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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上面的文字是以横向写的,中间偶尔还会加一个标点符号。
季清水拿信纸的手都有些颤抖:“这笔迹是心肝儿写的,是我的心肝儿亲手写的没错。这天底下,恐怕除了你与我能看懂这种这些标点符号以外,也就只剩下心肝儿一个人懂这些了。”
李烟点头,脸色也有些激动,可当她看到信中的内容时,脸色立即就冷了下来。
“这个死丫头,竟然说还要待半年后才会回来。我看她这是在外面玩疯玩野了!”
季清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急,她会这样说,肯定是手头上还有事情没有办完。咱们的心肝儿与别人家的姑娘不一样,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她知道个屁!她若是知道就不会这般说了。再过半年,那岂不是说她连年都不回来过了?没回来陪你过生辰倒也罢了,可哪家子女游历在外,到过年的时候还不落家的?再说了,待到年后她都满十六岁了,别人家的姑娘在她这个年纪都嫁人生子了,咱们也不要求她这么早就嫁人,可至少也该给她把亲事先订下来吧?她怎么就能这般不管不顾的在外头疯呢?”李烟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啪啪的往下掉。
季清水一脸心疼的把她揽入怀中,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关于心肝儿的婚事,其实她早就与我说过,说她的年纪不到二十岁决不会考虑嫁娶之事,我……”
“季清水,你别跟我说你答应她了!”李烟突然从他的怀里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李烟的眼神太过于犀利,吓的季清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这个……我……我当时好像似乎应该可能大概是答应了她来着,我现在也有些不记得了。”
“你……你这个老秃驴,好好的女儿就是因为小时候整日里跟着你,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毫无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就是因为你,她才会越长大就越有主意越不听我的,早知道你会把她教导成这样,我当时宁愿自己一个人抚养她长大,也不应该告诉你有她的存在!你……你你给老娘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李烟若是真的发怒了,十个季清水也不是她的对手,当然苏清沫是个例外。只要苏清沫出马,几句话就能把李烟的火暴脾气给顺下来。
躲在一旁的小五与小六,此刻就非常希望她们那位无所不能的小姐能从天而降,降住正处于暴怒中的夫人。
可惜她们的愿望一向都不太灵光,这次也依旧不例外。
季清水被李烟给吼的一愣一愣的,眼神开始在门口与桌面上的蛋糕上面打转。
李烟见他不动,气极,瞪着他又是一翻河东狮吼:“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季清水呐呐的开口道:“那我能不能带着心肝儿给我做的生辰蛋糕一起滚?”
“想的倒是美,你说呢?”李烟阴测测的看向他,凉凉的反问道。
季清水打了个哆嗦,却依旧顶住压力勇敢的开口道:“那你能不能分给我一半,怎么说我才是寿星,你就分我一半好不好?”好歹这也是心肝儿特意给他做的,怎么着也得分给他这个寿星一半吧。
“季清水……”最后一个水字,特意被拖长了尾音。
吓的季清水赶忙挥手打断她的话说道:“啊,我知道了,都给你,都留给你还不行嘛。”说完,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
他那一副小可怜样儿,让一旁的小五与小六看了都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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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给他准备的惊喜
他一出门,李烟便坐了下来,看着那字数上面快要燃尽的烛火,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吩咐一声:“去把屋内烛灯都点上。”
小五推了一下小六,向她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去点烛灯。
小六缓步上前低低的说道:“夫人,小姐曾经说过,这蛋糕上面的蜡烛必须得先让寿星许完愿,吹灭,这样对于寿星来说,来年一看都会身体健康,吉祥如意。”
李烟正要拨那牌子的手一顿,随后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却还是点头说道:“那你还不快去把他叫过来吹蜡烛?”
“是的,夫人!”
然后,季清水一脸灿烂的来了,可当他闭着眼睛许完愿一口气把蜡烛吹灭后,正准备开动之时,却再次被李烟无情的给赶了出去。
他出去时候的脸色,小五看的特别清楚,悲愤,气恼,不甘心,不乐意……却唯独没有嫉恨。
好吧,竟然没得蛋糕吃,那便睡觉吧。怎么说也算是有了心肝儿的消息,今晚他的睡眠质量应该能提高了,季清水在心里想着。
可正当他迷糊入睡之迹,房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季清水皱眉躺在床上没动,嘴上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没有动静。
季清水的眼神微转,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榻上蹦了起来。下了床几步来到房门前,双手把门一拉。门口没有人,地上只有一大块用碟子装着的蛋糕。
看着那一碟蛋糕上面那朵用奶油做出来的花儿,季清水双眼中的神色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转身把房门关上,端起放在地上的碟子来到李烟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谁啊?”李烟那独特的噪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季清水这次也没有吱声,不过他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笑意。
果然没得得到回应的李烟,没过一会儿便走出来拉开了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双眼便是一瞪:“大晚上不回房睡觉,跑到老娘这里来做什么?”
季清水没理会她,直接把她支在门框上的手给挥开,进了屋。
“喂,老秃驴,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我有说要请你进来么?”
季清水把碟子放在桌子上,转身看向身后那个一脸不满的女人。
几十年过去,想不到当年那个面容胶好,脾性傲慢的女子如今两边的鬓角上面也染上了几缕白霜。而自己也是一天比一天要衰老。
不过,他却并不为自己的老态而忧伤,因为他的心肝儿正随着他们老化的年龄而渐渐长大,如今转眼都已经快满十六了。
若没有他们的衰老,心肝儿又岂会一天天的长大。
想起十六年前的那个晚上,眼前这个女人为了不让外人知晓她怀孕生产的事情,竟独自一个人躺在那条暗道中,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分娩痛苦的声音,在没有产婆的帮助下愣是一股作气的把心肝儿给生了下来。
而刚刚赶到的他,只来得及给心肝儿把与她身体连接的那条脐带给剪下来。
他想,对于面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他季清水的内心是充满愧疚的,也是充满感激的。
李烟被他给盯的有些不自在,在他面前坐下,看着那碟蛋糕神情也微微有些不自然。
可过了一会儿,见这人还在盯着她看,并且那神情越发的……
她坐不住了,直接一拍桌子冲他怒道:“你总盯着老娘看做什么?”
相比于她此刻的火暴脾气,季清水却只是微微一笑:“烟儿,谢谢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李烟听了他一微愣,觉得这老男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莫名其妙的跑到她这里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
“今天是我的生辰,心肝儿不在,你就陪我一吃蛋糕吧。”
“我刚才已经吃过了,你要吃自己回房吃去。”
季清水没理会她的话,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心肝儿说,生辰这天一定要有亲人陪着一起过,来年才会健健康康顺顺利利的,你若是不愿意陪我吃这蛋糕,是说你很希望我早死么?”
李烟闻言,紧着又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抬手拿起碟子里一块蛋糕塞进他的嘴里,随后又拿了一块塞进自己的嘴里。
末了还抽空说了一句:“你这老秃驴,真是越老,废话越就多。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我看见你就眼疼的紧。”
季清水咽着嘴里的蛋糕没说话,可看着她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笑意,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啊,这性子还真是几十年没变,一如往昔。
青尘殿
苏清沫看着面前这个正在耍无赖的男人,不停的翻着白眼。
“离青,你还能不能讲讲道理?”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他竟然还要让她去厨房给他做蛋糕?她很困的好不好?
“本宫一直都很明事理,苏清沫,不讲道理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