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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这门亲事几乎是水到渠成。
当然,前提是没有皇帝从中横插一脚。
。。。。。。
再出来,还是在三厂的矿地上,怪的是刚才在凤鸾宫里明明日头正当空,现在出来,矿上却乌漆墨黑一片,只隐隐可见远处门卫室一抹亮光。
两人对视一眼,来不及多想,摸黑匆匆赶回家。
才到家,傅冉就挨了一扫帚疙瘩。
徐兰英两手掐腰,气得不行:“死丫头,疯哪儿去了?!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被老拐子拐走算了!正好省点粮!”
中午就没回来吃饭,徐兰英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儿,又去前院问廖娟,说是两个孩子一块出去的,她家的也没回!
这可急坏两家人了,两个孩子都不算大,这要是给老拐子拐走了可咋整!
傅向前吓得两腿打软,当即就去公安局报了案,公安局倒也热心,派了好几个同志不歇气的帮找。
眼下见傅冉安然无恙回来,傅向前大松一口气,忙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别再吓闺女了,快给闺女整点饭先吃上,我去公安局知会一声,让他们别找了。”
傅冉无措的低下头,走到徐兰英跟前,扯扯她娘的棉袄袖子,及时认错道:“娘,我下回再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你就是个讨债鬼,尽不让我省心!”徐兰英又骂了几句,不解气,食指在傅冉额头上狠戳了几下:“下回再乱跑,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明明挨了打,傅冉却头一回感到窝心,张臂抱住徐兰英的腰,在她胸脯上蹭了蹭,小声的说:“娘,我饿了。。。”
这是白瞎了那一锅腊肉蒸米饭,傅冉后知后觉的发现在里面吃了饭竟然不管饱!
骂归骂,徐兰英还是从面口袋里舀了半碗黑面粉兑上水摊煎饼。
黑面粉是今早刚从粮站买到的,本来打算留着过年蒸三合面馒头,给傅燕瞧见了,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大院里的邻居都夸她懂事,爹娘当着外人的面也都说疼她,可只有傅燕自个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爹娘显然更偏袒傅冉和傅声,上回她发烧快四十度了,她娘连个卧鸡蛋都舍不得给她吃。现在不过年不过节的,却把黑面粉调糊摊成煎饼,说要给她妹压压惊。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疼她?!
此时的傅冉还不知道傅燕已经嫉妒上了,眼看就大年三十,新年的气氛愈发浓烈,至于傅冉和颜冬青走丢的这点不快,很快被抛诸脑后。
蒸馒头,炼油渣,包饺子。
家家户户的砧板敲得梆梆响,空气里到处飘荡着油渣子的香味儿,穿上新衣裳的娃们迫不及待出来显摆,家属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来这两年,傅冉也渐渐融入到了这个环境里,熬红薯,黏糖瓜,炒瓜子。。。中案长条桌上的收音机被她放得哇哇响,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响彻大院。
“又是一年新春季,长江两岸,春风吹麦浪,柳芽新发,丰收的脚步又在朝我们一点点靠近。。。”
新年三天假,一直热闹到年初三,气氛才算渐渐冷下来。
年初三这天,傅冉起了大早,赶去送颜冬雪。
尽管颜冬雪再不情愿,里外这么多双眼盯着,怎么也逃不过去支援大西北的命运。
她要去的地方是大西北的一个农场。
时下的上山下乡有两种形式,主要是农场和插队,农场则含纳了兵团和干校。
相较农场严格的政审和名额限制,插队属于集体所有制,换句话来说,就是把城市毕业生安插在农村生产队,和普通社员一样挣工分、分口粮。
尽管插队要松散一些,但颜立本还是让颜冬雪交材料政审,选择去管理严苛的农场,至少那里有合格的“后勤”,对于颜冬雪这样年轻漂亮的大姑娘来说,去农场要比插队更安全。
为了送这批毕业生,一零五附中特地办了个欢送会,校党委的书记同志挨个为即将前往西北和滇南的毕业生系上红领巾。
两层的水泥小楼上,喇叭在不间的断播放主席语录。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
水泥楼下,廖娟抓着闺女的手红了眼眶,把事先换好的全国粮票连带五十块钱一起塞到颜冬雪棉袄襟子里,不迭叮嘱:“到那边想办法往厂里打个电话,实在找不到电话,就写封信回来,啊。”
颜冬雪抹泪点头,转头对颜冬青道:“照顾好咱爹咱娘,别惹爹娘生气。”
颜冬青应声,在颜冬雪抱他时,站着没动,给她抱了抱。
抱完颜冬青,颜冬雪又抱了傅冉,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数这孩子有心,知道过来送她,她和傅燕倒同学过,也不见傅燕过来看一眼。
“姐,这是我娘煮的鸡蛋,她去矿上上班来不了,叮嘱我给你带着。”
傅冉没说假话,徐兰英确实煮了鸡蛋,只是家里就剩两个了,傅冉又偷偷从凤鸾宫摸了几个鸡蛋出来,一块煮了让颜冬雪带上。
一旁的廖娟看得窝心,一张鸡蛋票才换十二个鸡蛋,大半都给了她闺女,她没想到徐兰英这婆娘这么够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六八年是上山乡下的高峰,颜父让颜冬雪政审去农场也是有原因的,相对插队,去农场更容易回城就业。
PS:新章昨天就放存稿箱了,刚才刷评论才发现时间设定错了,让我去泼盆凉水醒醒脑o(╯□╰)o
第7章 开花结果(捉虫)
傅冉不知道大西北在什么地方,颜冬青把地图册翻出来,红皮封面,对开样式,他用铅笔在上面画两个圈,指给傅冉看。
“南州城在这,朕的姐姐去的地方在白银喀什农场,距我们大约一千多公里。”
傅冉抬眼看他:“是坐哐当哐当那个东西过去?”
颜冬青笑了,纠正她:“不叫哐当哐当,是火车,听说坐之前要买一张和粮票差不多的纸片,票价是一毛钱一公里。”
“三哥,你懂得好多。”傅冉逮着机会拍马屁。
他们同时来这里,颜冬青学什么都比她快,她刚学会写简体字时,颜冬青已经能念英文,等她能磕磕巴巴说一句“good m”时,他已经跟颜立本学电路了。
本来傅冉多少有点不平,但转念一想,能当上皇帝的人,必然不寻常,就像这里的主席同志,能让老百姓无时不刻不诵读红宝书语录,绝对是顶顶厉害的人。
见她脸上露出神往之色,颜冬青笑:“以后有机会,朕带你坐一趟。”
傅冉悠悠叹口气,感慨道:“这里的人真厉害,既能在天上飞,又会骑两个轱辘的自行车,还会开大马路上跑的。。。四个轱辘的。。。对,是公交车!”
颜冬青轻哼一声,不管他怎么不情愿承认,这里确实有很多大魏没有的东西,无论是作战武器,还是出行工具,都有他们的先进之处。
年初四之后,家属院里上班的开工,说是开工,其实也没啥事。
春节的余热尚在,下井的一线矿工打渔晒网,筛矿的妇女粗箩筛一扔,三五成群坐一块东家长西家短,工会、厂委大会小会开不断,主要还是商讨定下今年招工的工种和人数。
尽管前些年矿上精简了一批职工返乡,空出不少岗位,但这两年为解决城镇人口和矿工子女工作问题,一零五的几个附属厂,每年都在扩招,眼下无论是哪个岗位,都是人满为患,根本不需要再招工。
可南州城还是有很多商品粮户等待就业,无形中使得岗位竞争变大。
自打工会联合厂委开完会之后,整个矿区就炸开了锅,但凡今年家里有娃够年龄报名的,都忙着打听今年有哪些岗位缺人。
廖娟在工会干了好些年,是不折不扣的老大姐,这几天,往颜家串门子的工友是一拨接一拨。
“廖大姐,都是老姐妹了,厂里到底定了哪些工种,能悄咪咪透露点不?”
“她大姐。。。今年厂委还招人不?咱家爱红是初中文化程度,能进厂委不?”
“冬雪她娘,你估摸着咱家疙瘩能招去下井不?”
廖娟诧异:“刚十六岁的娃,身体还没长结实呢,让他下井干啥?不怕你家疙瘩出事啊。”
问工的是傅冉家门旁邻居刘嫂子,她男人原先就是下井的矿工,出事故走了,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