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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看到有几盆花草,便拿起来仔细查看,用鼻子嗅了嗅,又捻起一些泥土在指尖揉搓,其中一盆听侍卫说是最近皇上赐给虞美人的。红色的小花朵开得正艳,最近皇帝也常到虞美人那歇着。
“太后,找到了。”张太医捧着红色小花,快步走到太后面前跪下,“太后,冷凝香的粉末被渗到了这盆花的泥土中,花香和泥土能盖住冷凝香的异香。”
“这盆花是哪来的!”太后站了起来。
“回太后,是虞美人那查到的,皇上最近都有去那儿。”侍卫恭敬的回答道。
北堂玥看到那花儿心下一动,那是梅无宸走前给他留下的一盆花草,叫什么他也不知,只说是七宝山上难得一见的珍品,他便顺手就给了北堂蛮,听说他的妃子最近都在比拼这些奇珍异草,看来,怎么都会扯上他了吧。
“既然在虞美人那发现的,为什么虞美人或有接触过的人都没事,偏偏只有皇上中了毒?”北堂玥走过去,拿起花盆,也闻了闻,他拿到的时侯,可没有这些加料的东西。
一位太医向北堂玥行了个礼,恭敬道,“王爷有所不知,这冷凝香是毒也是香,本就是稀有之物,如果只是单一的闻冷凝香,对身体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反而还能安眠。只是若是闻香之男性近期内有服用过鹿茸鹿鞭之大补之药,此香就会变成毒气攻心。”
另一位太医院的太医也上前解释,“按皇上的饮食与药材记录,皇上最近是有用上等的鹿茸补身。”太医只讲能看到的事实,至于是谁下的毒,不能妄言,说完便退到一边。
“花是谁送进来的!查到了吗?”太后依然摆出威严,似乎现在就要查个水落石出。“送花之人怎么会知道皇上哪日吃了什么,看来是身边亲近之人搞的鬼!”
宫女嫔妃们都不会吃鹿茸这些大补的男人用的补品,太监就更不可能吃,能亲近皇帝的能有几个?
分开的两样东西都是好东西,原来合起来能要人命,真是长见识了。
广安急急的看了北堂玥,北堂玥又看向太后,“不用查了,花是本王拿给皇兄的。”凉凉的口气透着冷意。
听者都倒吸一口气,大气不敢喘一下。太后也是像受到极大的冲击一般,抓起北堂玥的手,喃喃地说,“不会的,玥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害蛮儿…。”
北堂玥挣开她的手,冷冷地回答她,“太后这是说的什么话?本王当然不会害皇兄,本王只是说花是本王送的,几时说毒是本王下的。”一连说了好几个本王,提醒一下这些心怀不鬼的人们,他还是天元的王爷,不是谁就能一手遮天的。
北堂玥又道,“这花是本王送的,可是是谁下的就难说了,广安,派人把虞美人那给封了!”
平四和贺五一直守在宫外等北堂玥,宫门紧闭后,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可是消息出入不得,干等了一阵,便派人先去找恒泽想办法。
“哦,王爷这花可是从何得来?”太后收起那副假慈悲,幽幽的问道。
北堂玥并不想牵连梅无宸,这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偶然得之,太后应该关心一下香从何来吧。”
太后勾起不易察觉的微笑,“是啊,听说神医梅无宸前些日子就住在你府上,可是医毒双绝啊。”
北堂玥也不恼,“太后消息灵通,梅神医早就离开了王府,不过这毒若是太医院不能解,本王便传令请梅神医前来。”
“江湖术士不过让先皇夸奖几句,怎么可入宫随便给皇上看诊!”
听着太后这些话的太医们都捏了把冷汗,前些时侯,太后治病的方子还是梅无宸开出来的,不看也看了。
御林军此时押着一个太监打扮的奴才进了来,手被侍卫弯到背后,嘴上堵着白布,压他跪在太后和北堂玥面前,“启禀太后,王爷,此人正是最近调换到虞美人宫殿的新太监,名叫小邓子。”
太后眼神闪过一抹即逝的光亮,“哦,他有何问题?”
另一个侍卫再拿出刚才搜到的一点点冷凝香的粉沫,“这是在小邓子住处搜到的,太医查过,这香就是冷凝香的粉沫。”
小邓子跪在地上呜呜的在喉咙发出声音,不用看也知是在求饶。
侍卫拔开布条,放开他,让他说话,“太后饶命啊,奴才罪该万死,太后饶命啊,奴才罪该万死。”一拔开,果然就是说这几句。
“说,谁指使你的!”把手边的茶碗摔破,太后喝斥着小邓子,也在告诉别人,幕后一定有指使之人。
众人都噤若寒蝉,小邓子呜咽了几下,偷看了两回北堂玥,北堂玥冷着脸,阴冷的盯着他,让他如同跌落蛇窟。
硬着头皮,一咬牙,他要是不说,他全家都得死绝,“太后开恩啊,都是裕王爷派小的把这香加入到那盆花里的,小的有罪,死罪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小邓子抓起碎瓷片,便是往自己的咽喉一插,顿时鲜血直流,倒在一边的同时,还伸手指着北堂玥。瞪着的眼睛,一直没闭上。
众人都被订死一般定格了,这不就是逆谋吗,史上兄弟残杀的戏码层出不穷,难道王爷也……
“来人啊,给我把裕王抓起来!”太后把刚闭上的眼睁开,猩红的看着北堂玥,“玥儿,皇上哪点对不起你,你要害他性命,难道皇上给你的权利还不够大吗?!”太后激动地说着让北堂玥反胃的话。
第六十九章
此刻御林军已经分成两派,听太后部份的御林军想上前抓人时,已经有一半的人抽刀先抵住了他们。
太后气急反笑,“果真是包藏祸心,你果真要害皇上,孽子!孽子!”
“太后凭一太监的说辞,便要定本王的罪,看来当刑部宗人府是摆设吗?还是在太后眼里,小太监说的话比本王的话更可信?畏罪自杀?死前指认本王?”北堂玥一连抛出几个质问,顿时让众人不由的细细回想,这宫里陷害什么的招术确实难说,这小太监又死无对证了。不过太后和裕王爷不和的传闻,果真如此吗?
“本王关心的是皇上什么时侯醒来,太医,两天内皇上若是不能醒来,你们也不用醒了。”
上位着永远这么轻易的决定别人的生死,太医们吃的是皇粮,伴的也是老虎啊。
“你……”本来该她主导的戏码,却没按她想的方向走,太后一口恶气堵在心口。
“全都退下。”北堂玥打算和太后好好的算算帐,太后的人动弹不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宫女们都赶紧离开,裕王爷的人可都抽着刀子。这些事不是他们该管的。
留下了太后和北堂玥,还有一旁沉睡的北堂蛮。
北堂玥上前帮北堂蛮掖了下被子,头也不回的问着太后,“你想要什么?”
四周算是无人了,太后突然笑了起来,“要什么,北堂玥,别装傻!哀家要你手中的先皇遗旨。”
“这些年,睡得不安稳吧?”北堂玥轻柔地说着,一定是了,为了那道遗旨,她费了多少心思。
“孽种,孽种,孽种,当初就不该留你!”太后无不恶毒的叫唤着,一改那人前慈母的样子。
“是啊,说来也要感激你那点仅剩的慈悲心肠,没弄死我,你很后悔吧,我也好后悔,让您活得太长了……”挂上毫无感情的微笑,太后像是看到了魔鬼一般的北堂玥
“您才是呢,虎毒不食子,可是您却给四哥下毒。”
“四哥?谁是你四哥,你这个先皇和蛮儿的妃子乱伦下的东西也配叫他四哥?”太后怪异的笑着,眼神疯狂,似乎找到了能打击到北堂玥的弱点。
“你这个畜牲…。”
北堂玥瞬间移动到她面前,伸手扣住她的脖子,暗沉地眼眸透着丝丝杀意,“是你杀了她,你杀了我母亲。”
“呵呵,母亲,你可是叫了我八年母妃,谁是你母亲?那个被关在密室里,受尽凌辱,生死求不得,像疯了一样的女人是你母亲?”太后被勒紧的脖子卡得脸色胀红。“咳咳,也是,怀胎十月,疯疯癫癫,那个才是你母亲,那个使你母亲变成那样的是谁?是你父皇,呵呵,看着你,哀家就想吐!”一副摔破罐子的样子,瞪着北堂玥。
当年北堂蛮还是皇子的时侯,便抬了一个小官之女做了侍妾,此女天生貌美,柔媚,生得楚楚可怜,使得北堂蛮破例赐了侧妃之位,名为乐雨蝶。一日宫宴,还是默默无闻的北堂蛮带了生性胆小的乐雨蝶入宫,宴会之时,不善交际的乐雨蝶躲在一旁,北堂蛮也和大臣们嘘寒一番,接着便是狗血的遇到酒醉的先皇,先皇只觉得是个绝色,心痒难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