事必然是父亲吩咐下来的,你对他发火没甚用。”
相府的人能不知道他来找她的事情?
这个点了,还没把她带回去,多半是想带着她在外面买宅子安置下来,所以顾相才会让人断了他的银两。
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逼着他带她回家?还是铁了心不认她这个女儿?
想了想,顾星河觉得应该是后者。
顾相要想见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至于弄得这么麻烦吗?
那么爱惜羽毛,肯定是嫌丢人,任由她自生自灭算了。
她那早死的妈生她去世时,都没见顾相有多难过,没过多久,就娶了她妈的庶妹做续弦。
这样一个人,血液里天生就是凉的。
看看一脸怒容的顾章则,顾星河扶额长叹。
顾章则现在只是个秀才,没什么官职,吃住都在相府,没有相府,他什么都不是,莫说买院子了,只怕连吃饭都吃不起。
怎么办?回去继续给是不是发春的世子爷秦衍当侍妾?
肯定是不行的,她既然出了九王府,就绝不会再回去。
除非她脑子进了水。
不过她这便宜爹也是,她本来不想凑在他面前给他添堵了,可他偏偏来给她添堵,既然如此,也就不能怪她剑走偏锋了。
顾星河说了几句软话,宽了掮客的心,让掮客再给她留几日。
这处院子挺好的,她很喜欢。
价格么,自然也是不低的,她所有的积蓄加在一起,也买不起。
当然了,身无分文的顾章则也是买不起的。
但他俩买不起,不代表相府买不起,往而不来非礼也,顾相既然执意为难她,她不给顾相添添堵,岂不是非常失礼了?
顾星河拉着顾章则出了门,顾章则又羞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