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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抚过纱帽上的金线,靡丽的嗓音缓慢道:“让本公主再考虑一晚。”
话音刚落,郁成朗抽出佩剑,撕裂风声迅速横于她的脖颈前,冷漠道:“把我妹妹的约指还出来,不然本世子便让你一文钱也拿不到,并立即去见你的喀舍尔之神。”
米琪娅公主棕色的眼眸睁大,看着郁成朗俊挺冷冽的眉目,难以置信道:“这便是你们中原人的待客之道?”
郁暖袖手一旁,终于柔和出声道:“公主,我的东西,你何必留着,它在你身边也并无用处。”
如果原身的家人帮她拿回来,自己也没有资格阻止。
况且……郁暖也觉得,仿佛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对于她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米琪娅公主进西南王的花厅,并没有带人,因为西南王不允许,她便也无所谓。毕竟,她很笃定,西南王不敢拿她怎样,但却忽略了还有个郁成朗。
西南王爷并未阻止外孙的行径,这让公主非常恼怒,甚至放话要让她父王带兵攻打西南。然而并没有人相信她。
只有郁暖开口道:“兄长,请不要为难公主,我们好好说话。”
郁暖看着郁成朗的眼神还是有些生疏,但却愿意叫兄长了。这让他有些微的喜悦,不由松了手,示意几个婢女把米琪娅按回位置上,倒茶“好生”侍候。
米琪娅自然愤怒不已。
话题进行到最后,米琪娅公主终于松口,答应把约指还给郁暖,只是郁成朗不允许她离开,于是便派侍女去府中,把约指快马加鞭带回王府。
锦盒中躺着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雕凤约指,套在郁暖的手指上,是恰恰好好润泽细腻的触感。她触摸着失而复得的约指,心中有些难言的感慨。
她套上了约指,通身的气场有些微妙不同,眉目间多了些宽和,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也没发觉的笑容。
郁暖对着米琪娅公主一礼,轻声道:“谢公主这几日的招待之谊,阿暖不会忘怀。”
米琪娅公主得了西南王的谢礼,面色才缓和起来。
公主对郁暖的感觉有些复杂,此刻只是冷淡道:“你真该看看你背后黥了什么,是它救了你。并不是,本公主。”
说罢,米琪娅公主转身离去,把面纱缓缓覆上面颊,对西南王一礼,又沉默看了郁成朗一眼,干脆离去。
待公主的身影不见,郁暖才扶着肚子,慢慢被人侍候着落座,此时已面色苍白,抚着心口,脑中还盘旋着米琪娅的话,连思索都有些费力。西南的气候有些干燥,一天中最热的时,能令郁暖觉得呼吸一口,喉咙都会蒸熟。她非常不适应。
却听西南王对她道:“等阿暖生了孩子,便留在西南罢。”
郁暖的手缓缓扣紧袖口,却不曾出声。
郁成朗立即起身,回应道:“外祖父!阿暖的身份……到底不适宜留在西南,望您三思。”
西南王轻叹一声,又道:“是这个理。”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把外孙女扣留下。他不能这么昏聩,只是想要亲耳听见,才会死心罢了。这样的做法,不仅对西南百姓无益,对于外孙女也没有任何好处。
郁暖只是垂眸坐在一旁,扶着额头有些困倦,显而易见的脆弱。
南王有些紧张起来,他不知道,原来外孙女与传闻中一样,是真的体弱多病到谁见了都害怕,这幅样子,简直让老人的心都要被生生剜了去,于是立即召了苏家人来为她诊断。
郁暖却勉强安抚一笑,露出一对小梨涡来,睫毛浓密垂落。不知为何,尽管这种感觉很不爽利,她却已经习惯了。
而她总觉得,往常在这样的时候,便回有人把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脊背,给她按揉疼痛的地方,低柔轻哄她吃药,又要说有趣的话来叫她开心。
然后,她便能笑倒在那人的怀里,抱怨他怎么一本正经说这样的话。
她恍惚间,看见诊脉的大夫已然摇头拱手。
苏大夫得出的结论却是,郁暖不适合西南的风土,本就羸弱的身子在这样的气候下,或许生产时都有心脉停滞的可能。
这并不是在瞎说,而患心疾的人,本就生产有风险。
西南王看着外孙女,终究是叹息道:“那该如何是好?”
苏大夫捋着胡须,淡淡含笑道:“依老夫看,若将郁姑娘挪去江南待产,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江南是个好地方,空气湿润新鲜,气候暖和宜人,又是鱼米之乡,能吃用的也比西南要多。
最重要的是,江南离西南不会很远,不至于让阿暖怀着身孕在路途上颠簸太久,是个待产的好地方。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郁暖并未在西南的王都呆太久。
因为身体的原因; 她并不适合在西南待产; 更遑论之后还要坐月子,这样极端的天气,对于她而言实在无法忍耐。
再者……没人知晓她的孩子是什么样的,若是随了娘亲; 天生体弱; 那么也得有个气候好些的地儿安置。
郁暧自己对于孩子,实在没有更多的期许,或许只希望他能健康便是; 更多的也不晓得了。
西南王倒是给这个孩子准备了许多物件; 大多是兵器类的; 从长刀到宝剑; 九节鞭或是狼I牙棒; 西南王表示; 经验之谈; 兵器总有不趁手的; 换换才知道最喜欢哪样,你别客气,都收下。隔壁王麻子家闺女满月得了数百件兵器,这算甚呐?
郁暖:“”仿佛西南人都觉得习武是最好的出路啊。
如果是个小闺女,成日舞刀弄剑的会不会有点奇怪?
她在西南呆了近半月; 西南王只说要为她准备随行的路引和各样物件; 借此机会,郁暖便跟着西南王去了那个传闻中的牡丹园; 她甚至住在南华郡主少女时代的闺房里。
西南王常年与军队驻扎在天闻山脚下,也只寿宴时才会回府一趟。
而郁暖的到来,却使得他回府的时候增多不少,难得也有卸甲便服的时候,只怕甲胄的寒光和血腥味太重,吓着他的小外孙女。
郁暖随他游遍整个王府,从鱼池到假山,再至中间的小湖泊,她奇异的发现,到处都有南华郡主留下的痕迹。而闺房里的摆件,更是听闻自南华郡主出嫁来,从未改变过。
西南王谈起这些,眼角的细纹总是微微翘起,那是真情流露时才有的,浅淡的,带着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和惆怅的笑容。
“你母亲那时,就是个女小子。”
“外公把这她的手,教会她使九节鞭,她不会书画,不爱写字,只好武功,在烈阳底下扎马步,晒得满头大汗,比打了十年仗的男人都能吃苦。她甚至偷骑马随本王去军营里,亲手杀了好些从天闻另一头流窜来的鞑子。有人笑她到时未免嫁不出去,那些舞文弄墨的,皆喜欢柔性的女子……”
“她就赌气啐道,她往后的丈夫,如果是个白面弱鸡,凭什么配娶她?那种瘪三给她提鞭都不配!”
西南王说着,又像是苍老了十岁,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了。
明珠那时还很小,爱着红衣,骑烈马,比男人都强硬,比太阳炽热灼人,还不是,被逼远嫁时的愁苦惊愕模样。
郁暖坐在阴影里,托着雪白的腮,琥珀色的眼睛弯弯,含着点点笑意,对上老人同样色泽的眼睛,照在阳光下的手,一点点不自觉拧起。
即便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觉得自己刚来书中几日,却仿佛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原本的那个郁暖。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听到南华郡主不肯嫁弱鸡书生,她甚至觉得很好笑?
西南王每趟都要来郁暖这儿坐一会儿,知晓她爱吃,便总给她带来许多西南特色的小吃,只是静静坐在那儿看着,并不打扰她。
而好几趟,都遇见苏老大夫给她切脉,西南王便流露出沉凝复杂的神色。
其实郁暖并不晓得,郁成朗那日给西南王说了些甚么,导致西南王每趟听到关于她肚子里孩子的事体,总是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情。
对此郁成朗也并没有解释,只是在私下时,对郁暖露出一种歉疚的神色。
在郁暖的好奇问询之下,郁成朗才尴尬道:“我告诉外祖父,你给陛下戴了绿头巾,陛下雷霆大怒,处置了奸夫,你也陛下私下处置流放,我来西南便是为了偷偷找你,叫你少吃点苦头……”
“你不要生气,这立场不同,你的身份太过特殊,为防有心之人做文章,咱们不能没有防范哥不是故意蒙骗外祖父。”
算起来,还真是莫名说得通呢。
听说皇后久病,数月前的大典都没露过面,然后郁暖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