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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教你写字吧。”
梵音无奈的翻了白眼,道具不全,想教学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只是一上午的功夫,张文顾便与梵音混熟了。
梵音也明白这小子根本不是那么乖乖听话全都是装的,这从她教完了字,开始给他讲故事就能看得出,只要撂下了笔、听故事,二胖登时眉飞色舞、小手乱挥,跟早上刚进门时简直判若两人。
待到中午,梵音准备做饭时,二胖也闷头跟到了厨房,一直不停的追问开国将军胡大满怎么样从水牢里逃出来。
梵音也有耐心,索性一边儿做饭一边儿讲,讲的差不离了,饭也熟了。
原本兴高采烈的二胖看了半天饭菜,一张小脸又耷拉下来了。
“怀柳姐姐,”二胖舔了舔嘴唇,“没有肉吗?只有这一碗?”梵音做的是素菜烩饭。
梵音看着他的小胖脸,很想伸手去掐一把,“没有肉,我暂时食素。”
“你食素,可我不食素啊……”二胖闷声的嘀咕着,小眼睛不由得飞向了书童刘安。
刘安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他数豆子数的现在胳膊还疼,他可知道这位看似瘦小好欺负的杨家小姐不是好惹的了!
若是再多嘴,直接被撵回去怎么办?
少爷自当没事,可他定要被家里人罚的……
“吃、吃吧!”二胖吧嗒了两下嘴,取了一个勺子舀了一口很不情愿的往嘴里塞去。
“嗯?”
二胖鼓着嘴出声,刘安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他,急道:
“少爷?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快吐、快吐……”拽着二胖的身体就开始晃悠、狂拍。
“噗噗噗……”二胖被晃的口中饭菜狂喷,一拳头就揍到刘安的脸上,“吐什么吐,好吃!”
“啊?”刘安捂着脸吓一跳,看向饭桌和梵音的表情,他连忙往后躲。
刚刚二胖被晃的喷了一嘴的饭,撒了一桌子……
梵音捂着脑袋,二胖连忙跑过去,把刚刚喷在她头上的饭粒扫掉,“怀柳姐,你可别生气……”
“吃饭吧。”梵音瞪了刘安,“吃!”
“这……这还怎么吃?”刘安指着一桌子饭粒,脸上满是为难。
梵音径自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分毫不顾刚才是否有二胖甩出的饭粒子洒在自己的碗里。
二胖看了半晌,也有些不知所措,刘安悄悄的吐了舌头,闷声不语,只等着看少爷怎么办、他就怎么办。
事儿是他惹的、饭是他喷的,二胖挠着头,纠结半天终于还是坐下,举起勺子也吃了起来。
刘安眼睛都快瞪出来!
自家少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回去一定要跟老爷夫人好生说说,少爷这哪里是来上课的?这是来遭罪的啊!
吃过饭,梵音自当不会放过刘安,收拾碗筷的事便由他一手包办。
刘安很憋屈,告状的心更盛了……
二胖要睡半晌午觉,梵音讲过故事,就让他在自己的床上歇了。
她本想出去找刘安聊一聊,可还未等张口,门外便又有人进了门。
这回不是外人,而是陈颖芝和牛妈。
“……先生没回来么?”陈颖芝站在门口朝里面打量一番,听牛妈说起院子的整洁,如今看在眼中,她不知为何心里涌了股子气。
这是一种莫名火,与梵音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些许厌烦不满。
刘安停了手,小眼睛一直盯着看热闹。
梵音迎过去,“父亲不在。”
“那怎么还有学生来?”陈颖芝指着刘安。
“我不能代交么?”梵音挡在她们面前,分毫没有迎进去坐的意思。
陈颖芝露出一丝不屑,转头与牛妈道:“既然先生不在,咱们就进去等吧。”
“抱歉,今天不行,父亲的学生年幼,正在屋中休歇,陈小姐不妨还是先回去,晚一些再来。”梵音脸上的笑容让陈颖芝心里更蹿火,“我就要在这里等!”
梵音看向刘安,“进去照顾你们少爷,别吵醒了他。”
刘安点了点头,连忙小跑着进了大屋。
他可不是张文顾那样的五岁幼童,而是个八九岁的小子,再怎么说也是外人。
陈颖芝皱了眉,“你为何非要与我作对?”
“陈小姐,如今这里是我的家,我没上门找你吵架。”梵音摸摸自己的头,“您若还要在这里等,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陈颖芝不忿,还要上前,牛妈一把拽住她,“小姐,还是算了吧。”
“她太气人了!”陈颖芝咬着唇,她今天就是想来找杨志远的,若是杨志远真无心跟她结好,她就听陈夫人的,都依她的打算,可若杨志远有心,她哪还用费那个劲?
何况,哪个女人不盼望情投意合?而不是一厢情愿的强迫婚姻。
没等陈颖芝想好是走、是留大门又是“吱呀”一声的被推开,门外进来一大一小,正是杨志远,他身后还有一个男孩儿。
看到院中的人,杨志远愕然呆滞,随即满脸尴尬,嘴角抽搐心中道:“县令大人,您干嘛那么好心的给我放半天假啊!”
第三十章 男人心 女人心
杨志远心中有苦难言,可脸上仍旧是那副平淡。
迈步进门,只离很远的与陈颖芝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梵音。
梵音欢快的跑过去,惊讶道:“父亲,您怎么回来了?”
杨志远微微点头,侧身引着后面的孩子上前,“这位是孙典史的公子。”
“师妹好。”孙耀才恭恭敬敬的给梵音行礼,可他的那副谄媚讪笑,让梵音很不喜。
看他的年龄已有十二三岁的模样,贼眉鼠眼的相貌就不必多说了,咧嘴一笑的模样很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风范……
“孙公子好。”梵音的回答很客气,脸上纹丝笑容都不露。
孙耀才笑的更甚,看向陈颖芝,他有心上前打招呼,可见杨志远根本都没介绍,他也不能贸然说话,今儿忽然被父亲喊去,让他拜杨志远为师,更是细细叮嘱了要将他身边的人都看个仔细,回去原原本本的告诉吴县丞。
孙耀才不知道陈颖芝是何人,一双眼睛巴巴的看向那里,让牛妈也皱了眉,只身将陈颖芝挡在身后。
可惜陈颖芝身材太高、太壮,牛妈即便已经是丰腴老妇,却也不过能够挡住她的半个身子。
陈颖芝一直都在盯着杨志远,含情脉脉,满面春情,只盼望他能够探目过来,可惜杨志远一直都在与梵音叙话,脑袋压根儿不往她那方撇一下。
“父亲,张县尉的小儿子上午写了字,此时正在午睡,这是他的书童刘安。”
梵音一指刘安,刘安低眉顺眼的过来打招呼磕头。
杨志远没让他的膝盖着地,“在我这里不需要这种礼,起来吧,往后伺候你们少爷,也可以跟着学一学读书写字,别污了书童的名号,岂不是给你们老爷和少爷丢脸了?”
“真的?”刘安的眼睛闪了光。
梵音白他一眼,“看你表现。”
刘安巴结的笑容很盛,他今天与梵音相处半天,已经看出这位杨家小姐不是好惹的,而且杨主簿时常不在家,打交道更多的还得是她。
孙耀才忍不住插话,“先生是心慈之人,学生能够跟随于您实乃天大的荣幸,父亲已经叮嘱过学生,要刻苦用功的读书,争取早日考得功名,能为百姓造福……”
“你不是连三字经都背不下来吗?”
梵音一句揭穿,杨志远轻斥,“怀柳,不许胡说。”
“这是孙典史说的。”梵音是故意的,她不希望这个人也留在此处,否则整天面对这样一张脸,她怎能心情舒畅?何况……看他贼眉鼠眼、四处扫寻的模样就知道这个人没安好心,亦或许是得了孙典史的嘱咐,让他盯着自己家。
谁愿意在家里放一只狼?
而且还是一只秃毛丑狼……
“曾经年幼无知,如今得了杨先生一番悉心训导,已经知道荒废了多年,若再不拾起,就要辜负家人的期望,也辜负了先生对我的一片苦心,我一定要好好读书,用心学习,争取明年春季能得秀才之身。”
孙耀才的一番话,说的梵音很想吐。
三字经都不会背,直接就能考秀才了?童生试就过了?
而后再仔细想,他爹好歹是县衙里干活儿的,恐怕这童生身是花银子买的吧?
梵音呵呵冷笑三声,还不等再开口,就见陈颖芝走了过来,尽管有牛妈阻拦,却架不住她的推搡。
“先生,学生近些时日有些疑惑,想请您解……”
“这位是?”孙耀才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颖芝,牛妈上前道:“这是我们陈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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