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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巧无奈的探头看看门外,幽静的小路上空荡无人,不知四爷什么时候 回来?哪怕哄一哄也能让四奶奶宽一宽心?
却不知自己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
钟行俨此时正在忠奉伯府与钟氏私谈,而宇文信与孝雅郡主在行结发、 交杯之礼。
宇文信今日也喝多了,尽管头上还缠绕着白色的绷带,可他脸上的笑意 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今天,他赢了!
他把宇文侯府的颜面彻底的挽救回来,连越王殿下都对他格外赞许,而 至于宇文侯与自家的两个兄弟是否会承受皇家之怒,却与自己毫无关系。
他宇文信就是一个人,与宇文侯府会逐渐的脱离关系。
而自己的夫人……他看向孝雅郡主的娇容,秀美的面庞涌起羞红的润色 ,白玉般的皮肤让他欲望荡漾,恍惚之间,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那张脸是杨怀柳!
不停的摇晃了脑袋,瞪大眼睛,宇文信终究恢复了几分清醒,他的女人 是孝雅郡主,而杨怀柳?若是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该有多好呢?
他的唇越发的凑近孝雅郡主,只要过了今晚,他便踏出人生中极其重要 的一步,他宇文信早晚会实现自己的愿望。
“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门外豁然响起了极不和谐的回禀之声,孝雅郡主的脸色“腾”的变了, 宇文信眉头皱紧,恨不能提刀冲至门外。
“二爷死了,二爷被二奶奶杀死了!”
宇文信的脚步当即一顿,整个人呆傻在原地不知所措,温熙云……她居 然杀了宇文杰?这个女人,她、她疯了吗?!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争
温熙云把宇文杰给杀了。
她杀死宇文杰的理由很清楚,因为她要宇文信后悔,她要让宇文信永远 永远的记住她。
在他大婚之夜,杀死他的兄长,这件事宇文信会忘掉吗?
温熙云手里仍旧握着刀,看着刀上沾染的鲜红,看到衣裳的凌乱破残, 还有自己手上的伤,她突然笑了,笑的歇斯底里,笑的近乎癫狂。
看到外面的人举着刀对准自己,温熙云的心里完全没有胆怯,反而是解 脱的期待。
“宇文信,你到现在还不肯见我吗?我要见宇文信,我要见他!”
温熙云的大喊大叫让在门外的宇文侯气的浑身发抖,面色铁青,甚至不 知该如何张口说话。
几十举刀听命的侍卫鸦雀无声,都在等着宇文侯下令,看着二爷的尸首 横在那里,双眼瞪的硕大,而杀死他的二奶奶口中却在喊着三爷的名字……
今日还是三爷与孝雅郡主的大婚之夜,这种事情实在滑稽可笑,让人从 震惊中抽离出来之后,不由得脸上浮起了莫名其妙的呆滞。
呆滞是因为不敢嘲笑,因为宇文侯的怒意已经濒临爆发的极点,谁都不 愿在这个时候找茬,否则实在小命难保。
宇文侯听着温熙云在屋内哭嚎的喊着“宇文信”三个字,他的心底是难 言的酸涩与痛。
自己的二儿子死了,却是三儿子造的孽,而如今他却无法把所有的怒意 全部倾泻在宇文信的身上,因为他娶的是孝雅郡主,是越王殿下的女婿!
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被这个臭小子牵着走?
想到宇文侯府这几年来的变化,宇文侯的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恐惧,他 豁然发现自己在越王面前的话语权好似不如宇文信这个小崽子更重?
而今日宇文信在敬文公主的为难中解围,自己却还感激的看着他满怀欣 慰。
傻了吗?真的傻了吗?
宇文侯不敢再多想,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缺失,想着痛失爱子的恨 ,他的嗓子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抬着一只苍老的手指向温熙云,抖了半 晌才哑声道:
“弄死她,弄死,然后把这个院子的人都处死,一个都不许剩,快,快! ”
“是!”
侍卫们冲进屋中,一刀戳中温熙云的胸口,几声惨叫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风簇干枝的沙沙声,宇文侯仍旧站在风中纹丝不动,好似瞬间苍老了 二十岁。
儿子,宇文杰,那是他的儿子啊……
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宇文侯没有转身也知道是宇文胜带着人赶到。
宇文胜直接冲到了屋内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的宇文杰嚎啕大喊,拿 起刀戳着已经断气的温熙云,狠狠的发泄,“死女人,臭女人,烂娘们儿, 你居然弄死了我弟弟,我杀了你全家!我杀了你!”
宇文胜说着便拔刀要离开府邸,宇文侯冷喝道:“给我站住!”
“父亲!”
宇文胜的眼中含着泪,“她害死了弟弟,难道不杀她全家?温家从上到 下没一个好人,我忍不了这口气!”
“杀了温勇一家,就彻底的能泄气了?我儿子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宇文侯一把揪住宇文胜的衣领,狠狠的道:“本侯现在只有你一个儿子了, 你要保好自己的命,这件事不允你再插手,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父亲……”宇文胜满面皆惊,“您说什么?”
宇文侯拎着宇文胜的手更重了些,已经快把宇文胜勒的窒息,可他已经 顾不得许多,而宇文胜也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够喘得上来气,他要听宇文 侯的那一句话!
宇文侯一字一顿的道:“你是本候的儿子,将来宇文侯府都要靠你支撑 ,你一定要给我站住了脚,否则我死了都不能饶过你!”
伸手一推,宇文胜险些跌倒在地,可是他的心里却格外震惊,因为父亲 根本不再承认宇文信,而是只承认他这一个儿子!
这是他一直盼望已久的事,只可惜之前父亲不肯相信宇文信的野心,直 至今日二弟这样惨死,他才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这会太晚了吗?
宇文胜在心底拼命的摇头,他一定要制住宇文信,绝对不能让这个小杂 种得逞!
宇文信这一晚仍旧洞房花烛,顺利的度过了自己的新婚之夜,宇文侯府 也没有把这件事大肆宣扬,过上三四天才对外宣称宇文杰是因病而逝,二奶 奶温熙云丧夫之痛过重,也随之而去。
有人感怀这一对夫妻神仙眷侣般的深情,而知道真相的人俱都沉默无言 ,一场暗潮在悄声无息的进行着。
梵音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去赵府提前送喜礼时听说的。
赵靖与林红钰都是她的好友,这一次大婚索性先把礼都送到,然后再去 林红钰那里陪着,原本想让钟行俨那一日来赵府,夫妻二人分别到两家去参 礼,也算圆了赵家和林家的情面。
只是钟行俨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家,梵音自那一日之后到现在还没有见过 他的面
赵夫人今儿亲自过来陪着梵音说话,也是忙碌赵靖的婚事实在太辛苦, 有个能聊到一起的人索性坐下来歇歇,“……这事儿出的蹊跷,能猜到端倪 的人也都不吭声了,只是听说越王殿下知道这件事后很是不喜,把宇文侯叫 过去斥骂一通,更是不允宇文侯府为宇文杰的丧事大操大办,而且还把宇文 信和孝雅郡主叫回了越王府。”
“这事儿也难怪殿下生气,好端端的喜事,宇文侯府又偏偏闹出丧事, 实在让人心里头过不去。”赵夫人看着梵音又顿下后才继续道:
“唯独让我猜不透的便是温家,温熙云也跟随过世,温家好似没她这个 人似的,一丁点儿的表示都没有,而宇文侯府也一字不提,你说奇怪不奇怪
梵音也惊愕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评价此事,因为她对温熙云没有好印象 不说,更是毫无交集,不是赵夫人突然提起,她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
“温家人本来就很让人猜不懂,终归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倒是 让您难做了,本来大喜的日子,却赶上这种事。”
梵音的话让赵夫人接连叹气,不满的抱怨着:“谁说不是呢?原本定在 这个好日子,孰料宇文侯府与越王府的大婚之事偏偏突然插在前头,我们改 不了日子,只能小心翼翼的办着礼,孰料这会儿还插了一桩丧事,只能精简 精简再精简,免得惹了那位越王殿下不高兴,再惹祸上身,只是这事儿却委 屈了红钰,她终归是个姑娘家。”
“林姑娘大度,不会为这种事斤斤计较的。”梵音知道赵夫人有意让她 带个话过去,索性先一口答应下来,赵夫人知道梵音听懂了,欣慰的笑了笑 ,随即转了话题。
看到梵音总是神情恍惚的失神,赵夫人原本以为她是疲惫,可再一想今 日钟行俨没跟着来,而且杨怀柳只字未提他的名字,实在不符合以往的状况。
“怀柳,钟将军今儿怎么没跟着来?赵靖还想