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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雅萍轻拍了一下王荷花的手背,笑容和蔼可亲。眼中有舍不得。
王荷花两个脸蛋儿发红,抬眼看向宋雅萍的前胸衣襟处,没敢直视宋雅萍。怕自己会落泪:
“阿姨,您要保重身体。让叔叔也多注意身体。家里哪一天要是缺人手了,我随时都能回来。”
宋雅萍摇了摇头。
她给王荷花准备了四铺四盖,崭新的棉被和褥子,本该是娘家人做的这些,由于王荷花的娘家在很远的地方,宋雅萍都代劳了。
“竟说傻话。嫁人了,就要一心一意的过日子。生活中,没有什么人会一生顺遂的,无论是谁,总会有点儿烦心事儿。
将来你有什么觉得想不透的,就给我来电话。碰到难处了也要想到告诉我们。荷花啊,叶家,是你半个娘家。”
“嗯,我懂。”
离开时,王荷花几次站在门口停留,最终她对着宋雅萍鞠了一躬。
对于她来讲,再往前迈一步又结婚了,有对改变现状的不安,也有女人本性里对幸福婚姻的期待。
当王荷花回头看向这几层小楼,眼前似乎看到了曾经的欢笑、争吵、她和宋阿姨顶嘴的场景。
而那些场景,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
她带着宋雅萍给她准备的陪嫁品,坐在叶家给她安排的小汽车里,默默地低头哭了,尽量躲避着,躲着宋雅萍,她不想让宋雅萍看到她落泪的那一瞬。
叶家,犹如她的再造恩人。
宋雅萍想想过不了多久亭子也要嫁人了,对着离开的汽车挥了挥手,心绪也跟着复杂了起来,真有种亲人外嫁的难受。
……
提前到达一四二团家属区的王荷花,住进了赵玉凤家,她得从这嫁进刘家,走个形式,图个吉利,这也是夏天提前打电话通知安排的。
赵玉凤安抚王荷花:“没事儿,等嫂子考完试了,后天正日子一准儿到。你在这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咱们以后更得常处,我们可是门对门的关系,老刘和我家马大山更是兄弟。”
曾经和夏天交好的几名家属,提起夏天这个团长嫂子话题,格外亲切:“对,咱们几个关系好着呢!那时候啊,我夏天嫂子整了一缸臭酸菜……”
刘行天满脸带笑,马大山瞧不上兄弟这个德行,递给刘行天一根烟,自己也点着了问道:
“新房都收拾利索的了?妞妞得和新嫂子提前处处吧?我瞧着有点儿陌生,别看妞妞岁数小,但孩子走心。”
提起妞妞,刘行天站在楼梯口处回身往自家看了看:
“唉!这些年可苦了我闺女了,终于有娘了,让她也尝尝有亲妈是啥滋味儿!她那个妈啊,自个儿过好日子从来想不起她。我爹腿还那样!
大山啊,我一寻思妞妞刚学走路那阵,我爹怕她乱跑,得拿个绳子拴着孩子的样儿,心里是真受不住啊!”
马大山拍了拍刘行天的肩膀,他的大嗓门比照叶伯煊当团长时小了很多,原因在于他因为自己这个特点被罚了很多回,算是吃几堑长一智吧。
“政委这次能来,咱们好好跟他说说心里话。团长也不知道能不能倒出空来,万一忙完了又决定来这看看咱们呢?”
刘行天瞧了一眼楼梯处楼上楼下:
“大山,你啊,别老政委团长的,咱现在的政委住这再听见!你拿现在的领导都当啥?等我忙活完的,我得找你喝几杯,你咋总是过不来那个劲儿呢?!”
马大山很失落的小声嘟囔道:“在我心里,团长和政委还得是从前那俩人,别人啊……”
“快打住!没喝你就多了!散了吧?啊?”
刘行天不敢让马大山多发牢骚,人人都有缺点,他们现在的政委缺点就是:小心眼。
第六九1章 重返家属区(二更)
刘行天和王荷花的婚礼,极尽热闹。
虽然当初刘行天和前妻之间离婚轰动一时,并且现在和王荷花是二婚,但是刘行天用尽了心意的准备婚礼。
彩带、拉花、鞭炮,一样不少。
就连翟远方的衣襟,都挂着一小条红纸黑字“证婚人”仨字。
夏天来一四二团的路上,还和翟政委聊天时说呢:
“我可不能哭,我荷花姐是向着幸福的方向奔跑,那以后的日子才叫有滋有味,在我家呆着还是没根儿啊!”
但到了王荷花出嫁那一刻,夏天很没出息的抹上了眼泪。
赵玉凤拉着夏天的手:“呦,真像亲姐妹,你咋哭成这样。”
夏天藏啊,把自己藏起来,她身高可比赵玉凤高挑,却弯腰藏在赵玉凤的后面。
夏天两手捂着脸,想让赵玉凤给遮挡着,她在擦着眼泪。
夏天真心觉得是气氛渲染的。
喜庆大劲了,就会让人很伤感。
她越是想劝着自己别哭,眼泪越是控制不住。
最后只能泪中带笑,听着刘行天低沉的声音介绍着那段“苦日子”。
“我家妞妞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句话一点儿不假。
那时候位嫂子、弟妹轮番带着妞妞。孩子只要一哭,她亲妈扔了她离开,但她有那么多婶子伯娘在,也是一种福气。
认识荷花源于我们团去军区参加大比武,现在回想大比武,兄弟们是不是也历历在目?……”
夏天听着刘行天在那说,她自己也跟着频频点头感慨: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
包括今天她代表自己也代表叶伯煊回到一四二团,格外亲切,想念这里的一切。
翟远方讲话时,他特意先请了现在的一四二团的团长和政委上台证婚发言,虽然那个“证婚人”仨字是他佩戴。
翟远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原来的这些部下犯了难。
他太明白“县官不如现管”的真正意义了。
婚礼的形式走完了,小型聚会却没有停止。虽然这个喜庆仪式发生了点儿不愉快的小插曲。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女人多的家属区。自然品头论足。
她们嘴上吃着瓜子糖块,那都不耽误“品鉴”几句新娘子。
夏天亲耳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听到了也只能面不改色装没听到,但心里还是起了波澜。毕竟原来她和翟嫂子在的时候,没这样。
家属们也分帮分派了?
“哎呀妈呀,都说过去宰相家守大门的都得是个芝麻官,比看大门高级的人想去宰相家,那都得看守门的脸色。给点儿好处!估计这个王荷花就是那个守大门的呗!”
“就是!看看那被褥,她穿的用的……咱们家爷们还月月有补贴呢,咱们啊,都不敢那么败家!”
夏天听到以上言论,劝自己平常心。
……
王荷花换下新衣服,穿上一件在叶家干活时常穿的旧棉袄,倒是给妞妞又换了一套她亲手做的新衣裳。
她扯着孩子来了马大山家,帮着赵玉凤做饭。
夏天想要帮忙,被王荷花使眼色制止,难得回来。那得多和赵玉凤她们叙叙旧。
夏天蹲在妞妞的面前:
“宝贝儿,还认识婶婶不?”
妞妞咬着手指摇了摇头。
夏天亲了一口妞妞的脸蛋儿:“可你怎么还是那么瘦巴巴的呢?以后让你妈妈给多做点儿好吃的,婶子家你小碗儿妹妹,再胖一圈儿都要比你重了。”
王荷花淘着米,回头笑道:“她连我都不记得了,那时候她太小,刚多大点儿?刚才我给她换衣服,小丫头还不好意思呢!”
小丫头妞妞没有当场叫王荷花“妈妈”,她打算再考察考察,但心里默认了那个陌生的称呼。
仰着头看向王荷花咯咯地笑了起来。
客厅里。马大山连同刘行天、王建树都喝的有点儿多,夏天一出现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这怎么拽住翟政委哭了呢?
进退不得,只能站在客厅的角落扯住妞妞,拽住淘小子宝蛋儿。心不在焉的和她们玩着,陪着其他家属聊着天儿。
九岁多的宝蛋儿,很明显长大了,也比原来懂事儿了,至少眼里不再是好吃的那点儿事儿,他听着夏天问他话。也会频频回头看向他爹马大山。
马大山此时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拽住翟远方哭诉:
“说我糙!瞧不上我!原来你和团长在的时候,团长都夸过我敢作敢当是条汉子,到了现在那人眼里,我是干啥都入不了他的眼!”
王建树的家属金凤同志,凑近夏天道:“别说马营长了,就是我家王建树也挨过罚挨过骂,我咋觉得嫌弃他们找茬呢?”
“可别胡说。咱们部队和地方不一样。地方上调动能带走心腹以及用顺手的部下,部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谈不上那个!人家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