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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她已累得直不起腰,只自顾自蒙着脑袋,妄想隔绝掉那些惶恐和麻烦。
等了小半盏茶不曾等到他,她便再也支持不住,耷拉着眼皮,抱着一团软乎乎的被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只觉有人拉着她的手,在她手臂上一寸寸擦拭,动作似是有些用力。
她觉得肌肤隐隐发疼,只小小哼一声,想叫那人不要这般用力了。
微顿了顿,那人点在她身上的手……却愈发加重了力道。
漠然霸道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戾气重得叫她忍不住委屈地抽噎一下,恍惚间努力蹬着小腿,想要用劲抽手脱开他,却被男人不容置疑地抓住。
那握在手腕上的力气像是一副极重的枷锁,叫她难以离开。
然后,他的动作变得很轻柔,几乎像是在对待刚出生的婴儿,以能把人溺毙的纵容和煦,把她伺候得极是舒服。
尚在睡梦中的郁暖有些犹疑着,很慢很慢的,终于小心翼翼地安心起来。
她蜷着娇小的身子,慢慢舒展开眉头,伸出手放在唇边,开始无意识地吃手手。
他不想纵容她的小习惯,于是强行把她的小手拿开,稳稳放回被窝里。
她又不甘心似的,从被窝里露出两个圆润雪白的指尖,粉嫩嫩的舌尖慢慢舔了两口,似是很满意一般,又把它含在嘴里,一点点含含糊糊吮I吸起来。
他拧着眉,眼中的暗欲难以消散。
男人却还是转身,打湿了细葛布,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霜色月光凝在他眉间,似是蒙了一层寒冰,他眉目冷淡寂寂,眼中思绪散漫不可知。
郁暖这一夜都睡得不大好,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甚么凶兽盯着一般,到了后头,甚至背过身蜷缩成了一团,那样的感觉才好了些许。
不知睡了多久,她终于有些口渴起来,半眯着眼想叫水。
于是,便有人指尖微凉,挑起她的下颌,一点点往她唇里灌水,可每次都只有一小口,每当她受不了哼哼了,舌尖才又温润起来。
第二日她起得甚早,一睁开眼,天光还未曾破晓。
她从床边撑起身子,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她有些缓慢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醒来的时候,脑子难免有些迟钝,只是再迟钝,她也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令她胆怯的源头。
她趿着绣鞋,一点点行至窗前,却发现上头铺了一整张极长的宣纸,上头满满皆是经文,上头遒劲有力的字体几乎力透纸背,又带着些勾连起来的潦草。
那是一整张的《清静经》和《金刚经》,字体密密麻麻,书写的人大约写了许久。
满纸墨黑的字迹,金钩铁划,入木三分,明明是最禁欲佛性的经书,却被他写出满纸难掩的隐欲,酣畅淋漓,霸道而强硬。
郁暖的睫毛颤了颤,几乎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扶着桌沿极是无措,却忍不住退缩着,悄悄安慰自己,或许是她看差眼了。
顿了顿,她的视线慢慢,平移至纸旁。
她看见了那个有些熟悉的描金盒子。
一颗心砰砰跳了起来,在胸腔里颤抖,啪嗒一声打开扣子,入目的是一块古朴的玉佩。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出嫁前,她怕带来这里,会被戚寒时看见,到时有理说不清,只怕要遭殃。
于是她特意叫丫鬟挖了一个泥洞,又在玉佩上作了标记,把东西深深埋起来。不管发生甚么,不该她带着的东西,她定然不会戴在身上,因为原著剧情里面,就没有一个女人戴着它出现过,所以她也不能戴,不论,这块玉佩到底是真是假。
可是……
可是,这块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郁暖的心情现下极其复杂。
他把玉佩放在案上; 又把那满满一整张宣纸放在那儿……应当,是想刻意叫她看见的罢?
郁暖有些茫然。
放玉佩在那儿,是为了让她戴上,还是为了警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且不准忤逆他?
不仅如此; 新婚之夜,他的种种表现和反应,和骨子里的阴郁漠然; 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她虽不知临安侯府周家;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但至少知道,原著中; 他在临安侯府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展露过自己的身份; 而是极低调内敛; 存在感都并非很高。
可是昨夜; 他的一举一动,与沉默寡言,低调老实这样的形象; 相距甚远。
郁暖不得不承认; 自己的到来; 无论是有怎样的原因; 都使剧情偏离开来。
或许大部分剧情都没变; 但至少在郁大小姐,和忠国公府这条剧情线上,已经偏差很远,几乎与原著大相径庭。
原著里,郁大小姐一直走的是高冷的黑莲花路线,从头到尾都属于被期待打脸的对象,这个角色的设定,就是为了后头男主终于展露真实身份后,她能从神坛上跌落尘埃,跪在他面前追悔莫及,如此这般,读者才能被爽到嘛。
虽然郁暖不太能理解男频读者的脑回路,但是也可以想象这样的落差所带来的愉悦感,只她身为一个姑娘,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才是新婚之夜,还远远没到她该服软的时候。
她绝对不能让剧情偏离太多。
她想了半晌。
算了,还是只作没看见吧。
原著中没这个情节,她肯定不能乱添,甚么宣纸甚么玉佩。
不好意思她都没看见。
至于,他到底想表达甚么,她就不用思虑了。
虽然这般想,但是她回过神来,思及往后还要和戚寒时面对面,一个疯狂拉着剧情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乱崩,一个使出浑身力气把剧情圆回来……也是很心累的。
这样的做法,永远治标不治本,今天能装作没看见,但是当他出现在她面前,她是完全没法子抵抗太多。
她正认真思索着,外头清泉端了盛着花瓣水的铜盆进来,后头的丫鬟们鱼贯而入,皆恭敬端着梳洗用的物什。
清泉端正一福,上前轻缓侍候道:“大小姐,该洗漱了。”
郁暖垂眸,问道:“昨夜我唤你,为何不来?”她语气很淡,听不出太多的喜怒。
清泉略一怔,轻轻解释道:“昨夜是侯爷和夫人那头伺候的丫鬟要奴婢过去听训,还说侯府规矩,新婚之夜便是丫鬟也不得打扰的,故而奴婢便只好跟着走了……可是大小姐昨儿个,有甚么不便之处?”
郁暖正被她拿着篦子通头发,满头青丝长而柔顺,拿着篦子沾了新鲜的花露,每处得梳六十下,待完全通滑了,方能换一处。
而郁暖的眼睛,通过铜镜,审视地看着她,只一瞬,她又缓慢道:“你做的不错,只下趟须得知会于我。”
她身边还有旁的大丫鬟,可是不知为何,仿佛只有清泉最吃得开,旁人都只做好本分工作,也不太往她跟前沾,于是有什么事,她头一个想到的也只有清泉。
清泉不敢分辨丝毫,只低头认道:“是奴婢的过错,下趟定不会了。
郁暖不语,只闭眼静静思虑起来。
她又慢慢问道:“他人呢?”
清泉知晓她指的是谁,于是道:“姑爷一大早便去侯爷的前书房听训了,只到现下还不曾回。”
郁暖道:“罢了,你也不必去催,等会子到了午时,他再不回来,我便自去敬茶。”
这话是真的,郁大小姐定然巴不得周涵不要回房来,她事事都不能出错,但却巴不得他事事都有差池,这般才能显得她极受委屈,到时若是和离起来,也方便许多。
新嫁娘,得穿得鲜艳一些,可是郁暖却偏不要。
她闭着眼,淡淡吩咐道:“把我那套茶白的襦裙寻来,今儿个我穿那套。”
清泉犹豫一下,劝道:“大小姐,今儿是您的好日子,又何必穿那颜色?到底是喜庆日子,要是叫夫人侯爷见了,心里头不定如何呢。”
郁暖没什么语气,只是又吩咐一遍:“拿来。”
清泉对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忙把一整套衣裳全拿来。
郁暖惯常是不戴首饰的,除了一根玉簪,别无缀饰,于是今天还是一样的。
梳发的丫鬟边给她梳着头,郁暖边想着,这般样子,远远给人一瞧,或许还以为她丧夫守寡呢,估计戚寒时再古井不波,也高兴不起来。
衣裳穿上,只上头却有股极淡的熏香味道。
这味儿同她在瑞安庄里抄经时候,所问到的柑橘味熏香极相似,郁暖差些以为是同一种了。
于是她蹙眉道:“这熏香,仿佛不是我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