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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果不其然看见翟墨远阴沉的脸,方北凝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甚至有的胆大的,不惧翟墨远寒气逼人的目光,伸手来拉她。
然后就被翟墨远给撅断了手指头。
呃……
好危险,方北凝很有眼色地做起了小媳妇,亦步亦趋跟在翟墨远身后。
翟墨远又从舞池里把翟水月捞出来,一手揪着一个,把两人揪出了半梦。
宫姝只是因为包厢里太乌烟瘴气,想出来透个气而已,就看见翟墨远,搂着方北凝、拉着翟水月离开的背影。
她从小就喜欢这个长相与能力都顶尖的男人,但他真的太冷太淡,她没办法靠近,直到无意间听说他曾经十分宠爱宫凝,她那个早夭的妹妹,她便想到了一个可以接近翟墨远的法子。
假扮宫凝。
宫凝爱穿洋娃娃装,她穿;宫凝爱吃芒果,她吃;宫凝爱吃雪糕,但肠胃不好,总是吃到拉肚子,那她便也吃到拉肚子……
点点滴滴,不是她有多像宫凝,而是她做的那些,唤起了翟墨远对于宫凝的记忆。
所以,他偶尔,也会关心她一下,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对她视而不见,当空气。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她十八岁生日,她在别墅的花园里,含羞带怯地告诉他,她喜欢他。
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哪怕是普通的朋友也没有,唯独一个她。
她以为,她是独一无二的。
她以为,她是与众不同的。
她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
谁知……从此以后,与君陌路。
不,是君,与她陌路。
一切的事情,就像画了一个圆,回到了原点。
其实,回到原点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如今站到了对立面,是敌人般的关系。
他曾经对她做的事,如同恶鬼的双手,将她拖进噩梦的深渊。
不甘心呐。
好不甘心呐。
回到包厢,宫姝坐在角落里,不停地给自己灌酒,事情发展到如今,还能再坏一点吗?
包厢里的人各自玩各自的,没有谁管谁,她大概是喝得太猛,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冲进卫生间吐了个翻天覆地。
她很难受,浑身无力,趴在盥洗台上,痛哭流涕。
不知哭了多久。
一个人走到她旁边洗手,她能感觉到那个人打量着自己,许久,那人试探着喊了声:“宫姝?”
嗯?宫姝微微转动一下头颅,这人认识她吗?
她努力睁开眼睛去看,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隐约看出,那是个穿着暴露的女人。
“你是谁?”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叫、叫宫姝?”
那人一听,惊喜地道:“真的是你姝姝,我的姝姝,我、我、我是……我好想你……”说着就上来抱住宫姝。
宫姝一把推开她,自己却也朝后踉跄了一步。
“干什么?你什么人?”
“我,我就是想帮你,你喝成这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宫姝后退几步,背靠着冰冷的墙撑着,“烦心事就、多了去了……”
夜色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
宫姝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室里。
至于怎么回来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自己好像跟一个陌生女人说了很多话,又喝了很多酒……
但是说了什么来着?宫姝用力敲了敲头,不太记得了。
这时。
手机‘叮铃’响了一声。
是一条短信。
宫姝打开看了,短信的内容是:我是昨夜陪你喝酒的阿姨,我对你的感觉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这大概就是缘分,你若不嫌弃,以后再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随时奉陪。
刚看完,又来了一条: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单纯的就是觉得跟你投缘,单玫。
单玫?
是那个人的名字?
宫姝不屑地冷笑,将手机扔在一边不做理会。
没有企图?
谁信呢?
宫姝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到了餐厅,宫子卿、莫妖娆、宫莫与宫旭都在。
莫妖娆看见她,很高兴,忙命佣人给她盛碗清粥,还给她夹了块芒果寿司。
用芒果做寿司……也是没谁了,宫旭不忍直视,“妈,这芒果寿司,全家也就凝凝喜欢吃,可惜她不在了。”
吧嗒!莫妖娆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宫旭!怎么说话呢!”宫子卿眼一厉,训道。
“本来就是,妈就是不肯面对现实,非要把姝姝当凝凝养,你们看姝姝现在,哪还有一点自我?”宫旭义正言辞道:“姝姝,以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就别要,不喜欢吃的也别吃,干嘛委屈自己呢?”
“哎,对了!”宫旭突然想起什么,两眼放光道:“阿远以前那么宠爱凝凝,现在又这般宠爱方北凝,你们说,万一哪一天我们家凝凝回来了,到时候,这两个凝凝谁胜谁负?”
“我觉得……”一直没发言的宫莫从报纸中抬起头,“到时候,恐怕会有场世纪大战。”
“那岂不是要有热闹瞧了?好期待。”宫旭双眼越发锃亮。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宫姝忽然觉得心头,拨云见日般通透。
------题外话------
四更,六点见。
104:所谓度假(3)
七天长假很快来临。
方北凝最终决定,先去黄山,再去海边。
去黄山,是原主的心愿,在记忆里,原主小时候学过一篇关于黄山的课文,年幼时会有无限的奇思妙想,原主一只对黄山的奇松怪石心存一份奇妙的想象和憧憬。
反正自己也是没去过的,不如去看看。
提前一天将行李收拾停当,她与翟墨远各拿了几套换洗衣服,带上洗脸护肤的必需品,一个行李箱妥妥的。
夜里,翟墨远本想那啥一下的,可方北凝以第二天要赶路为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方北凝见翟墨远没有硬来,心里还窃喜了一番,没想到,半夜里,迷迷糊糊地,终究还是被那啥了。
瞌睡虫也没了。
气得她牙痒。
索性就故意缠着他,要了一回又一回,足足折腾了一宿,次日清晨,翟墨远终于,投降了。
方北凝高举胜利的旗帜,精神抖擞地哼着胜利的凯歌,洗漱、换衣服,穿戴完毕,就将正在被窝里补眠的翟墨远挖出来。
翟墨远想,他是真的累着了。
一宿,都是他在干活。
等他洗漱完毕穿戴停当,两人下楼吃了早餐,拎着行李箱出门时,外面阳光正好。
翟墨远去车库把车开出来,又下车将行李箱搬到后备箱,再次坐进驾驶室,他明显感觉自己很疲劳,帝都距离安城有将近十一个小时的车程,他这状态,显然不行,让方北凝来开,又心疼她累着。
当即,他给唐清夜去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唐清夜哭丧着脸,来了。
“按加班费算,给你三倍。”翟墨远云淡风轻地道。
“真哒?”顿时,唐清夜哭脸变笑脸,乐颠颠地启动车子,挂上档,一踩油门,车子‘嗖’地驶出别墅。
原本的二人行,就这么变成三人行。
当然,唐清夜只是跟在后面拎东西的那个。
十一个小时后,三人在黄山脚下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下。
因为地理坏境的原因,此处经常是小雨连绵,不过他们来得很巧,最近几天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秋高气爽。
此时已经夜里,三人在附近的饭店吃了晚饭,便各自回房睡下。
翟墨远乖乖地洗了澡,钻进被窝睡得老老实实,最多就是搂着方北凝。
明天要爬山,也是个力气活儿。
一夜安稳。
次日一早,当唐清夜屁颠颠地来与他们汇合,准备一道上山时,翟墨远直接丢下一句:“接下来不用你了,你可以走了。”
纳尼?
唐清夜一懵,“我怎么回去?”
翟墨远:“自己坐车。”
唐清夜:“……”气得浑身哆嗦,居然过河拆桥!
好无耻啊!嘤嘤嘤……
翟墨远与方北凝坐缆车上山,到了半山腰,然后从半山腰一点一点往上爬。
今日阳光甚好,站在崖边远望,天空瓦蓝,烟云在峰壑中弥漫,远处的山尖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