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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如实回答,可依旧是隔着这一扇门。
衙役们没有强行要求见她的面,她也压根儿就不想开。
事情都说完,梵音忍不住问道:“……不知那几个粗人是什么人?我根本不认识,也从来未见过他们,样子都很骇人。”
“可能是城外的蛮痞子,他们进了城,县尉大人便吩咐要盯紧,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您的府上。”
衙役的话让梵音愣了,衙役们也着急走,不等她再问就已经离去。
合着不是张文擎在盯着自己,而是已经有人盯着这些城外来的人……
自己错怪他人了?
梵音只是心底微有一丝愧疚闪过便恢复如初,如今顾不上孰对孰错,只要自己父亲能没事,她去赔多少礼都行。
张文擎带着人回了县衙,陈夫人本想哭诉冤屈,可没想到她还未等开口,就被县令吩咐先带去后方歇歇,可这一句歇歇不过是个客套话,其实就是把她独自关在一个屋子里不允出去。
陈夫人一肚子火在这里积攒着,而陈老爷早已经带了贵重的礼前去找吴县丞,可吴县丞此时根本何人都不见。
陈老爷没了辙,只得又去县令府求见,只可惜第一步迈错了门槛儿,后续多少银子恐怕都入不得方县令的眼了。
张文擎与张县尉回禀了今日发生的事,张县尉听后只点了点头便让他先回去,不用掺和这件事了。
“为什么?这件事恐怕会牵扯出很大的事来,怎么不让我插手了?”张文擎很奇怪,更不能理解,自己父亲向来做事都主动带着他求长经验,今儿居然一句话不说就让他回家歇着?
张县尉皱了眉,“吴县丞的闺女也失踪了。”
“什么?”张文擎怔愣之余,张县尉的话让他惊到了骨子里,“这些事都乃这伙外来的贼做的,但县令大人如今还没有吩咐,所以这件事我插手即可,你就不要趟这浑水了。”
“爹!”
张文擎瞪着的眼睛还写满了吃惊和难以置信。
张县尉朝窗外看看,低声与他道:“县令大人明年或许会高升入京,他走之前,总要将庆城县的班底清洗一番,这等事你还不会懂,慢慢看着就了解了。”
“大人入京高升与抓贼有什么关系?”
“蠢货,那要看这贼是谁雇的!”
“您早就知道吴灵娅的失踪也不去找?”
“他妈的,那又不是我闺女,县令大人不吩咐,我管他个龟儿子的,你快滚,少在这里跟老子纠缠没完!”张县尉解释烦了,骂骂咧咧的便出了屋子。
张文擎有些傻了。
他虽然在县衙当巡检的时间也不短了,可还是初次有案件涉及到县衙重要的几位官。
这个世面他是见了,这份肮脏他也见了。
若不是陈夫人从中搅局闹事,杨怀柳岂不是也被……
心里怎么这样的难以接受呢?
张文擎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县衙,父亲的吩咐他不敢不遵,让他回家,他便只能离开此地。
可张文擎不想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弟弟若问起来,他该怎么回答。
这几天二胖子虽不允去杨家习课,可他每天都揪着张文擎讲案件查办的进展,只求早一日能够去见杨怀柳,更怀念她亲手做的面。
张文擎停住脚步,他转头看向四周不免心中惊讶,怎么想着她,居然就走到了她家?
过去敲了敲门,彩云过来开的门,见是张文擎,立即嬉笑着道:
“大少爷,您来啦!”转头朝屋内喊去,“大小姐,张大少爷来了!”
梵音对张文擎的去而又返也有些奇怪,张文擎进了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正琢磨着杨怀柳是不是问点儿什么,可这丫头就是不开口。
彩云在一旁端茶倒水,梵音却径自的去了厨房,过了半晌端出了饭菜,笑道:“张大哥一同用吧。”
一声大哥喊的张文擎格外心虚,闷声的点了点头,却拿起筷子又撩下,“那一伙人是匪贼,陈家的女人误会了,才出了那一场闹剧。”
“是来害我的?”梵音皱了眉,她虽然知道那一伙人不是善类,却没想到陈夫人阴差阳错的把自己这一劫给挡了!
“是。”张文擎看着她,“吴灵娅已经失踪了。”
梵音的筷子叮当的落了桌子上……
“她、她早上与方静之一同来见过我。”梵音长大了嘴巴看着张文擎,张文擎也有惊奇,可随后他便苦笑一声,“还真是个闹剧!”
“难道之前就是想来抓我的?”梵音的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猜想,张文擎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嘀咕道:“那就只能严刑逼供问出答案了……好吃!”
梵音无心再问,因为她也看出张文擎的脸色很复杂,没有了以往意气风发的沉稳,却有灰心丧气的落魄迷茫。
应该也是遇上难解的事了吧?
梵音没有问,而是一同吃着,彩云之前便是张家的奴婢,如今张文擎在此,她便喋喋不休的问起二少爷何时还来习课,她还要陪着杨大小姐,请大少爷与夫人商量,不要让她回去。
张文擎说起二胖每天都打听杨怀柳的事,让梵音心里很是温暖。
尽管那小胖子不能来,可能每天还这样的惦记着,还不是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脸上露出微微的淡笑,梵音本就俊秀的小脸更为清雅俏丽,张文擎看去一眼,只觉得脸上一辣,随后呛咳不止,满脸通红。
“大少爷,您怎么了?”彩云吓的连忙递水。
张文擎连连摆手,心底自骂道:“才十一岁的小鬼头自己怎么都动心思,禽兽啊!”
第六十章 等待
吃过了饭,张文擎便离开了杨家。
梵音对他匆匆赶来又匆匆而去感到很奇怪。
难不成就为了来吃一顿饭的?
梵音啧啧两声便回了屋内,这一天惊心动魄,如今想来却心存后怕,吴灵娅出了自家门就被绑走,而劫匪来时,若不是陈夫人在这里胡搅蛮缠的搅和了事,她如今岂不是很危险?
如若自己身处险境,父亲就不会淡定从容的面对这件事了吧?那时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梵音摇了摇头,她不敢再想,也不愿去推断任何事的凑巧发生。
任何事的出现与发生都自有天意,就好似大摇大摆的恶人,也终有受报应的那一日,即便不报应在自己身上,也会报应在家人身上,吴县丞不就是个好例子?
不过吴灵娅失踪被绑,这件事仍然让梵音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那个丫头讨厌了点儿、烦人了点儿,可为其父亲遭受这样的报应也实在过分。
却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梵音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杨志远的归来。
一连过了两日,杨志远都没有丁点儿的消息,张文擎也没有再来这里传任何讯息。
连张牙舞爪的陈夫人被陈老爷接回家中后也没有再来,陈家的下人都不靠近自家的门。
梵音纵使再心静如水,也没有了以往的平静,起了身便不愿在屋子里呆着,直接搬了凳子就坐在院子中。
零散飘荡的雪花悠扬落下,好似天空洒下的一粒粒小水珠,落在手上即刻便化成了水,被一阵微风轻触,很快便干涸消失的无影无踪。
梵音看着院子中的梧桐树已经只剩干枯的枝条,偶有几片仍不肯褪去的落叶在随风摇摆。
昔日的翠绿早已不在,枯黄灰干,晚秋初冬的萧瑟,让梵音的心也跟着沉闷起来。
门外有人来敲门,彩云本在屋中扫着地,听见响声立即从屋中直接跑到门口。
“赵妈妈!”
彩云见到来人惊喜的叫出了声,梵音探头过去,见到赵妈妈也露出惊喜之色。
“您怎么来了?快进屋,院子里有点儿凉。”梵音笑着迎过去,却见赵妈妈指使着后面的挑夫抬了几篮子物件进来,随后付了挑费,便把人给打发走。
赵妈妈没进屋,抓着梵音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个遍,“老奴可天天都想着你,您这些天瘦了。”
梵音抿嘴笑了笑,她怎能胖得起来?
前些时日每天都有人来人往的,她还不觉得空寂害怕。
这两天只有她和彩云,连飞进院中的鸟儿都没有,那种感觉是说不出的难受。
“您是从铺子来,还是从张家来?”梵音拉着赵妈妈进屋坐,赵妈妈笑着道:“老奴今儿得了夫人的令,让来探望一下大小姐,顺路去铺子一趟,让人带来些菜肉吃食。”
赵妈妈翻着自己腰中的袋子,拿出了一个小绣包,“大小姐您不知道,这些天您虽然没有去铺子上,阳子也按照您的吩咐每天申时就关店,来吃面的人络绎不绝,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