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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会给他。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微划过额头,把一缕碎发刮过她的耳背,停在她的耳垂轻轻揉搓,“还有四次,你说,要不要一起换成点别的什么?”
用力的甩甩头,不要,坚决不能要。邪恶的双面男人,以为集点数换奖品吗!
“心跳得这么厉害?”北堂玥紧贴着朝华,感受到她的焦躁,低低的笑了。
真是越听越闹心。绝对不会是只有她一个人心跳不已吧!朝华伸手就要摸向北堂玥的心口,却被北堂玥突然放开,小小的拉开一点距离,还没触摸到的手为了站稳而扶着桌边。
戏谑的看着朝华,“比想像中的更加大胆啊,今天就只能先这样了。”又道,“小小年纪就这么狐媚,长大了还得了。”
因为羞愤而快要爆体的朝华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个大魔王!能任意摆弄她的大魔王!她就是那个任他揉搓的面团!等着,总有一天她要打掉他脸上那股邪魅,让他龟裂!在心里暗自撂下狠话。
一张画着一个丑到不成人形的水墨画被贴在柱子上,倒三角眼,酒糟鼻,宽大的香肠嘴,画上箭头指着的人脸和北堂玥同名。
秋无邪镖镖正中脸部,扎成马蜂窝,“鬼煞,你也来几下!”撒气撒不够的秋无邪插腰火大的喊道。
鬼煞看了看那被飞镖烂成了渣的画纸,已经没地方再挤了,宫主的画技真是有够差。
红尘楼台误哪般,一叶花开怨无果,已知心向系何处。小心翼翼地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广安通报过后,恭敬的引领着北堂玥。王爷总算来了,不由得捏了把汗,北堂玥今天无预警的到达了皇宫,着实让宫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王爷,皇上等您很久了。”待北堂玥迈进,广安便掩好了门后猫着腰退了下去,挥手让书房外的侍卫一并回避。
两人许久未见,北堂蛮看上去多了几分稳重与肃穆,而北堂玥也多了几分疏离。
“微臣叩见皇上。”一句话,又划开了一道距离。
话不知道从哪开始,相对无言,北堂蛮静坐着看着下方的北堂玥,心里五味杂陈,刺痛,再刺痛。
拿出一个木雕小盒子,走下台阶,递给北堂玥,“传了你好些日子,你不肯来。”
北堂玥打开盒子,金黄色的丝缎上,躺着一个木雕少女。
北堂蛮瞬间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压抑的低沉,“这是小蝶。”这是他用心回想那羞涩如花般的美丽少女,费尽心思重现,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北堂玥不自觉的伸出手拿起木雕少女,打磨得很精细,轮廓很清晰,这是他记忆中没有的,只是从唐嬷嬷口述中隐隐约约的想像过。
唐嬷嬷是他唯一能找到的乐家府上的老妈子,那年因腿脚不便,请辞回乡下休养去了,当年乐家被莫须有的定罪,躲过了一劫,后来他回来后找到她,便一直安置在王府。
“这是朕能给你的,十一,朕的皇位不能给你。”北堂蛮转过身看着御书房只有皇帝能坐的椅子,虽然不似金銮殿那张那般宏伟,可也是一样的龙椅,一样是只有皇帝才能坐上。
北堂玥把木雕放好,合上木盒子微微抬起头,“你怕我和你争?”嘴角微勾起一抹讽刺。
“十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是留恋这皇位,只是你不适合。”当了皇帝才知道皇帝的无奈,皇帝的苦处,虽然有无上的权利,他坐了这么多年,没有必要让北堂玥再走一回,而且,让位也会引起不小的纷争。
“我没想过要。”
“我知道,十一你心里有多怨,父皇早已仙逝,现在母后也走了应该走的路,帝王者皆是无情之人,所以十一,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是这皇位,我要替你坐着。”从今以后,所有的事情他来挡,恣意的生活才是北堂玥的,至少,他想这样给他,锁在皇城内的,有他一个就够了。
北堂玥眸光深沉看着北堂蛮的背影,心头一阵汹涌,现在华丽的承诺并不一定能打动他,只是,那木雕小人的心意,他领了。
北堂蛮知道要消除他们之间的隔阂,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即使有些不安但是他知道他的小十一是长情之人,终是会回到他身边的,他还有时间,他可以等。
人生也许是一场错过,唯愿他们不在蹉跎。
“王爷,皇上在万佛寺给…蝶妃立了长生牌位,说是您得了空,去上柱香吧。容老奴多嘴,皇上自从醒来后,等了您许久不来,没再睡过几天安稳觉。”广安已经是老态毕露,一路跟着送着北堂玥往宫门。
北堂玥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去不掉的冰寒,“广安,你可又知道本王这些年又有睡过几天好觉…”每日每日他又在等谁?谁也没有。
广安顿觉哑然,惶恐不安的跪在北堂玥脚边,“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北堂玥心下叹气,他和一个老太监执什么气,算了,“你回了吧,好好照顾皇上吧。”
万佛寺,以超渡那可怜的亡灵,也好,远离皇家吧。
“朝华,今个儿阳光明媚,陪我去赏花吧。”秋无邪痞痞的歪着脑袋靠在朝华肩膀上。朝华正在用夹子砸核桃,补脑。
用手指顶了顶开秋无邪的头,多大了,找妈吃奶呢,还撒娇!
“人多死了,这天气才刚好,想想都是一堆人出动,没看我在干活呢。”总管总管,什么都得管。
“呀,这些事也要你做,北堂玥虐待你,走,和我回家!”回去天天牛奶洗手!
虐你妹啊,被秋无邪硬是拖着,出了大门。
正坐在马车里的北堂玥握紧了木盒,车轮子一停,便听到朝华的声音,嘴角一翘。
掀开帘子,嘴又扁了回去,秋无邪的手往哪勾搭呢!
“呀,王爷回来了。”朝华拨开秋无邪挽住她的手臂,让秋无邪手上一空。
眼开始冒出火光,手上一空,秋无邪感觉到深深的嫉妒之火燃烧起来,看着朝华用着他不曾见过的表情,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看着北堂玥那重新又勾起的笑容,刺眼,刺眼,还是刺眼,刺得他肚子都痛!
“王爷进宫了?”朝华有些兴奋,像是称赞听话的孩子。
“嗯,要出去吗?”北堂玥反问朝华,不过,看这情况,应该不会是要和秋无邪去吧。
“嗯,说是那什么金雨露花开了,无邪叫我一起去看看,王爷先回去休息吧。”虽然也不是非常想去,不过也不愿驳了秋无邪的面子,听说这金雨露花在三里亭坡上一路花开,金黄色一串串的垂下。
秋无邪一听,及时上前用手挡住了朝华隔开他们,把她拽回身边,“王爷日理万机,我们就先告辞了。”无邪无邪,他是无邪。
忽略秋无邪的挑衅,之前还赖着不肯走,现在又拖着她出去,“出去风大,多带件衣服,早点回来。”仔细嘱咐到。
“来了来了,姑娘,我都包好了。”飞雪把打包好的吃食背在后背,跨出大门,这等好事,她也要去。
天气已经热了,而且大太阳的,“走了。”和北堂玥挥挥手。
秋无邪一脸逗趣的捅捅朝华,“鼎盛楼有用新鲜的金雨露花做的花糕,有空再去吃。”
“呀,痒死了。”捅她腰干嘛。这臭小子,又拉着她的手臂,好吧,姐妹,姐妹!
跟在后面的鬼煞和飞雪,渐渐的被抛开一段距离,好吧,鬼煞早就被暗示,踢开那个碍事的飞雪。
鬼煞自然不会用踢的,来到三里坡的路上,人渐渐多了,果然来赏花的很多。借着人流,不着痕迹的拖慢了飞雪的脚步。不过,鬼煞时不时的往飞雪胸口上瞄了几眼,倒不是他色,他是想到听说王爷那一脚踢得很重,不知全好了没。
不知道鬼煞在想什么的飞雪倒是觉得毛毛的,“喂,往哪瞄呢。”跟他主子一个德性,花!色!
鬼煞瞬间往别处看去,不自然的还是问了,“伤好点没?”
“伤?什么伤?”飞雪想了想,最近没受伤啊。
啊,对了!“关你屁事。”怪不得老往她胸上瞄。
好心没好报的鬼煞被喷了一脸口水,耳膜都要破了,还想帮她拿东西呢,算了。
“呀,你是故意的吧。”飞雪看秋无邪和朝华都走得老远了。
鬼煞学朝华无奈耸肩,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正想捶她几拳的飞雪,正好前面窜来几个疯跑的小孩童,瞬间便被鬼煞拉了一把手腕,可是旋转了一个半圈的她,竟扑到了鬼煞怀里,小孩们呲溜地从一边跑过,没撞上。
混惯了男人堆的飞雪只觉一股子淡淡的味道飘过鼻尖,不是香味,却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