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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竟然还负责给罗氏把平安脉,每次招诊,都超过定时,只怕两人藕断丝连,不清不白。
可以预见皇上得知此事后,会是怎样愤怒,本来因三公子早产,他心绪就不大顺,这下就十足不妙了。
很快这“丑事”就传遍了鸾宫的每个角落,是非之言,三人成虎,可杀人于无形。
皇上并没有轻举妄动,毕竟这关系到他的子嗣,至于有没有被带绿帽子,这都可以忍下先放着,可皇室血脉,绝不能被玷污。
所以他当然会去仔细彻查一番,偏偏这两人还真有些不清不楚,偏偏罗氏受孕的日子过后不久,还招过冯太医请脉,这也意味着,罗氏肚子里的,真有可能不是他的种。
怀疑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退,更何况,这关系着皇家血脉受污,但凡有这个可能,他就容不得,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
但这事也不好明着办,他要脸,要是这事闹大,弄的人尽皆知,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成了众人的笑柄!天威不可犯,这更是万万不能的。
他很快就下了禁令,宫里谁敢稍微提一下这事,马上就拉下去杖毙,一刻都不多留。
冯太医因“病”辞官,被赏了好些名贵药材,放回家休养。
至于罗氏,皇上并未动她,只是她的父兄也因“病”辞官,回家休养去了。
顺修仪前些日子还卯足全力,求着要生个儿子出来,现在她连女儿,也生不得了。
全家人的命运,她父兄的前途,只因她一时大意马虎,在顷刻间改变。
皇上已经表明态度,她再如何发誓保证自己和孩子是清白的,都无济于事,而且把事情再闹大,只会徒增皇上厌恶。
罗氏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这孩子流掉,然后被打入冷宫,亦或是被赐死。反正都是绝路。
她下定决心,死前也要拉走柳氏这个歹毒的恶女,要她陪葬!相信皇后娘娘也很乐意见到,邢贵妃一派被拉下个柳氏吧。
*
风已起,山雨欲来,却也有安宁祥和的净土。
明光殿里,怀孕已四月余的俪夫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这胎的动静。
她都生过两个,自然并不惊奇,只是更安心了。
放心之余,就顺便拿此事逗逗女儿,“莲生,快来摸摸娘的肚子,在动呢。”
小莲生好奇地盯着她的肚子,小心翼翼,慢腾腾地伸过手来,轻轻碰了碰,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等一会儿,蹭一下子亮闪闪,“娘……”后面还跟了一长串豆香听不懂,却能猜出个大概的呀语。
豆香刮着她的小鼻子,笑道:“这是你妹妹在动哦,莲生,来跟她打个招呼。”
小莲生把耳朵贴在娘亲肚子上,又听到了动静,兴奋地回着:“妹妹……动。”
豆香干脆让女儿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这样她的脸就能贴着肚皮,随时感受到胎动。
每次一有动静,小家伙就能高兴半天,咿咿呀呀,手舞足蹈,表达着她的欢喜。
豆香轻轻抚摸着她的乳发,差人拿来她最喜欢的小被子,盖好后没多久,莲生就含着笑睡熟了。
皇上来的时候,见豆香对他嘘了一下,也放轻了动作,走到她们母女身边,低头亲了几口莲生,轻轻抱起,送她回自己寝室去睡。
回来后,他学着莲生方才的姿势,躺到她腿上,看起了书。
以前他心情不顺时,多是自己一个人待在玄宫,现在,却不大愿意独自一人闷想,要么去考考儿子们的功课,要么就来她们母女这里,他越发爱来明光殿了。
这里可以让他暂时放下一些烦恼,舒心又温暖。
豆香给他揉揉脸上的穴道,见他舒服地放下书,闭目养神,说道:“我今日感觉到胎动了,莲生也摸了,乐的不行,可惜您过了时辰,这下安静了。”
“无碍,朕每日都来,总能等到的。”
豆香努力弯下腰,吻了吻他额头。
他睁开眼,脸上有了笑意,“怎么了,这么弯腰你不累吗?快靠好。”
“我不想看你皱着眉头。”
皇上起身抱着她道:“好,听你的。今日太医请脉后怎么说?”
“宁太医说我脉象右边强左边弱,多是位公主。我都已经开始准备小衣了,正好莲生的旧衣可以直接拿来给妹妹穿,倒能省些力气。”
“朕的女儿还要穿旧衣服?”
“皇上您不知道,这刚出生的孩子,皮嫩着呢,穿旧衣才舒服,反正也是莲生的,不会委屈妹妹。”
皇上又开始看书,良久后,说了一句:“你这样很好,朕真心喜欢。”
第103章 举报(中)
八月十三这日,罗氏小产了; 消息传出去; 就如同小石子投入汪洋,没翻起一点花浪。
皇上没来探望; 也没处置,就这样放着不动。
罗氏在其余人眼中,已与活死人无异,众人自然不会再在她身上浪费精力。
谁也没想到三日后,也就是八月十六; 罗氏突然向孙尚宫举报流雲殿玉芙阁柳清烟,行巫蛊之术; 祸害皇嗣,并声称自己腹中的孩子; 就是被柳氏诅掉的。
可孙尚宫太清楚她的孩子是如何走的,这不是明摆着无中生有; 栽赃嫁祸吗?
再加上罗氏显得有些神神叨叨; 孙尚宫认为她只是受了刺激,神志不甚清明; 一时心软,未予追究; 只安抚她回去,并没把这件事当真。
不想这夜皇后娘娘竟然莫名动了胎气; 捧着肚子呻/吟不止,请了太医来看; 问她到底何处不适,皇后娘娘也说不清,只道浑身不舒服。
最后皇上也惊动了,披着衣服,匆忙从明光殿赶到昭阳殿,质问太医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怎得突发不适?”
太医院院首小心翼翼地回答:“皇上,微臣和其余人轮流替皇后娘娘把了脉,都未见异常,微臣也解释不清,皇后娘娘的症状。”
皇上刚想发怒,就听见皇后的掌事嬷嬷跪下禀道:“皇上,老奴知道我家娘娘为何难受,皇后娘娘这是被诅咒了!”
皇后疾声制止:“乔嬷嬷!”
皇上道:“但说无妨。”
“今天上午,顺修仪去孙尚宫处举报柳柔姬行巫蛊之术,祸害皇嗣,孙尚宫并未处置,顺修仪又来昭阳殿求见皇后娘娘,老奴怕她不吉,冲撞到主子和小主子,就私自拦下不报,没想到皇后娘娘晚上就莫名其妙难受起来,太医们也找不到缘由,老奴现在想来,难道顺修仪所言真有其事?都怪老奴没上报,都是老奴的错!”乔嬷嬷说完,自责地磕起头来,砰砰的声响传来,不一会儿,地上就有了血污。
皇后不顾身上不怏,连忙起身去扶她,求情道:“皇上,乔嬷嬷也是为了臣妾和皇嗣着想,还请您恕了她的罪。”
皇上面上带了一丝不耐,冷然道:“行了,传顺修仪。”
罗氏被带来,跪地请安,“臣妾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上单刀直入,一点不磨叽,“你举报柳氏行巫蛊之术,可有凭证?”
罗氏抬头,目光莹澈剔透,回道:“皇上,臣妾和柳氏一向是对头,这宫里谁人不知,肯定认为是臣妾诬告柳氏。可事关重大,臣妾如何也不敢胡说,也不计较那些后果了,就实话实说,臣妾在柳氏的玉芙阁里有人,那位宫人近来偷偷传出消息,说是在玉芙阁里发现了污秽东西,像是用来制作巫蛊娃娃的材料。”
小胡氏听了也跪下来,孱弱地说着:“皇上,此事关系重大,臣妾求您……”
“乔嬷嬷,还不把你家主子扶起来。来人,封了流雲殿,给朕彻查,一处也别漏了!”
“是!”紫翎卫首领亲自带人下去。
小胡氏又道:“皇上,臣妾求您也搜查这昭阳殿,臣妾怕被下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然为何臣妾会莫名不适。”
显光三年八月十六,后被称为“子母之祸”的变乱正式开幕,此祸无论是对鸾宫还是对外朝,都带来巨大影响,甚至对大梁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皇上的亲兵紫翎卫在流雲殿里,罗氏所住的甘泉阁外,正北七丈位置,发现有土地翻新的痕迹,掘开后,寻到了一枚桑树根雕刻的小儿娃娃,娃娃上还刻了时辰。
很快,皇后娘娘的昭阳殿,同样的位置,也寻到了同样的小娃娃,背后也有字,只是同流雲殿处发现的不同。
皇后娘娘接过从她殿外近处发现的娃娃,先是一愣,而后又大惊失色,“皇上,这上面刻的正是臣妾受孕的时辰,这就是要诅咒臣妾的孩子啊!”
罗氏也求着看了自己阁外寻到的娃娃,哭着回道:“皇上,这上面也是臣妾留档受孕的时辰,柳清烟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