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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音不肯送伤药给姚家母女,但是她刚回到冀行箴那边,就遣了锦屏让她去马车上寻一个两寸高的小瓷瓶。而后让锦屏把一那小瓷瓶送去给了常云涵。
——常云涵这次伤在脸上,可得好好敷药。不然的话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目送锦屏走远后,阿音总算是松了口气。
冀行箴看她放松下来,方才拉了她的手在一旁坐下。
“如何?”冀行箴问道:“你可曾留意过?”
“是。”阿音应声道:“我刚才留意了下,果然如你所说,姚家老夫人不时地去看青枫,好似十分惊愕。尤其是青枫侧面对着她的时候。后来我要过来了,她还在盯着青枫看。”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冀行箴喃喃道。
阿音不解。
如今山洞里面没有桌椅,只有突出的大石可以落座休息。
阿音就往冀行箴那边挨了挨。笑着问他:“你来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为甚要让青枫特意去姚老夫人那边给她看?”
冀行箴并未即刻答她,而是笑着给她把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仔细理了理。
“因为有些事情太过巧合,让我不得不在意。总要自己确认一些了方才能够继续行事。”
冀行箴说了半晌都是在兜圈子。阿音不干了,扭过身去不理他。
冀行箴轻笑着拉她入怀。
阿音顾忌着周围还有旁人在,左扭右扭就是不肯遂他的意。
冀行箴无奈地叹息道:“要不这样罢。等会儿天晴了后,你想法子让姚老夫人和宁王妃见一面。然后带了青枫过去和她们说说话。”
“姚老夫人和宁王妃?”
阿音听了后仔细思量了下,待到想通一些事情后,心里猛地剧烈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冀行箴:“你该不是说……”
“或许呢?”冀行箴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或许就是这样呢?”
阿音思来想去,一来拗不过他,二来她自己的心里也十分好奇,最后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雨来得突然,去得也还算快。阿音和冀行箴相聚方才一炷香的时间,雨就慢慢停了下来。不多久,乌云散去,太阳初现。
玉簪在旁不住叹道:“这雨去得也是莫名其妙。居然一下子天就大晴了。”
“大晴了好。”阿音笑道:“不晴的话还怎么狩猎?”
玉簪忍不住嘟囔:“都这么些时候了,还狩猎啊?”
话一出口,她忽然想到今日来的目的便是这个。于是赶紧闭了嘴,再不敢随意唠叨。
阿音这便去了宁王府的方向去寻宁王妃。
两人寒暄了一小会儿后,阿音笑着与宁王妃提议道:“不知王妃可有兴趣在外面走走?如今刚下了雨,空气正清新着。难得在山林间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如循着路稍行一段,也可看看着山雨过后的场景如何。”
宁王妃笑道;“那敢情好。左右无事可做,干坐着倒不如走一走。”
因着下雨,所以路途十分泥泞。这样的话狩猎的困难就增大了许多,有些随身携带的东西还有狩猎的行程都得重新安排。
这是冀行箴和其他男人们的事情,女子们无需考虑这许多,所以静等他们收拾完后再去汇合就可以了。所以宁王妃才有这“左右无事可做”一说。
阿音和她说好之后,两人便顺着山林边的小道往前行去。
其实这条路再往前的话,便是姚家和常家待着的那个山洞。姚老夫人毕竟是国公之妻,且身上带着烧伤。冀行箴未免事情出现转变,还是让人送了伤药过去。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伤药,与常云涵受到的那瓶药是天差地别。
想到冀行箴先前的叮嘱,阿音心中浮起万般思绪。她边往前走着,边回头看了远远跟在身后一直低垂着头的青枫一眼,而后仿若无事一般继续和宁王妃笑着说话。
——青枫本名姓崔。
巧的是,姚老夫人娘家也姓崔。还有宁王妃。
她们两人同出身于崔大将军家,是嫡亲的姐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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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阿音先前从冀行箴那儿到常、姚两家这边的时候; 是宫人们给她撑着伞来回走,衣裳最外面那件白绒斗篷有些打湿。虽然不过是外面斗篷略有湿意罢了,可冀行箴怕她着凉,还是让人给她拿了干净的一件换上。
于是她再次来到那个山洞前的时候,衣服颜色乍一看上去便从白色便成了淡粉。
姚老夫人敷了药后稍稍整理了下; 随意往外头看几眼时就没一下子认出来人; 口中正毫不遮掩地呵斥着仆从们做事。
常家人不欲和姚家人多待,雨一停就避了出去。这个时候倒是只有姚府的人在。山洞里听闻不到旁的声响,只姚老夫人的声音在周围不断回响。
“快些!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若是晚上一丁半点; 定要你的好看。还有你,把这里清扫一下; 不然我等会儿走不出去。至于你; 把洞口的淤泥清一清,免得等下弄脏了鞋子。”
阿音走到山洞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些话语,驻足时恰好“鞋子”二字入耳。
她看了看脚下地面。说实话,那雨有些紧并不很大; 虽让地上的土变成了泥,却也不深。她和宁王妃都已经套上了木屐在行走,鞋袜几乎都没沾上什么泥。
姚老夫人那样说的话颇有些夸张。
宁王妃颇有些不好意思。
阿音只作没有听到,面容平静地进了山洞,往四处看了看。
姚家仆从行事很是规矩; 做事十分麻利,俱都弓着身子几乎不抬头四顾张望。
宁王妃看姚老夫人正对着里面的姚德灿说话,就唤了她一声。
因着头上被砸; 姚老夫人对当时在山洞深处的记忆略有点模糊。这个时候包扎完伤口后再去回忆,有的细节记不太清。但是姚德灿避开她腿上火的那一遭她还是记得的。
现看着女儿因为脸上的伤而在不住哭泣,姚老夫人很有些不耐烦,开口说了她几句。
“哭甚?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抹了药要不了多久就能好。”姚老夫人心说自己头上有伤腿上也有烫伤都还没怎么样,这姚德灿忒的娇气,和她们这些出身将门的女儿终归是不太相同的。
左劝右劝都不见姚德灿止了哭声,姚老夫人有些火了,语气不善地道:“还哭!再哭,泪水流到伤口上,当心发了炎!”
这话最终让姚德灿停歇下来。
姚老夫人心里头刚刚平静了点,就听外头有人喊她。
“作甚?”姚老夫人头也不回语气不悦地道:“我说了我不打猎。你们自去玩罢!”
宁王妃一听她这口气就知道她没听出来是谁在喊,笑道:“您老这是在气什么?莫不是有下人做错了事?”
这回姚老夫人听出来了,就回头看过来,“你怎么来了?”再一望宁王妃身边的女子,姚老夫人赶紧起身来拜。
“臣妇见过太子妃。”
阿音说了句“不必多礼”,示意身后的青枫过去扶了姚老夫人落座。
姚老夫人原本弓着身子,听闻后说道:“谢过太子妃。”而后由着身边的内侍扶了她坐下。
待到落座后她方才抬头看了眼。这一瞧不要紧,登时发现那是之前自己留意到了的那个小太监。
之前在洞里看到他侧颜的情形姚老夫人依然记得,此刻心下诧异,就多看了他两眼。
阿音留意到了却只作不知,说道:“记得姚老夫人受了伤,我特来看看。只不知你这里还缺什么?若是还有甚不合心意的,尽管与我说。”
宁王妃也道:“太子妃最是心善不过。若是有甚不妥之处,这便讲了罢。”
姚老夫人刚才正想着旁的事情,此刻略停滞了下方才道:“多谢太子妃。也没甚需要的。”
阿音就应了一声,叮嘱她两句后,进到里面去看姚德灿。
姚德灿很不喜欢这个太子妃,与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多有生硬。阿音倒也没介意,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好半晌。
趁了太子妃没留意这边的时候,姚老夫人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