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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怕还是什么,“那日之中,章大人寻来,小老儿据实说罢,章大人便要我说是亲眼看到了这位爷打死了死者,还给了我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就算是京城,在寻常百姓家也不算是小数目了!
还没等谢青岚抽完气,章程已经拍案而起:“一派胡言!分明是本官调查之时,你前来邀功!”
小老儿被一呵斥,缩成一团不敢言语,就那样怯怯的看着章程。后者满脸的怒意,恨得牙痒痒,只恨手下的办事不得力,竟然没能将这人除掉!
只是他恼了,余中就高兴了,还是板着脸道:“章大人,这样未免有恼羞成怒之嫌?若是小老儿所言非实,难道公爷和丞相还能冤枉了你?”有一个眼神过去,示意小老儿继续说。
小老儿诺诺称是,又看一眼余中,道:“后来小老儿想着,这样胡乱说话,大抵会害死一个人的性命,这才在公堂之上说了真话,可谁知道,那日之后,余大人又寻了来,说是小老儿做的很好,又是拨了百两银子……”他愈说愈激动,就差热泪盈眶了,又猛地朝前一扑,对着唐国公没命的磕起头来:“原本这事这样了了,谁知道,三日前,女儿女婿家中忽然一把大火,将所有东西烧得什么都不剩了。老爷,老爷,草民贪财理应遭到报应,可女儿女婿他们有什么错?草民的女儿如今才有了三个月身孕,被那大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还求老爷做主啊。”
他声泪俱下的样子分外悲切,连余中都傻了眼,他的确有告诉小老儿不遗余力的往章程身上泼脏水就是了,但却从没说过要把自己也拉下去啊!转头看一眼唐国公黑了的脸,他忽然一哆嗦,不顾自己屁股还痛得要命的情况下猛地叩下去:“公爷明鉴,下官冤枉啊。”
“你冤枉!难道是我做的不成?”章程也不是傻子,见状知道有人暗害自己,也是表忠心道,“公爷,此事下官绝不知情。”
唐国公脑袋都大了,看一眼涕泗横流的小老儿,目光不自觉的就看向了傅渊。后者气定神闲,含笑饮茶仿佛遗世独立的高人,见自己看向他,还笑着向自己点头致意,一脸“贵圈这乱”的天然无害样。
这人又在装无辜了!
平心而论,看着傅渊这样子,谁又想得到他那样狠绝的手段?唐国公七窍生烟,只恨不能一把刀捅死傅渊的好。
这恶贼!这佞臣!!
作者有话要说: 朝斗是真的没有高智商的,读者大大们不要对欢欢的智商抱有过多的期望~
人家就只有这个水平了~
嘤嘤嘤,依旧是预告~
想看丞相大人被青岚妹子施虐到身心俱爽的,请期待传说中的一夜之约~
想看青岚妹子被丞相大人勾引到身心沦陷的,请期待传说中的一夜之约~
☆、第60章
那头唐国公一脸的义愤填膺状,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小老儿。后者和余中、章程两人跪在地上,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
这闹了这样一出,陆晖却仿佛没有那么重要了。傅渊气定神闲的品茶,只是平静的看着在场众人,又抿着嘴一笑:“叫公爷看了这样的笑话,倒是本相失职了。”起身缓步走到众人面前,“刑部调查的接过,究竟如何了?”
章程自诩是贵族子,但架不住现在傅渊拿着上司的口吻来说话,只好闷闷的应下声来:“死者原是被人殴打致死,只是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京兆尹就敢拿人?”傅渊盈盈微笑,低头看着余中,“余大人,想升官发财想疯了么?无凭无据就敢拿人?”
“的确有人证说是见到了死者死前最后接触的是陆晖啊。”余中现在满心的恼恨,那小老儿话说得不明不白,竟然将自己也给扯下水了,忽然就开始后悔,竟然真的肯相信了小老儿的话,早知如此,早早的就该命人杀了这个祸害!
“的确有人见到?”傅渊轻轻扬起笑容来,“好一个的确有人见到,那么可有人见到了陆晖果真命人下手殴打死者?”
余中顿时蔫了声,也不敢看傅渊。后者缓缓踱回座位,那笑容仿佛冰雪般寒冷彻骨:“什么直接证据都没有,你们当得好差。”又把玩着茶盏,看着涕泗横流的小老儿,“如今还闹出了这事来,真真是我大燕官员的败类!”
这话虽然轻,但傅渊说出来就有无尽的力量,叫两人浑身一哆嗦,不吭声了。唐国公被气得七窍生烟,看着傅渊,冷笑道:“丞相好大的官威,将同僚打压到如此地步?”
“公爷觉得是打压?”傅渊看着唐国公,那唇边的笑容那样的温雅,“原来章大人和余大人涉嫌□□,在公爷眼里是本相打压。”说着,他腾地一声站起来,“陆晖之事,依着证词,说是防范过度未尝不可。然而那一对夫妻和其尚未出世的孩子,难道也欺压到了官僚身上,就应该惨遭厄运?”
“一派胡言!大火乃是天灾**!城乡就这样急不可耐的往同僚身上揽罪?”唐国公说着,目光不自觉的瞟向谢青岚,“别是见了什么美人,睁着眼说瞎话吧。”
傅渊含笑不语,反倒是小老儿向前扑了一步,哭叫道:“若真是天灾**,小老儿也没有那颜面敢来此。”从怀中颤巍巍的取出一方玉佩来,“这玉佩是小老儿闺女出嫁之时,草民用了全部身家给她换来的,女儿从不离身。大火被扑灭后,草民在灰烬之中拣出来的……”
那是块成色算不得好的碧玉,被火一烤,隐隐有些龟裂的意思,但那上面,暗红色的血触目惊心,必然是起火前溅在上面的。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明白这样的情形说是意外就有些说不过去,当下纷纷转头看着唐国公。唐国公被神打脸一番,脸上更是挂不住,当即冷笑道:“丞相好手段啊,这京中谁不知丞相行事素来狠绝,若是诚心要将此事陷害在章大人和余大人身上……”
“傅某不比公爷。”傅渊含笑,“傅某曾经也是百姓,自然不杀百姓。”
唐国公再次被这话呛了,死死的瞪着小老儿手中的玉佩,喝道:“即便你有冤情,也等着陆晖审完之后再说不迟!”又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看到陆晖命人殴打死者!”
小老儿只是含泪摇头,又看向了傅渊,那神色仿佛被傅渊方才的话给感动了,颇有些崇拜的意思。
唐国公咬牙怒喝道:“你可知道,作伪证什么下场?”
“草民知法犯法,早就不容于人世,还请老爷为女儿女婿伸冤,小老儿愿意用命来偿。”
他的命哪里比得上这次泡汤的事!唐国公心中虽是这样想,但绝对不敢说出来,不然傅渊这厮当场就得跟他开喷,到时候他还要费心来跟这人哔哔……
这么想着,唐国公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当场怒吼道:“还不将这老东西给我拉下去斩了!”
“公爷未免恼羞成怒了。”傅渊懒洋洋的开口,“世家素来奉行不欺百姓的原则,也不屑于跟傅某这样的人为伍。难道今日,身为世家家主的公爷,要带头坏这个规矩?可从没听说过谁喊冤,却将自己喊死了的。”
唐国公真是一口恶气憋在腹中,看样子都快一口气吊不上来晕过去了,狠狠的挥手:“还不将人收监,难道还要我来请你们?”
余中正要下令,却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在自己上,抬眼,见傅渊含笑看着自己,一时脖子都凉了几分,缩着脖子道:“丞相大人有何指教?”
“没有证据指证,便是无罪吧?”傅渊抱臂而立,看着他问,“既然是无罪,难道还能收押监狱?就算是传唤而来,陆晖在这牢中待得时候不短,正当我大燕律法是死的不成?”他说到最后,笑容愈发浓了,“况且,余大人身背灭门命案嫌疑,真的有资格这样下令?”
余中都快被他唬得跪下了,当下唯唯诺诺的看向了唐国公,后者怒不可遏,要不是自矜身份,都想直接动手掐死傅渊这巧舌如簧的奸贼!他就知道,若不是傅渊在背后撑腰,陆家人哪里敢那样放肆。
但这货不仅记仇,而且是很记仇,现在搬出了律法,就等于搬出了皇帝,唐国公还不敢说什么,憋了一肚子火气,还是只能让衙役给陆晖打开枷锁。
陆家人欢天喜地的将陆晖抬了去,陆澄一向不屑跟傅渊为伍,自然也不肯道谢。一行人留了气得快炸了的唐国公等人在公堂之上,小老儿又被傅渊给带走,更是让唐国公气炸了肺。
陆晖不用再受牢狱之苦,陆家人自然欢喜,只是还没能走上几步,已有一辆马车拦路,那驾车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