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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一年半之后她就会离开,给她些面子也无妨。
她不再理会云朵,径自去开了宇文冰月的妆匣,将一盒崭新的胭脂拿出来递过去。宇文冰月却并不去接,只用一双清澈无波的大眼看着她。
洛天音心中低叹,将胭脂打开,枚红色的胭脂凝脂般晶莹剔透,一股浓郁的梅香熏得她眉头一皱。再仔细一闻,那梅香却有淡淡的若有若无,新东西骤然开封味道蒙的大了些,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洛天音并没有在意。
宇文冰月这才满意的命云朵接过胭脂,让送嫁嬷嬷们给自己细心装扮。
直到铺天盖地的爆竹声震耳欲聋地传来,方才施施然优雅地起身往正厅里拜别了王爷,蒙上大红的盖头,由接引嬷嬷搀扶着走向院外的花轿。
响彻云霄的喜乐声中,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而满足的。
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跟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乘青尼小轿中的洛天音呼吸微微一乱,身子似乎晃了晃。那样的微微一晃,在轿子的上下颠簸中实在没什么可引人注意的,包括她自己。
想来,今天定然是个好日子,成亲的并不是仅有柱国将军府一家。刚刚转过街角对面便迎面又吹吹打打来了支迎亲的队伍,但那样的队伍和柱国将军府的阵势一比实在是太寒酸了些。
以至于,从新郎到吹鼓手到媒婆都非常自觉地退到了一边,神态恭敬地请柱国将军府的倚仗先过。
两队倚仗交错而过,之后寒酸迎亲队伍的吹鼓手彷佛突然打了鸡血般吹的越发起劲。能见到柱国将军府那样大的阵势也算是开了眼了,怎么能不兴奋?
当然,这个插曲轿子里的洛天音是看不到的,实际上她这个时候在悠悠荡荡的轿子里已经快睡着了。
高亢的喜乐这里时候在她耳朵里也跟催眠曲差不多。早上寅时她就和宇文冰月一起被折腾起来,犯困也是很应该的事情。她并没有想那么多,等一下到了将军府还有的闹腾,不如趁这个时候补个眠。
轿子晃晃悠悠地好舒服,中间好像停了一下,帘子也被人掀开了。只可惜那时的洛天音早已困顿的睁不开眼睛,脑子里更是浆糊一般迷迷糊糊。
外面似乎起了争执,睡梦中她嘴角撇了撇,真吵。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在用力地摇她,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你真的愿意随她去?”声音尽管刻意的平和却掩不住心痛和慌乱,勉力睁开眼,眼前却是花的。对面的人看不真切,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没有听真切,下意识里这个她自然是宇文冰月,她当然要随她去,便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
低低地叹息声中,轿帘终于被放了下来。隔绝了对面人的视线,也隔绝的光明。喧闹的喜悦声再次响起,这一回,轿子再没被拦过。直觉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可惜,她的头脑再也不能思考。早已沉入到香甜的睡梦中。
这一觉好舒服,不知睡了多久,睡醒后何止是神清气爽可以形容,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的脑子也终于可以正常的思考,眼睛终于可以看得清眼前的景色。这一看清,便如同被烫着了一般从云彩般柔软的大红被褥中一跃而起。
是的,她没有看错,刚才在她身子下面的的确是大红的被褥,被褥正中一块雪白的锦帕刺痛了她的眼。
屋中圆桌上点着的龙凤花烛虽然细,却依然是龙凤花烛。
她捏捏自己的脸,疼的一呲牙,没做梦啊。
瞎子都知道这是间新房,只是睡在新房中的怎么不是宇文冰月?送喜嬷嬷呢?云朵呢?
这些人怎的就凭空消失了般,空荡荡的新房中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明亮的龙凤烛火光中,将她,孤寂的影子拉的老长。
伸手去推门,尼玛,锁着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正文 038洞房是吗?吓不死你。
啪嗒一声轻响,洛天音迅速躺回床上。
只听房门口有人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都走都走,小爷要洞房。”
随即,一声闷响,打开的房门再度被关上,哗啦,从里面上死。
脚步声踉踉跄跄向着床走来,那样虚浮的脚步指定是喝了不少的酒。
光线一暗,洛天音知道人已经站在床边了。
她故意翻了个身,将一张丑的惨绝人寰的脸迎着灯火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丫的,洞房是吗?吓不死你。
想象中的惊声尖叫并没有传来,倒是响起了些悉悉索索的本该有却绝不该在她面前有的声音。
脱衣服的声音,刷,衣服落地的声音。随即有人坐在床榻上。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人的头发在她脸颊上扫来扫去,痒得她难受。
她微微睁开眼,床榻边上只有一个雪白中衣的背影和一截乌黑如墨的发。“咚”一声响,那是靴子落地的声音。
洛天音暗中咬牙,不能再等了,这厮估计是喝多了,头晕眼花,对她“绝世”的容颜完全免疫。
她缓缓从头上拔出支簪子,骤然间朝着床上那男人后心戳去。
那男人却恰在此时低头将靴子摆一摆正,好巧不巧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戳。洛天音并不气馁,再接再砺。
手腕却毫无悬念地被抓在一个温热的大掌之中,再刺不进分毫。随即就听到头顶上一个戏谑的声音缓缓说道:“阿奴,新婚之夜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谋杀亲夫吗?”
“怎么是你?”洛天音叫那声音震傻了,灯光下那妖孽一般的脸孔微微含笑,显然心情大好。
“知道要嫁给我,你可是欢喜的傻了?”
“欢喜你妹,长孙元轶,给老娘说清楚。”
“阿奴,”长孙元轶好脾气地转身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中:“喝一点吧,你睡了一下午滴水未进。”
洛天音一声冷哼,劈手夺过茶杯,喝到口中却是噗一声全喷了出来:“怎么是酒?”
长孙元轶却将她手中茶杯抢回来,一饮而尽:“洞房里的合卺酒当然只能是酒。”
“合卺酒?”洛天音将牙齿咬的咯咯响:“你见过人用茶杯喝合卺酒的?”
“这杯酒你一半我一半,自然是合卺酒。至于什么杯子这个时候你实在不用太过在意。”
“长孙元轶,替我问候你的列祖列宗。”
长孙元轶挑眉一笑:“好说,我的列祖列宗,自然也是你的列祖列宗。明日认亲后,你可以亲自问候。”
洛天音一声轻叹,跟这家伙斗嘴从来占不了光。
“路上拦轿子的是谁?”
“你知道这个事啊?”长孙元轶笑的很开心,雪白的牙齿在跳动的烛火中闪着光。
洛天音斜睨他一眼:“不是你故意的吗?”
“阿奴与我果然有默契,若是不叫他亲耳听到你自愿跟我走,怎么叫他死心?”
洛天音心中一凛,不由微微变色:“是朱雀?”
长孙元轶一声冷哼:“你还真了解他?”
洛天音一声苦笑:“你实在没必要那样做,朱雀与我不过是朋友。他骨子其实是个很清高的人,你这样做会叫他误会。他不过是怕我被人算计罢了。”
长孙元轶淡淡的冷笑,却并不答言。
“宇文冰月在哪里?”
“自然是在她的新房?”
“新房?”洛天音一阵错愕,眼睛便在长孙元轶房间里四下一扫:“这里难道不是新房?”
长孙元轶将烛火挑的更亮:“我这里庙这么小,怎么能承的下那样大一尊佛?”
“你蒙我呢?我不认识柱国将军府的人吗?”
“柱国将军府只有一个公子?”
“庚帖上的八字…。”
长孙元轶冷冷一笑:“长孙元英与我同月出生,在外人看来,出生时辰实在差不太多。”
洛天音低低呢喃:“偷梁换柱?好一出偷梁换柱?你可是一早就设计好了?宇文冰月怎么可能会答应?”
是啊,宇文冰月怎么可能会答应。在永王府里她并没碰过任何不该碰的东西,除了宇文冰月的那一盒胭脂,想来开封时那浓郁的梅香里定然是混了东西的。宇文冰月当时的表现定然是知道的,这根本解释不通。她从小就一门心思的要嫁长孙元轶。
“这可不是我的设计,”长孙元轶眸光中一片清冷:“不希望宇文冰月嫁给我的人大有人在。我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有人会做好这一切。”
“你早就知道?”
洛天音笑容微涩:“为什么会选上我?”
长孙元轶微微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