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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亚隆说:“我很高兴能得到塔涅克皇太子的会见,希望我们今天以及之后的合作能够进行得愉快。现在事情那么忙,情势也紧急,所以,我们不妨省去多余的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塔涅克微微一怔,但是随即就笑了起来,点点头说:“亚隆皇太子说的很有道理,我也很希望和贵国达成合作。而且,相信这件事,会对西方大陆未来的和平有显著的帮助。”
共同的敌人(1)
客套话是必须的,可是亚隆和塔涅克都是明白人,很快就把话题拉入了正题,而且显然两人都心知肚明,在这样的场合下,有很多与合作相关的话题,都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展开。
所以,亚隆转过头对自己的随从说:“都过来,把我们的见面礼带上来,一方面也可以让贵国看看我国的诚意。”
塔涅克微微挑眉:“礼物倒是不用了,贵国能来,特别是你能够来,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哦……”亚隆随口答应着,却转过身来微微俯下了身,“不过小公主好像并不太欢迎我,所以我还是有必要让小公主高兴一点。”他一边说,就有侍从一边走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箱,上面有镂雕的花纹,镶着水晶和宝石。亚隆接过箱子来,然后走到了雪瑞儿面前,彬彬有礼地捧了过去:“雪瑞儿公主,希望这份礼物你会喜欢。”
雪瑞儿犹豫了好一会儿,一脸不确定的神情转过头去看塔涅克,然后又转过头看看洛妮,伸手搓着衣角,不知道是该接过来还是不该接过来。塔涅克看了她一眼,最后淡淡地说:“既然是亚隆皇太子的礼物,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亚隆的目光滑过周围的众人,对塔涅克做了一个眼色。塔涅克明白他的意思,却只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淡淡地说:“那么我们走吧,换个地方说话。亚隆皇太子远道而来,一定也感到疲惫了,还是先休息一下比较好。”
亚隆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塔涅克的引导下,一起大踏步地走进了渥列樊帝国的黄金双树宫。
会谈最终在塔涅克的书房进行,而且参与的人也只有塔涅克和亚隆。
薇迪雅依然还是穿着侍女的装束,因为颇有些不放心,还是走进来为他们二人倒了茶,然而塔涅克却对她微微使了一个眼色,那样的神情,却是示意她放心。
目光交接的瞬间没有被亚隆看见,然而她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安宁。
不用担心……也好,于是她只是轻轻放下茶壶,然后轻轻从房里退了出去,然后再轻轻把门阖上。
塔涅克看到薇迪雅走了出去,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地说:“真没想到,我们俩会有一天,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谈论合作。”
共同的敌人(2)
亚隆微微挑眉,脸上有似笑非笑的神情:“老实说,我并不觉得太意外。相反,我觉得这一天,来得不是太早,而是太晚了。当然,我不否认,这里面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塔涅克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说:“应该是大家都有责任。那么,我们也就直接进入正题吧,不知道亚隆皇太子这一次远道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嗯……”亚隆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关于前不久有人来行刺我的这件事,想必塔涅克皇太子也听说过了。老实说,刺客也特意留下了踪迹,让我知道他是贵国的人。”
塔涅克微微皱眉:“可是,如果真的是我国派出刺客,那么他最拙劣的方式,就是露出行藏并且暴露自己的身份。”
“没错。所以,我也根本就没有相信他是你派出的。”亚隆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莫测的笑意,“直到我也知道了关于贵国的一些事情,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你干的。”
塔涅克听到这里不禁收了声,心里隐约也明白亚隆的言之所指,这件事他不能不说是问心有愧。
亚隆的脸色却突然转为了阴沉:“在谈论正事之前,我想你应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回答,将会影响我对于和你合作的决定。”
塔涅克点点头,正色地说:“请讲。”
亚隆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说:“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像传言一样,你把她赶出了帝都?”
塔涅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亚隆皇太子,如果你真的要这样问,在现在这个时候,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亚隆冷笑了一声:“当初,她在新婚之夜割腕自杀,然后又有人费了那么大的心机把她从我手里夺走,我以为,她为之自杀的人,是真的会对她那么好,真的值得她那样做。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某个从我手里夺走她的人,应该再补偿上一项损失——因为从我手中夺走她以后,对我国造成的损失。”他那样阴沉的眼色配合着他鹰一样的眼睛,显得分外的触目。
塔涅克终于忍不住微微苦笑:“原来,在乎这一点的人,不仅仅是我而已。”虽然只是简短的一句,可是对于很多事实,都已经采取了默认。
共同的敌人(3)
“后来的有些事情,的确是超出了我的预期范围,而且,根本就不是出自我的本意。可是,受伤的人确实是她,这一点,我从来不曾否认。对于我自己造成的后果,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我会全力去承担。”塔涅克正视着他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让步与退缩,“你现在要怎样认为都没有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现在一切都平安。至于之前我的行为对贵国造成的损失,恕我直言,如果不是亚隆皇太子你设计在我国散布瘟疫,然后再设计抓走了她,我根本就不需要出此下策。更何况,既然我们都是已经决定在这里讨论合作,那么这些关于恩怨的话题,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再作考虑。”
他略一停顿,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既然亚隆皇太子特意来找我,那么必然是因为我们现在面对着共同的敌人,不是么?”
亚隆微微眯起了眼睛,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与他对视,然而良久之后,终于大笑起来。
“很好!看来我这一次讨论合作,终究还是没有找错人。”亚隆在大笑之后终于扔出这样一句话来,而后又立刻沉下了脸色,“其实我想你也想到了,从我遭遇到刺客开始,到你自己遇到的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纵的结果。”
塔涅克点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而且现在,我想我也掌握了不少证据。”
亚隆的脸上渐渐显露出了些喜色:“是的,我也一直在追踪相关的线索。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或者大概圈定了幕后黑手的范围?”
塔涅克点点头:“老实说,在得知你来找我合作以后,我也有一个类似的打算。因为既然这一切都是同一个人主导的话,那么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俩的合作,而我俩的合作一旦开始,就会逼着他改变策略,甚至他会因此冒进,这样,我们就有可能找到他了。”
亚隆再度微微眯起了眼睛,缓缓地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还做了很多其他对你或者说对贵国没有好处的事,所以,你追踪了他很久,而且,对你来说,抓到他,或者说揭开他真面目的需要,远比我迫切得多。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应该说是我更多的帮了你的忙才对。那么,如果把这个作为一种交易来看的话,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共同的敌人(4)
塔涅克真的很想再一次皱眉,然而却保持着镇定的神色说:“如果说真的要合作的话,其实贵国还是有很多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恕我直言,关于亚特王子的事情,想必也是亚隆皇太子你为之头疼的事之一。所以这次合作,你大可放心自己不会吃亏。”
亚隆的脸上有了些玩味的笑容,默默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你说,我是该庆幸还是该嫉妒,我居然有你这样一个人作为对手?或者现在更应该感到欣慰,因为你打算做我的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
塔涅克微微笑了笑:“没有关系,这个问题你可以放心,既然你有心来合作,那么我也可以做到,把之前的很多恩怨,暂时放在一边。或者,如果你真的愿意,我倒是希望,我们这一次的合作,也是整个西方大陆未来和平的开始。”这一番话其实他已经想了很久,然后终于到了这个时候,把这番话说了出来,而且,是对亚隆。
没错这些争端是早就应该结束,西方大陆的和平应该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