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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里外不是人!这盛夏的日子之中,轿夫更憋火了,几个气性大的都开始卷袖子,寻思着要是东家再不说话,他们就要越俎代庖给这几个臭娘们些教训了。
陆显两头不讨好,只好尴尬的赔笑,倒是门里总算是骚动起来,有人娇声笑道:“出来啦出来啦。”
循声看去,喜娘可差点一口气没吊上来。这婚俗之中,新媳妇是不能下地的,就算是没有亲兄堂兄背出来,大可以让几个粗使嬷嬷抬出来。这可真是有伤风化!
原本这门前就围了不少存心看陆显会不会闹笑话的人,看了这一幕,顿时拍手乐开了。而更滑稽的还在后面,陆显笑着上前,原本还想学学丞相大人将媳妇抱上花轿,结果他瘦弱得很,一个趔趄差点和新娘一起满地打滚,又惹得那嘴碎得没完的聒噪婆开始哔哔了:“你说你没力气就别抱,真是不知轻重缓急,摔了阿竹怎生是好?”
喜娘主持了那样多婚礼,没见过这样闹剧的,又被这浑人这样说了三四次,哪里能忍,当下掩唇冷笑道:“您是新娘的母亲还是姐姐呢?也没见过谁能像你这样骂新郎的,看不惯就闭上眼,人家也不欠你这双眼睛。”
那女人当场要怒,人群中又爆出哄笑声:“是新郎太瘦弱还是新娘太重了?没见过这样护短的。”
陆显一张脸登时胀红,憋了一口气,硬是将蔡氏抱上了花轿。喜娘深深道总算是了了件事,又笑道:“陆府摆着茶饭,招待着双方本家亲眷,也就不候了。”一抖帕子,“吉时到,起轿——”
等一行队伍到了陆府,一系列礼仪还等着呢,那说媒的媒人还在,屏退了胡氏身边的人:“陆夫人,有些话,我实在想与你说一说,现下悔了,约莫还来得及……”
还没等她话说完,门外已经传来了声音:“来啦来啦。”媒人顿时跺脚,摇头道:“罢了,都是造化。”
胡氏给她说得心里毛毛的,还是没敢说话,只看着“佳儿佳妇”而来,也是微微笑了。
这一系列礼仪下来,陆兆南和胡氏倒是满意了,但杨姨娘一口牙都要咬崩了。只要胡氏一日不下来,她永远都是个没地位的妾!几次和谢青岚的交锋,若她是陆府的正室,就算不是亲生的外祖母,谢青岚总要给她点面子……
杨姨娘满心窝火,但还是不能说什么,这种场合是没有她一个妾侍出来的资格的,逛了一圈,还是灰溜溜的回去了。
而这婚礼,最扯淡的高/潮开始了——原本陆兆南就是个暴脾气,开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别说来参加婚礼,不给你提一桶狗血来消邪都是对得起你。但这儿子的婚礼,还真不能太简单,这边洋洋洒洒的布置了十桌酒席,结果到了入席的时候,才发觉一件尴尬到了极点的事。
除了陆家人,一些和陆兆南算是同一阵营的人之外,一个生脸孔都没看到。换言之,女方根本没一个人出席!而陆兆南刚打听到了蔡氏的父亲老蔡头住的地方,将他邀了过来,得到了一个让老中二半天都没回过神的答案。
“你说她成亲了?”老蔡头看来将近六十,还是很精神的样子,但一脸的惊诧,看着陆府张灯结彩,撇了撇嘴,才看着穿着一身喜服还略显猥琐的女婿,“我现在才知道她成亲了。”
妈呀,你这真是亲爹不是仇人?!
反正第二天陆家就火了,至于谁添油加醋传出去的,那谁知道?陆兆南也硬着头皮向傅渊递了帖子,若是平日,丞相大人给老中二这个体面也不是不可以,但总是以谢青岚的感受为先的,免得这俩祖孙见了尴尬,傅渊也就不去了。
然后第二日,丞相大人和安阳女侯坐在桌前吃着碧粳粥,舒忌很平静的进来,以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了这事,谢青岚实在没掌住,喷了。
陆家的滑稽事又不是一两件了,但这件,还真是把陆兆南那老中二的皮给揭了扔在地上踩成渣了啊。谢青岚默默给陆兆南点了蜡,知道蔡氏在陆家只怕不太好过了。
这爹还没死,她就敢自立为女户,这不是不孝吗?就算退一万步说,她真想当个女户,谁出嫁这么打夫家脸的?一个人都不出席?谢青岚这可真是无父无母,唯一的亲戚还奇葩得要死,她与傅渊大婚也求了刘肃和褚霄来给自己撑腰啊,这蔡氏这样打陆家的脸,算是什么意思?
谢青岚笑罢之后,为陆贞训和陆泽担忧起来。这爹已经够奇葩了,继母进门,明摆着更奇葩啊,他们俩日后还过不过了?
捉了谢青岚的小手,安抚了一二,傅渊这才示意舒忌有话就说。他这才低声道:“听丞相大人的吩咐,越王一直有人盯着。昨儿个从吴越之地传回消息来,越王虽是没有异动,还是每日闲着,偶尔去西山散心几日方才回来,但吴越之地前些日子暴雨,暴雨之后,仿佛有些不正常。”
“可是冲垮了民舍?”傅渊低声问道,见舒忌摇头,扬起淡淡的笑容来,看着舒忌有些考究。
舒忌在傅渊身边那样久了,也不是个呆的,见丞相大人这样笑,就知道再不说自己就要挨削了:“原也没有什么,只是暴雨过后,有些人闹起了肚子,不过几个时辰,便脱水而死,如今有这症状的已然越发多了。”
傅渊微微变色:“若是这样下去,只怕是一场瘟疫……”谢青岚见他这样的神色,也是担忧起来,低声道:“可说了是什么样的症状?那些人排泄物是什么样的?”
舒忌一向冷淡,听了谢青岚这话,脸都僵了僵,尴尬的咳了一声:“写倒是写了,只是夫人何必管排泄的污物……”又瞥了傅渊一眼,还是怂了,“说是起先呕吐不止,然后排出如同黄水一般的污物,后来污物就成了米泔样,说来也怪,那些人吐出来的,竟然和排泄出的差不多……”
谢青岚闻言之下,脸色瞬间惨白,几乎拍案而起,连分贝都控制不住了:“是霍乱!”
作者有话要说: 咩嘿嘿嘿黑嘿嘿嘿~陆显那事也是醉了。
这事绝对是有原型的!蠢欢一个表叔就这样的,结婚的时候,订了五十桌宴席,结果到最后,只坐了一半,因为女方根本没一个人来,而且新娘的父亲真的是都被拉到婚礼现场来了才知道女儿结婚了。
其实还有点蠢欢没有写出来,就是当时结婚的时候,有个妹子来,说是新娘欠了她钱,实在没办法了,才来婚礼上闹。结果我表叔的妈妈只好从礼金里面抽了两万块出来还钱。
那姑娘当场真的给表叔的妈妈跪下了,边哭边说真是好人,居然愿意给她【新娘】还钱。
蠢欢怨念也很大的,因为待客不都是伴娘伴郎做的嘛,然后伴娘伴郎一直都不来,我和哥哥站到了十一点过接待客人,脚都站摇了!
☆、第173章
谢青岚虽不说真的端庄得和仕女似的,但这种拍案而起的时候确实基本没有,丞相大人被她一惊,手中勺子差点给吓掉,很淡定的重新拾起落在碗里的勺子,吃了一口碧粳粥来缓和尴尬,才看着面色发白的谢青岚,低声道:“什么是霍乱?”
霍乱,是一种急性腹泻传染病,死亡率还是挺高的,更不说在这要命的古代,真的拉起来了,几个小时就能要人性命。
这还真不是谢青岚博学多才到了连这个都知道的地步,而是这货以前就被感染过,那叫个酸爽,不仅拉,还吐,最后养了好久才渐渐痊愈,从此之后,谢青岚再也不敢喝没煮沸的水了。
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什么叫霍乱,又给傅渊上了一门生理课之后,谢青岚被自家相公上下打量了好久,傅渊阴恻恻的问:“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谢青岚浑身一僵,总不能说是穿越来的吧?然而她的谎言在傅渊面前一向是很拙劣的。傅渊含笑看她,见她局促的样子,心中忽的一暖。
他又不是傻子,重活一世,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谢青岚,再不是往日那个谢贵妃了,除了名字和容貌,她们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相同的。实则,谢青岚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又有什么要紧?她是自己的妻子,自己是她的夫君,只要能够全心相待彼此,身份什么的,并不重要。
这样想着,傅渊命舒忌下去,反手捞了谢青岚在怀,低声呢喃道:“罢了罢了,你不愿说也可以,你只需要告诉我,吃什么药或者什么举措能够缓解就行了,另者,还有一事,这是怎么传染的。”
原本准备张口就来的谢青岚动了动嘴,还是无语了。你跟这古代人说什么阿托品、多巴胺,就算是知道也不知道在哪里去弄啊。
咬了咬下唇,谢青岚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