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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怎么是你!”,异口同声的,两人均是惊讶。
无涯子插起个腰,“大半夜的,你来我徒儿房间做什么?”还大喇喇的躺在那!
“呀,你大半夜的到你徒弟房间做什么!”有没有枣先打一杆子,这习惯朝华用得很顺手。
赶紧的穿上鞋子,上前拉住无涯子的袖子,“大师,北堂玥好像出事了,你赶紧的算算。”
无涯子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占卜还得了,他徒弟那命格,基本就是长命百岁的料,他才不操那门子心,咳咳两下,撸开朝华的手,“说正事呢,娃子,和我走一趟吧,虽然不知能不能帮上你的忙,不过你想知道的事情,今夜是个机会。”五行八卦,他夜观天象,天时已到。
朝华微微一怔,“真…真的?”
无涯子认真的点点头,“嗯,但是地方不是这里。”
朝华咬了咬指甲,“走吧。”先不管北堂玥回不回来先了,她得把那烦心事给定了。
咕咕咕咕地,有人肚子叫了起来,朝华斜眼看了一下无涯子,无涯子老脸一红,“看什么,老夫大老远的跑来找你们,年夜饭还没吃呢。”
朝华听闻,心下一软,一看他也就是孤寡老人一个吧,“厨房还有吃的,我去给你包一些过来。”
厨房一直留着火,把酱肉和馒头热热,飞雪听到动静,便跟了上来。
“你去睡吧,这些我一会自己拿给前辈。”在别人面前,朝华还是很礼貌的称无涯子为前辈。
“姑娘莫担心,有消息了,说王爷没事,只是现在脱不开身。”飞雪瞧着眼色,侍卫军只有回了消息说平四和贺五已进宫,具体的消息还没有,想来,王爷是没事的。
朝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嘴努了努,“谁担心来者,一看你家王爷就是富贵相,好命得很。”心里悄悄松口气,应该是没事的。
飞雪笑笑,也不拆穿她,多热了几样像样的菜,一起搬去给无涯子。
饥肠辘辘的无涯子,无比感叹的抄起筷子,大半夜的吃卤蹄膀的老头子,估计也就他了。
抹了把嘴,打了个饱嗝,“呼,走吧,娃子。”
飞雪紧张地站了起来,“我也去。”王爷的师傅有时神神叨叨的,这个时辰带着姑娘上哪。
“嘻嘻,别担心,她和老夫去去就回,多了你,脚程还慢了些,误了时辰可不好。”吃饱喝足,好有力,无涯子动了动筋骨。
“就这么定了,飞雪你在家看着吧。”又不是旅游,不用这么多人,虽然她有点怕黑。
“娃子,上来。”无涯子蹲了个姿势,挥手示意朝华骑上他的背。
呀,这不好吧,这一把年纪,她还真不敢上。
“呀,快点,别墨迹了。”无涯子不高兴了,他除了以前的某个老相好,好像也没背过谁了,不知趣,哼。
朝华心里唉西一声,不管了,上就上,别说她不敬老。
飞雪只有干跺脚的份,看着无涯子施展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跃上几个屋顶,没了。
姑娘也没多加件衣服,最近跟着姑娘,她不像保镖,像老妈子!看看这些吃剩的,她还得收。哎哟,这还是王爷的房间,一股肉味,她赶紧的收拾吧,丫头的命了。
朝华被风吹得睁不开眼,佩服佩服这些疾风行驶的高人,刚吃饱也不怕吐出来。
等无涯子停下,放下她,已经是来到一个湖泊旁边,夜空明月还高挂,“这是哪里?”不由的问。
“这是月潭,极阴极阳之地。”无涯子看看天色,捡起路边的树枝,准备生火。
湖面波光粼粼,清静致极,圆月高挂,情人幽会之圣地啊,呵呵…。真可惜。
“你要做法吗?”朝华不明白这些奇门盾甲之事。
“嘶一一,我又不是道士!”外行人就是不懂!无涯子懒得理她。
拿出火褶子,吹了吹,燃起树枝,“你先在这烤烤,夜露深重,一会我要摆个阵法,可别下吓到你。”
好吧,原来是为了取暖,切,吓个鸟,她要是手上有个打火机,准能吓尿他们这些土鳖!多么怀念文明社会啊。
不管无涯子在一边跳来跳去,手上不时的摆放各种石头与枝叶,她圈坐在火边,映红着脸。
“老夫寻思过古法,在这月潭聚天地灵气,摆以圆回大法阵,能看到你原身的情况,不过至于能看到什么,就是天意了。”自从算出她是异世之魂,无涯子也好奇究竟她从何而来,而原身主人的魂魄又何去何从。因为她的到来,使之命格有所改变。
朝华一听,有些激动,“只是能看到?有没有什么能回去的可能?”
无涯子皱起眉,并不语,世间万象自有来处,来亦来,去亦去,数亿万分之一的奇事,机缘巧合罢了。
“我要截一段你的头发。”无涯子打破沉默,拿出刀子在朝华眼前晃了晃。
小刀面上闪过银光,朝华撩起披在肩上的头发,接过刀子,削了一小撮,交还给无涯子。
不过还是忍不住怀疑,这不是做法的手法吗?弄点人血烧点毛什么的。
无涯子是看出她那怀疑的眼神了,拔高了声音,“说了我不是江湖道士!”
朝华叹了口气,心里回答他,好吧,大法师。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朝华和他算是熬了一夜,好在年轻的身体,朝华也并不觉得很困,只看到无涯子拿出龟壳,摇了摇,撒出里面的铜钱,嘴里念念有词,在她周边用树杆子画了个大圆圈,朝华自主的禁声,不敢打扰他。
“姑且就相信我吧。”
朝华抬头看着无涯子,真的,这次好像看到了他身后的光芒万丈一般。
用之前朝华割下的头发,绑上铜钱,往还是很旺的火堆里一扔,无涯子闭上眼盘腿坐在一旁。
并没有朝华想像中的烧焦味传来,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起了鸡皮疙瘩,火光中,她的身影在其中,那是她真正的面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被一高大的男子牵着手,看似在公开的场合,听不到声音,只见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天啊,她居然怀孕了,火突然窜大,朝华用手遮了一下,又看到她的父母也是一脸笑意,高兴的和亲友打招呼,朝华瞪大了眼睛,她居然带球结婚了,那是结婚的现场,而且还超豪华的!一身红色喜气装扮,腻嘛,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她仔细盯着那个新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她的身体!朝华现在像是在看长得和自己一样的人在表演,那女人娇羞得柳若扶风,那不是她,她绝对露不出这么做作的表情,还习惯性的用袖子遮住嘴!有人代替了她,那个人应该就是她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她们互换了。
如果这是电视机,她肯定要上前还能摇晃几下,一团火焰让她手足无措,无涯子始终闭上眼在一旁。
她离开才多久,肚子就大了,还结婚了,她使的什么法子,居然能忽悠过这么多人,搞失忆?搞人格分裂!?呜…呜…想她来那会,又是毒又是恐吓,还连带看杀人现场的,太他妹的糟心了。她倒好,睡她的床,享她的福,享受一切便利的生活!妈啊,你女儿在这里受苦呢,你知不知道啊,你还在那笑!
这心里呕得都飙泪了!爸啊,有孙子了,您开心了吧,呜…不是我生的啊。
不管朝华心里的哀嚎,渐渐地火堆就快熄灭,影像就要消失,“呀,不许灭。”朝华拿起旁边的树枝捅了捅火堆,再怎么捅,那火也起不来了。发泄一般,朝华把树技甩进湖里。
无涯子适时的睁开眼,看见朝华走向湖边,一脸气呼呼的。
起身想上前查看她怎么了,难道看到不好的事?只听见鬼嚎一般,吓得他缩回了脚,朝华大声的哭起来,“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人家都要生了。”
无涯子还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夫只能帮到这里了。
朝华继续在湖边呜咽,天已经亮了,呜,呜…大年初一的,呜,呜…
满朝文武,收到风声的,都连滚带爬的穿带好赶往皇宫,宫门已经大开,只是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皇城,听闻皇上服下药,还未见有动静,太医也是忙了一夜,幸而拿到北堂玥让查验的解药,确认无误后,已给皇上服用。
广安安静的守在北堂蛮身边,太医半个时辰诊一次龙脉,脸色稍微有了好转,整个太医院松了口气,记录下最后一笔病例,让医侍们准备接下来要调养的药材。
“启禀王爷,皇上的毒已经去除,稍后就会醒来。”胡太医理了理衣着,擦了一下额间的汗。
北堂玥沉默地坐在里间,修长的食指像似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