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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压下眼中的泪意,沉默了许久才说:“抱歉。”
“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很抱歉。”
“我要听的不是抱歉的话!”宫莫的视线忽然变得凌厉,双手紧紧捏住她的肩膀,“我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抱歉!”
尖锐的疼痛从肩膀传遍全身,杨木槿觉得自己的肩膀就要被捏碎,她忍不住抬手去推宫莫的手。
“宫莫,你、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疼?”宫莫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只有你疼吗?难道我就不疼吗?”
他心疼。
这段时间,他的脑海里全都是杨木槿的影子。
初相遇,在宫家别墅的后花园,她站在如水的月光下,满含期待地问他记不记得她时的样子。
第一次去她老家,回城被堵在一个小镇的那个晚上,她毫不犹豫为他当下那一刀时的样子。
在他生命垂危,池圣茵很轻易就抛弃了他,只有她守在他的床边,一遍一遍跟他说话的样子。
还有很多很多。
在他的心被她的身影牢牢占据之后,她却说他们不合适?要从他的世界里退出?
那怎么可以?
他不允许。
已经因为自己顾虑太多而错过一次,他绝不会错过第二次。
他狠狠地捏着她的肩膀,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又凶又急地索取她的甘露,恨不得将她整个拆吃入腹,这样,她就永远都是他的了,永远也休想从他世界逃跑。
杨木槿紧紧蹙着眉,真的很痛,甚至她感觉到口腔里都充斥着血腥味。
好不容易挣扎出一点空隙,她想喊停,可是“宫莫”二字刚出口,又被他给吻住。
宫莫越吻越觉得情难自禁,忍不住抬起手……
杨木槿浑身一颤,不能这样下去,再这么发展下去,那后果……
思及此,她慢慢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宫莫察觉到她的变化,果真不再牢牢禁锢住她,动作也忽地变得温柔起来。
就趁此刻。
杨木槿猛一发力,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宫莫没有防备,被推得狠狠往后一仰,坐倒在驾驶室,但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他的眼眸幽深,缓缓眯起,温润的眉眼中透着几分危险。
杨木槿听到他后脑勺‘咚’地撞在车壁上,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来,她有一次趁醉偷袭亲他,也是这般被他狠狠推出去,然后‘咚’一声撞在车壁上。
这算不算,因果循环?
她不但没有被他危险的气势吓倒,反而不小心‘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宫莫紧紧抿着唇,爬起来坐直了,身体里什么躁动都被这一推,给推没了。
“这么好笑吗?”冷冷的声音,让杨木槿猛地从往事中抽离。
眼下的情况,确实不好笑。
她看着宫莫阴沉的脸色,慌忙边摸车门边道:“那个,我、我、这么晚了,我回去睡觉了,再见。”
“等等。”宫莫再次摁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木槿,既然你惦念了我八年,那么,我便将那八年还给你,如果不够,你还是不能答应跟我在一起,没关系,我还不到三十岁,还有好些个八年,我慢慢等你。”
杨木槿内心剧烈起伏。
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可是,宫莫,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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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一点之前
章节目录 190:赎罪(18)
杨木槿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停在昏黄路灯下的那辆车,心里一阵阵抽痛。
宫莫最后说的那番话,真的很让她动容,可即使再动容又能怎么样?
她不得不再次狠心伤了他,就如同他当初,伤了她一样。
那辆车孤零零地停在寂静的夜空下,许久,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驾驶室的车窗只开了一道缝,正往外冒着浓浓的青烟。
他在抽烟。
之前,她只不过是轻轻咳了两声,他就将烟掐灭,简单而微小的一个举动,却让杨木槿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是真的在意到了她的感受。
杨木槿强制自己将视线收回,‘唰’一声猛地拉上窗帘,开始翻箱倒柜,收拾自己的行礼。
明天一早,她便去退了出租房,离开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窗子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汽车引擎声。
杨木槿叠衣服的手指顿住,微微颤抖着。
走了也好。
她租这间公寓的时间不长,所以并没有太多的东西,一只行李箱,一个行李包,便将她的全部家当都装了进去,收拾完毕,她简单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
门口传来门铃声。
杨木槿猛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每次在夜里听到门铃声,她都觉得心颤胆寒。
她紧张地望着卧室的房门,心里祈祷着外面的人是按错了门铃,或是迟迟不见有人开门而放弃。
可是没有。
杨木槿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她一个女孩子,本就不安全,也很害怕,她用被子牢牢将自己裹住,打定主意不开门的。
万一是那个变态翟文峰……
那后果不敢想。
外面锲而不舍地又是按门铃,又是敲门板,持续了十来分钟,终于歇了。
杨木槿紧绷的身体刚松了一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响了起来,吓得她‘啊!’一声惊呼。
定了下神,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宫莫。
几乎是怀着感恩的心态,她接听了电话。
“木槿,开门。”手机那段传来宫莫隐含怒意的声音。
开门?杨木槿一愣,开什么门?
旋即她又反应过来,难道在外面摁了半天门铃的,竟是宫莫?
“有什么事吗?现在太晚了,你回去吧。”
“你若不开门,信不信我撞烂你这扇破门!”说着,外面果真传来‘嘭嘭嘭’的撞门声,一声比一声更响。
杨木槿:“……”她明天就要走了,难道今晚还要被邻居投诉扰邻?
“行了,你别撞了,我开门还不行吗?”
不情愿地将门打开,宫莫大步流星走进来,擦过杨木槿的肩,往餐厅走过去。
杨木槿皱了皱眉,“你到底想怎么样?”
宫莫没理会她,将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放好。
“晚饭没吃吧,过来吃点东西再睡。”
说完这句,宫莫像进来时一样,又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顺手替她关上门。
杨木槿看着冒着热气的食物,闻着一瞬间充斥在整个房间里的香味,还有宫莫身上残留下来的青松白雪的味道,杨木槿眼前忽然变得朦胧,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晚上有没有吃晚饭,他居然知道。
有时候,感动就是这么容易,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让人热泪盈眶。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宫莫撕开的一次性木筷,在泪眼朦胧中,吃了在帝都的最后一次晚餐。
次日一早。
杨木槿早早给房东打了电话,办理了退租手续,拉着行李箱,去客运站坐上了回反华镇的大巴。
车子缓缓驶离,看着越来越远的帝都高大建筑,心里仿佛被一团棉花塞满,堵得喉咙发紧。
*
翟氏集团启盛分公司。
秘书急冲冲敲开老总办公室。
翟文峰怒气冲天地把一个厚重的文件夹砸过来,“老子不是说不许进来打扰吗?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吗!”
秘书轻巧地侧身躲过文件夹的袭击,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急忙道:“翟总,我们之前不是一直想跟宫耀集团合作共同开发岭南那个旅游项目吗?我们谈了好几个月都没谈下来,就在刚刚,宫耀集团总裁秘书给我打电话,说是宫总有意与我们合作,我这不是太高兴了,所以……”
秘书的话没说完,翟文峰面色一喜,两只肿胀的眯眯眼都睁成了小铜铃,急切地询问道:“当真?”
“是真的,翟总,宫总还约你今天晚上在时光倾城见面,说是要亲自与你谈一谈,翟总你晚上……”
“去!”翟文峰喜形于色道:“把我晚上的安排统统往后推。”
“可是翟总,你的眼睛……直接这样去见宫总会不会不太好?”
“不碍事,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