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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姨娘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裙子上是什么血?”
辛姨娘已抖得说不出话。
“说——。”宇文云突然一声大喝,辛姨娘竟晕了过去,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宇文云也没想到,那娇滴滴的姨娘竟如此不经吓,一时也有些郁卒。
冷冽的双眸便扫向了旁边的巧月。
巧月一哆嗦,刚准备也晕过去,突听得宇文云说道:“敢晕过去,本王活剐了你。”
生生便又给吓醒了,口中支吾道:“是,是鸡血。”
“鸡?”宇文云脸色一黑:“在你们心中这便是本王的子嗣?你们当本王是什么?”
“王爷——。”
宇文云却是微微摆摆手,冷声说道:“内宅的事理应由你来管,本王不便插手。这件事仍有你来处理。但本王不希望再看到郡主身边任何人再被人冤枉。”
穆侧妃神色不断变换,她恨,她不甘。
那个女人十几年就是她手下败将,十多年音讯全无。却冷不丁地塞了个女儿回来。王爷竟然宝贝的不得了。女儿也就罢了,连带着那没来头的丑丫头也是信任的豪没道理。
她就是看不顺眼,就是想整死她们。她本以为一个小丫头随随便便也就捏死了。哪知道,那丫头竟也有人护着。
她承认自己的计策并不高明也不新鲜,但永王府里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子嗣。一个男人怎么都会不在意自己的子嗣,这一招是百试不爽的。况且辛姨娘又是最近承宠最多的人。假冒个流产什么的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时候王爷一定会非常愤怒,那丫头怎么都得死。
她却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完全背道而驰。
大势已去,再恨再怨这件事也只能到此为止。
终究只化作一声无奈的“是。”
但那双眸子中的阴厉却是一点不剩地全丢给了洛天音,恨不能将她撕碎。
洛天音却突然冲她勾唇一笑,瞬间丑的惊天地泣鬼神,再没人愿意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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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善寺,大兴城中最大的寺庙。
随处可见朝拜的善男信女和虔诚的佛徒。
洛天音却并没有进入山门,只闪身进了山门东面一个极小的院落。
山门两侧有着不少的院落,里面是居士的精舍。虽然占地不大,各个精舍却也是及干净整齐的。
许是离得兴善寺太近,这里每个院子也都是一样的静谧而安详。
院中榕树花开的正好,一串串如紫色铃铛,摇曳中洒下一地清香。
院中一个三四十岁的女子斜倚在榻上,一身粗布麻衣却是难掩绝代的风华。
乌黑的发髻只用一只粗布帕子牢牢竖起,却越发显得肤若凝脂,唇若涂丹。微合的双眸下长长的睫毛投下两弯浓重的阴影,如同两把细密的羽扇。
洛天音又晃了一下神,随即暗暗地不齿。
没办法,自己长的实在太别出心裁师父又太清雅高贵,每次见了她都叫自己自惭形秽,恨不能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
“你来了。”卧榻上的美妇低低说道,那样的声音叫洛天音如六月天喝了一大瓢透心凉的冰水一般,浑身的舒爽。
“师父。”她对这个师父感情非常的复杂,却并不影响对她的尊重。
美妇缓缓睁开眼,随手将一只青色瓷瓶抛给她。
洛天音伸手接住,瓷瓶上还带着师父如兰似麝的淡淡幽香。
嘴角不由一撇,老天爷怎么就那么不公平,想她也是十三四岁的豆蔻年华,竟还不如一个中年女人。
“怎么还不吃?”
“哦。”
洛天音拔掉瓶塞,将里面一粒碧绿丹药纳入口中,瞬间清凉的香甜盈满鼻端。
“很好吃?”中年美妇冷冷斜睨她一眼。
“还好。”
“你可以走了,三月后再来。”
中年美妇又缓缓合上了双眸再没看洛天音一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存在过。
洛天音轻轻摇摇头,师父的性子还真是古怪。对谁都不见得有好脸色,就好像天下人都对不起她。若不是口中还残留这丹药的清甜,几乎要让她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她轻轻退出院子,随手将门关好。
透过幕离飘飞的白纱,将今日的阳光染得温润而美好。
这样的阳光干净而清透就如同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一般。
洛天音是她前世的名字,她来到这个时空算来应有八九年了吧,刚来的时候,这具小小的身体只有五岁。却叫她体会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疼痛。
她不知道这具身子的本尊遭遇了怎样的事情,那小小的年纪竟然承受了那样的疼痛,难怪会死。却悲催的叫她赶上了,若她不是有着二十多岁的神识那样的痛恐怕也是受不住的。
那是一种将五脏六腑生生拉扯然后拧在一起,再纷纷揉碎再拉扯拧紧揉碎的绵长疼痛,那样的疼痛几乎可以令人疯狂。
她前世身体不好几乎一年有半年都泡在医院,她曾以为骨髓穿刺的疼痛已经是极点,但和那样的疼痛比起来实在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所以那可怜的连名字都没有的丑丫头当年应该是被活活疼死的吧。
之后,师父就给她吃了那样的药丸。师父说她得了一种怪病,无法根治这药丸却可以有效控制,只是需要定期的服用。
从那以后她的确没有再疼过,身体竟也是好的不得了,若不是每三个月吃一次药丸她真觉得自己是个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人。
说实话,师父对她并不是太好,但她还是感激的。若是没有她自己在这异世中恐怕早就死了。
师父叫她保护自己的女儿,保护就是了。
只是她却一直都不明白,师父放着好好的王府不住,非得住在那样清苦的寺庙。自己不回去却要把女儿送回去,偏还要捎带上她。王爷就更奇怪了,府里塞满了女人,却基本上都是没有名分的。位份最高的也不过就是个侧妃。
她从不怀疑王爷对师父的感情,她一直都记着王爷刚刚看到宇文冰月时那复杂的眼神。既然爱着为什么不去将师父接回去?那一院子的女人与其说是享受,她倒觉得更像是添堵。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院正屋中缓缓踱出一个和尚,一身赭黄色淄衣身材极是高大。面貌五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一双眼睛却是亮的慑人。任何人都不能小瞧了去。
“阿奴走了?”和尚声音平和而安静,却是有着些许的不赞同。
“恩。”莫青青连眼睛都懒得睁,只从鼻孔中冷冷哼出一个字。
和尚却并不恼怒:“你什么时候才肯收手?”
“等他死了。”
“青青,”和尚微微皱眉:“你可知我为何遁入空门?”
“师父临终前将你交托与我,我却眼睁睁看着你堕入心魔不可自拔。我宁愿以我一己之力来消除你今世的业障,但愿你不要执迷不悟。早日放下。”
莫青青豁然睁开双眼,冷冷笑道:“师兄大可以回你的庙里做你受万人敬仰的主持,不必为我自毁修行。我的事情自有我一力承担。”
和尚终究化作一声叹息,地地道:“你终究是太过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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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 欠抽的官二代
洛天音缓缓走在山路上,前面不远处有架凉亭,正好可以歇歇脚。
不想凉亭中已经有人占了先,幕离下的嘴角轻勾,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在这里等她。
长孙元轶身上还是那不太精致的月白长袍,却是纤尘不染。
脑后一头及腰的乌发只用一根丝带松松绑着,慵懒而魅惑。
骨节均匀的修长手指似乎比手中茶杯还要白上三分。洛天音不由轻轻叹息,一个男人长得好也就罢了,偏偏自己还长得这么丑。简直不让人活啊。
刚准备过去,旁边山道上骤然间烟尘滚滚,竟飞奔来五六匹马。
马的速度却是太快了,一路的横冲直撞,不知毁了多少青草树木。
洛天音微微一皱眉,这样的纨绔子弟官二代在哪个时代都是不少见的。幸好此刻山道上没有人,不然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第一匹马上的是个锦衣张扬的少年,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